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清晨時分,黃飛虎等人,便到了北屏城內,押解衆人的墨虎鐵騎,也換成了羅家軍的銀甲槍兵,羅力蒙走的時候,叫衆人放心,他會盡早稟報羅仁雄,去除他們的罪身編入“罪服營”。
三百人都在擔心孟浩的安危,也沒甚在意此事,畢竟萬里長城都到了,也不妨再等這一時半刻,於是便在進城之前,爲了不引起麻煩,大家又紛紛戴上了精鋼手銬,坐回了囚車之中。
休整了一夜,滿載三百重犯的囚車隊,入城而來,便進了東城校場,黃飛虎等人坐在囚車之中,全都閉目凝神,安逸得很,這讓押解重犯的羅軍槍兵們,都不由得側目而視,心中不禁泛起嘀咕:這傳說中的三百大惡人,每個都該是罪孽身重,殺氣騰騰之輩,怎麼卻這般安靜個個都像是參禪的“僧人”?
十三輛囚車,在校場的東南方等了一上午,也不見來人安排,晌午時分剛過,押解的衆多銀甲槍兵接到了命令,全部撤出了校場。
一縷微風掠過,日頭猛烈的照在衆人頭上,黃飛虎呼出一口濁氣,轉頭看了一眼劍盲等人,心中不禁暢快的很,自那日青丘山孟浩離開後,冷無情便將五行封印中的“御氣印”,傳授給了三百囚徒。
經過一天一夜的修煉,衆人無不精神抖擻,雖然壓制了武道修爲,可精氣的渾厚程度,竟然得到了質的提升,如今三百鬥師變成了三百鬥士,有的人天賦極好,似黃飛虎等人,都成功的將鬥師巔峰的修爲,壓制到了鬥士初階,和普通人一般無二。
唐易微微一笑,朝着劍盲拋了個媚眼,輕笑道:“劍兄的五行封印果然霸道,人家的修爲都精進了不少呢”
冷無情身子一顫,險些抽出上邪砍了他,黃飛虎哈哈一笑,拍着唐易的肩膀道:“你呀,不喜歡女人,也不能拿兄弟們開涮啊!”
唐易被一隻“熊掌”拍的差點背過氣去,趕緊怒道:“老子就不喜歡娘們,這幫毒婦,一個比一個狠,還是男人比較靠譜!”說着,鄙夷的瞪了一眼面前的光頭大漢,彷彿在說自己對他不感興趣一般。
君子樑捏着八字小胡,不由得笑道:“可是龍陽之好,是生不出娃娃的呀!”
“哈哈”
四周的大漢們不由得大笑起來,直震得囚車嘎嘎作響,笑聲飄蕩在空曠的校場之上,嚇得退入兵舍中的槍兵們,紛紛警戒起來
而此時,校場的閣樓之中,羅成義正面露陰狠的瞪着遠處的衆人,低聲暗罵道:“我呸,死到臨頭,還有這等興致!”他聽聞這三百大惡人,個個都是好手,可眼下一看,竟然都是一羣鬥士修爲,頓時放下心來,自己手下的官兵,不乏鬥士大圓滿的高手,對付這些人綽綽有餘的很!
羅成義面色一寒,低沉道:“你把北蠻子支走了?”
軍師計五車,聽到少主一問,立刻輕搖羽扇,一臉得意之色,慢條斯屢的道:“回少主,我和羅力蒙說了,少主要親自試試這幫人的身手,讓他回御城外待命!”
“呸,一羣鬥士還試個屁!穿了
琵琶骨,送去東臺修長城吧!”羅成義不屑的大罵了一句,便坐了下來,本以爲能從這羣人中選出幾個好手,沒想到竟是一幫“廢物”,三百鬥士初階,他要來何用?
計五車一聽這話,頷首告退,心中不由得苦澀起來,這等小事兒,自然是他這個軍師代勞了,白胖的軍師走出了閣樓,招呼了一千精猛的鬥士槍兵,來到了校場之上,囚車中正自談笑風生的衆人,不由的安靜了下來,彷彿是感受到了殺氣,劍盲被黑布矇住的眼睛,不禁微微一動,雙手摸向了腰間
黃飛虎、唐易等人也是面面相覷,心中不由得驚惑,一旁的君子樑似是看出了門道,鼠眼一轉,緊鼻的低聲道:“我看這羅家軍沒安好心呀”眼下孟浩不在,大家暗地裡都以這四人馬首是瞻,衆人一聽樑子君這般說,立刻全神戒備起來。
黃飛虎大手一揮,眼中精光如曜,冷聲道:“靜觀其變,大哥回來之前,不能輕易和羅家軍發生衝突!”孟浩當日雖然耗盡心血,可衆人依舊堅信他肯定沒事,加上日後要想脫離罪身,就全靠這羅家軍收留,所以衆人只能暫時隱忍不發。
千名銀甲槍兵,一上來就氣勢洶洶的,將三百人圍個水泄不通,鋒利的寒芒,照着衆人面露微怒,頃刻之間場面驟變,劍拔弩張。
一個白胖的儒袍矮子,搖晃着羽扇,滿臉輕蔑的從銀甲護衛中踱步而出,雙頰臃腫之上,是一對小的不能再小的“線眼”,頤指氣使般的模樣,看的黃飛虎等人緊咬牙根,心中斷定:這死胖子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果然不出衆人預料,那胖子環視了一圈,慢悠悠的開口道:“穿了衆人的琵琶骨,送去東臺長城!”
“什麼!”衆人頓時驚愕,這“琵琶骨”就如同神通中的元神一般,是武道修爲的“命門”所在,當年黃飛虎本是一身的大斗師巔峰的修爲,被百名禁軍頭目聯手拿下,穿透了琵琶骨,修爲便一落千丈,用了幾年的時間才恢復到鬥師巔峰。
千名銀甲槍兵俯首聽命,立刻手持銀槍,對準了囚籠中的衆人,間不容髮之際,一干人等正要拼死抵抗,只聽遠空突然傳來一聲驚雷斷喝:“且慢!”
猶如晴空霹靂般的斷喝,嚇得千名持槍甲士,心驚肉跳,衆人擡頭矚目間,囚車中的三百人,突然爆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驚的持槍的銀甲兵士紛紛定住。
“大哥——”
“是大哥——”
被羣雄的咆哮之音,震的耳膜生疼的計五車,躲到了一個魁梧的營長身後,嚇得面色發白;看着那頭上方,從耀日中徐徐而落的灰衣男子,不禁心中驚駭;究竟是何人,能讓一羣大惡兇犯如此崇拜,還高呼“大哥”?
一個身形消瘦的翩翩少年,身如輕雁般,落在了黃飛虎的囚車頂,清癯俊朗的臉上,嘴角微微翹起,星眸中散發着深邃的光芒;雖然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模樣,可卻讓在場的千餘名銀甲兵士不禁心生敬畏,心中驚疑,如此青澀的少年,怎麼會散發着王者至尊般的威風呢?
計五車看清來人,雖然被對方的威勢嚇得夠嗆,可見他只是個少年人,不禁面露不悅的提步上前,大聲喝罵道:“大膽小子,此等軍機重地,豈能容你放肆!我看你吃了熊心豹膽!”
說話間,他對身側的兩個營長使了個眼色,二人見那少年不過鬥士修爲,頓生怒火,堂堂東城校場,豈能被一個無稽少年肆意踐踏,當即大手一揮,身邊的十多個鬥士中期的士兵,立刻縱身躍起,如狼似虎的朝那少年撲去!
一副風淡雲輕模樣的孟浩,見到十幾名鬥士朝自己襲來,嗤鼻一笑,體內的五行封印運轉起來,瞬間,周身肌肉暴起,骨骼噼啪作響,體內的武道修爲,頃刻間便提升至鬥師中期!
“吼——”
騰空的銀甲士兵,突然瞳孔急縮,一聲顫動心魂的龍吟落入耳中,滿面前的灰衣少年,竟然突兀的釋放出暗青色的罡氣,一條栩栩如生的青龍幻影陡然而生,從那少年的身後飛騰而起,猛烈罡風直接撲面而來——
“噗噗——”
“啊啊——”
伴隨着一聲聲慘叫,空中的十三名銀甲鬥士,瞬間被擊飛,摔落出三丈開外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滿場鴉雀無聲
一千名銀甲士兵,全部呆在了場中,計五車和兩個營長仰視着那少年,頓時驚愕不已,眼珠子瞪了個溜圓,彷彿方纔的一幕是在做夢一般,那少年的修爲,竟然陡然提升到了鬥師中期!
滿場譁然間,籠中的三百囚犯,更是爆發出驚天動地般的喝彩:“大哥威武!浩麟稱王!”被囚犯們的喝彩,驚回過神來的銀甲兵士們,不禁紛紛後退,畢竟鬥師的修爲,已經是將官的等級,他們這一衆鬥士小兵,還不夠給人家塞牙縫的呢
而此刻,閣樓中的羅成義,看到校場上的驚變,也不由得擰眉緊鎖,心中震怒,區區鬥師中期的修爲,竟然讓一千精兵傻了眼,當真丟人的緊!
計五車也反應過來,急忙推搡着身邊的兩大營長,要他們上前禦敵,畢竟這二人可是鬥師巔峰的高手,對付這詭異的少年,應該是富富有餘。
“劉大哥,你去會會他!”其中的一個黃臉漢子,突然不屑的說道,彷彿沒把孟浩放在眼中。
“好!我來會他!”伴隨着一聲暴喝,一道銀光飛衝而起,直接朝着孟浩襲去。
孟浩劍眉一豎,突然,腳下一通劍光飛閃,一道人影已經衝破鐵籠,青寒劍光暴漲,直耀的衆人一陣目眩,口吃般的聲音迴盪而起:“殺雞殺雞”只聽身下,傳來黃飛虎的一聲笑罵:“姥姥的,大哥!這劍瞎子說殺雞焉用屠牛刀!”
“多嘴!”冷無情怒哼一聲,手中的上邪暴起萬丈劍芒,直接將衝來的營長埋沒其中
孟浩大袖翻卷間,仰頭清笑一聲,隨即周身瀉出強勁的罡氣,一道青龍幻影,頃刻間席捲了四周的囚車,“斷金碎玉”般的聲音此起彼伏,只聽的周圍的銀甲士兵不寒而慄,十幾輛囚車,喘息之間,紛紛化作齏粉,三百囚徒個個龍精虎猛般的咆哮而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