孟浩的清醒,着實讓衆人激動不已,孟鈞、孟臻和羅力蒙立刻來到了黃飛虎他們的囚車外,見到孟浩安然無恙,也是一陣欣慰,孟臻更是像變了個人,主動要把自己的幹蛟駒讓給他騎,不過卻被孟浩婉拒了,現在他視線模糊的很,像是神念消耗過度,看不清東西,自然沒法御馬。
衆人寒暄一陣,見到孟浩的精神很好,孟鈞當即下令,隊伍繼續上路,因爲天福官驛的耽擱,他們已經延誤了日期,在隋元王朝貽誤軍機可是大罪,更何況邊關告急,還有太尉親自押解,若是耽誤了行程,只怕不好對隋元大帝楊武夷交代。
一衆車馬立刻上路,孟浩和黃飛虎、唐易交談間,才得知自己已經昏迷了整整七天七夜,隊伍也早就出了“玉落羣山”,過了前方的“青丘谷地”就算入了塞外草原,隊伍再行兩天就能到達“北屏城”。
朝廷給了半個月的時間押送,本來墨虎騎兵帶着衆人,也就七八天就能趕到,可因爲遇上了伏兵,耽誤了行程,如今急速行軍,勉強能在規定的日期到達。
衆人復活後,孟浩便一直昏睡,御令在身,孟鈞沒辦法,只好帶着他先上了路,君子樑說,他們復活後,在場的所有官兵,都彷彿失憶了一般,只記得三百囚犯幫助他們殺退了伏兵,不記得他們被赤蠍殺死的事情。
囚犯們也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自己死而復生,可這幫官兵卻失去了這一段的記憶,弟兄們有人氣不過,還差點和官兵起了衝突,黃飛虎一拍光頭,大罵道:“奶奶的,大哥你說氣人不,咱們的弟兄,爲保護這幫孫子,下九泉走了一回,他們還裝傻充愣的!當真忘恩負義!要不是太尉大人,解了弟兄們的手拷腳鐐,俺早就打的他們滿地找牙啦!”
孟浩眉頭微蹙,頓時明悟起來,對衆人解釋了一番,人間道中的“逆冥大還陽術”,乃是逆轉命盤之術,除了復活的衆人外,其他的人,自然失去了那段,被“六道命盤”消除的記憶,還陽重生乃是逆天的禁術,若不是九天玄女有“紅蓮佛約”,這等禁術,只怕會遭來天譴也不一定。
若是被世人,得知了這秘法的存在,只怕自己也不會安穩,到時候,懷璧其罪,自己也會成爲衆矢之的,孟浩趕緊把利害關係告訴了衆人,頓時嚇得他們臉色發白,黃飛虎不斷的用手,狠抽自己的嘴,大罵道:“我就是個豬腦子,險些害了大哥!”
唐易嘴角一撇,鄙夷的道:“我就說等大哥醒了,再做打算,你這夯貨,非得和他們理論什麼?”
劍盲冷無情斷斷續續的道:“該該打!”
又聽到衆人調侃的聲音,孟浩輕笑一聲,頓時心情暢快起來,這幫兄弟能活過來,當真是他做夢都想不到的,即使現在他喪失了神通修爲,還成了半個盲人,也不禁心滿意足。
恍惚間,想起了當日在神念世界之中,玉角白貔對自己說的話,原來孟浩參悟了人間道力之後,便要立刻去救衆人,玉角白貔告訴他,這“逆冥大還陽術”乃是地藏王菩薩,許諾給九天
玄女的人間道秘術,就算是仙人使用,也得耗費大量的精元。
孟浩的六道之力,全部存儲在神念世界,一旦耗盡神通念力,施展這等秘術,後果會很嚴重,可能會元神破散,永遠喪失心神,亦或是成爲癡呆廢人。
當時孟浩心意決絕,三百弟兄以性命相交,爲自己死在了赤蠍的屠刀下,眼下有機會能復活衆人,即使用自己的命,去換衆人的命也是應該!
玉角白貔見命主如此堅定,也無法改變孟浩的心意,只好說出了折中的辦法,那就是借用“紅蓮血丹”中的六道精元,施展“逆冥大還陽術”,可保住孟浩的元神不散,只是神念消耗過度,“玄玉金天”的世界會沉寂許久,就算孟浩活下來,也不能再使用神通之術了。
孟浩閉目凝神,頭腦昏沉之間,果然進入不了坐忘禪定,神通的修爲算是用不了,感慨之間,雙拳緊握,竟然孔武有力,肌肉中似有電流劃過。
雙瞳暗金的少年,陡然一笑,心中稍得寬慰,感覺到自己的大斗師,大圓滿境界的武道修爲竟然還在,雖然神通之術用不了了,天道和畜生道的武技在身,他還是可以和金丹高手一較高下!
想着,孟浩懶洋洋的一伸懶腰,周身骨骼,突然啪啪作響,如悶雷一般,嚇得正在調侃的衆人,不禁唏噓不已,武道修爲最高的黃飛虎,竟然感覺出了孟浩不經意間發出的實力。
心中如同掀起了驚濤駭浪一般。
“大大”
黃飛虎一把捂住了劍盲的嘴,看來這傢伙,也感覺到了孟浩大斗師的武道修爲,之前他們感覺不到孟浩的武道修爲,以爲大哥只是神通高手不通武道;可現在想來,竟然是大哥武道高出自己太多,他們根本感應不到!
黃飛虎想起了之前的魯莽,急忙捂住了劍盲的口,生怕他泄露了孟浩大斗師的武道修爲,冷無情也是立刻驚覺,立刻不再出聲。
黃飛虎和冷無情都是衆人中修爲最高的虎將,同樣的鬥師巔峰,冷無情更是神通築基的高手,可在孟浩大斗師的武道面前,完全是小巫見大巫,自慚形穢的很。
二人心中對孟浩的崇敬,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入夜時分,隊伍在一處山坳停車歇馬,支起了營帳,眼前一片模糊光影的孟浩,在黃飛虎和劍盲的攙扶中,下了囚車;因爲三百囚犯,保護官兵有功,孟鈞已經上奏朝廷,到了北屏城,衆人也不用去修築長城,直接可以成爲“罪服營”中的士兵,上陣殺敵。
而且一路之上,三百囚犯也安分的很,眼下守夜的士兵們,也和囚犯們暢談飲酒,經歷天福官驛的戰役,墨虎精兵倒是對這些囚犯充滿了好感,人人相擁而坐,不分兵匪,喝酒吃肉間,還稱兄道弟起來。
孟浩在篝火邊坐下,笑着對冷無情道:“你可得教教我聽聲辯位的法子了!”劍盲聽完,不由得輕“嗯”一聲,冷如寒冰的面上,微微現出一絲笑意。
孟鈞帶着羅力蒙以及孟臻圍了上來,在他的身邊坐下,衆人架
起只野山羊燒烤,飲酒暢談起來,席間,孟浩得知一切事情的原委,天福官驛在墨虎騎的徹查下,揪出了一個叫宋南光的小廝,他正是刑部的侍衛,是這次伏兵的帶頭者,崔大元也在囚犯們擊退千名刀手後,便畏罪自殺了。
渙神散也正是他下到衆人酒菜之中,孟鈞連夜提審了宋南光,他說自己收了五毒宗的好處,要取太尉的人頭,才聯合了劉三桂等人,夜襲天福官驛。
這番認罪,孟鈞自是不信,於是派了十人押宋南光返回玉京,他又飛鴿傳書給了長子孟瓏,要他徹查此事,這次官驛的夜襲也算告一段落。
孟浩從父親的話中聽出一絲端倪,敏銳的道:“我看事情沒那麼簡單,就算宋南光把罪責推給了五毒宗,可押解隊伍到達天福官驛的時間,路線,他們又從何而知?”
聽完孟浩的話,衆人略微的點了點頭,這點羅力蒙等人也想到了,隋元王朝爲了防止劫獄,劫囚的情況發生,押送隊伍都是在出發當天,才知道要走的路線和押送的犯人,外人是不可能知道孟鈞的隊伍,會在那天到達的!
孟鈞一臉的陰沉,朝中因爲孟浩的反論大案,風波纔剛剛平息,這次的夜襲事件,他打算低調處理,有些時候,在玉京之中,即使知道有人要謀害自己,也要裝做糊塗,敢動三公之一的人,必定是朝中的大勢力,眼下,他只想先把孟浩安頓好,其他的事日後再說!
“浩兒,不用憂心了,到了北屏城,就是你羅叔叔的天下,以後你的‘玉貅軍’也算有了歸屬!”孟鈞想起北屏城大將軍羅仁雄,不禁心情大好,這羅仁雄是鎮北侯裴世永麾下的,第一鎮城大將軍,治軍嚴謹,爲人忠義,把孟浩託付給他,自己也算放心了。
孟浩一想起,終於能和弟兄們施展拳腳,共襄盛舉,不僅心頭一熱,接過孟臻提過的酒囊,大灌了一口,頓時酣暢不已
篝火燃盡,衆人都沉沉的睡去,三個人影,躡手躡腳的,進入了附近的一處山洞,黃飛虎舉起火把而入,孟浩和冷無情接踵而至。
拄着昏沉的腦袋,孟浩坐在了一塊大石之上,眼中模模糊糊的還是看不清東西,有些厭煩的道:“你倆鬼鬼祟祟的把我拉出來做什麼?”衆人睡着後,這兩人非得拉着他進了山洞,說有什麼“要事相商”。
黃飛虎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直接道:“大哥,您是不是是不是”
“有屁快放!”孟浩自從失去神通之後,精神就越來越不好,十分的嗜睡,這黃飛虎支支吾吾的,讓困得不行的他,很是頭疼,當即有些微怒。
“大哥,您是不是已經修成了武道大斗師?”
“嗯”孟浩答應了一聲,困得一頭栽倒,劍盲趕緊上前扶住,並不斷的朝黃飛虎晃腦袋。
“大哥!冷無情要你學‘五行封印’,他口齒不好,讓我說!”黃飛虎當即一拍大光頭,擲地有聲的說道。
孟浩聽到“五行封印”的時候,眼皮微微一擡,暗金色的眼睛中悄然閃過一絲光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