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這個幽深的山洞,其中沒有任何光亮,隨着縷縷的冷風從山洞之中吹出,分明有一種陰森的感覺,同時,哈魯的神識在進入其中之後,竟然也沒有辦法傳遞很遠,不過是幾十米之外,就已經難以感應了,似乎,這些黑暗本身,就有着一些問題.
似乎是發現了哈魯的變化,一旁的達克趕緊在一旁解釋:“這個山洞之中,放置着神明親自賜下的神器——永恆黑幕,所有進入其中的人,都會無法看清周圍的情況,同時,對於五感都會有一定程度的限制,更會對神術產生一定的壓制,所以相當的難纏。”
這種獨特作用的神器,倒是哈魯第一次聽說,忍不住問道:“那麼,平時的時候,這件神器也會開啓嗎?”
達克點點頭,說道:“是的,這個神器並不受人控制,只要將它放置在洞口,自然就會形成這樣的一個類似結界的環境,大約有五百餘米,不過只要能夠離開這個範圍,這種黑霧就會自然消失。”
“那你們平時的時候,是怎麼從這種黑暗之中行走的,總會有一些獨特的方法吧。”
“的確,這種方法其實說來也簡單,那就是在牆壁之上,有着相應的刻痕,即便是沒有也沒有關係,只要沿着槍斃的方向前進,自然就能夠進入其中了,只是現在可能這種方法就沒有辦法使用了。”
“這是爲何?”
“之前的探查,我們已經知道,在這個黑霧之中,已經佈設了很多的隔板,將整個空間都形成了一個類似迷宮一樣的環境,而對方就藏身在這種環境之中,一旦進入,很可能會受到對方的襲擊,大人您當然是沒有問題了,可您身後的這些人,恐怕在這種環境之中,就很難抵擋這些人的襲擊了。”
聽到這話,哈魯點點頭,算是明白了情況,直接說道:“按你的說法,那就是隻能將這些隔板全部破壞,才能夠前進是吧?”
看到達克點了點頭,哈魯直接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好辦了,你們這些人都給我留在這裡,我去把這裡給清理乾淨不就好了。”
聽到這話,不僅是達克,就連身後的伍德和艾倫,都近乎同時的叫道:“這樣不行。”
哈魯忍不住冷眼看了這些人一眼,冷冷的說道:“怎麼,你們有意見嗎?”
看到這個眼神,達克心頭一顫,趕緊低下頭來,剛纔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絕對不能讓對方去冒險,畢竟,自己和手下的靈魂連接還都在他的身上,如果他出了什麼問題的話,恐怕就會直接引起這些信仰之力的反噬,到時候可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可這種有些自私的想法,又怎麼能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來那。
可對於哈魯的態度,艾倫卻不買賬了,直接叫道:“師傅,不能每一次的戰鬥,都是你衝在最前面,而讓我們這些人只能在身後看着,我們現在已經很強了,已經不需要您這樣的保護和關照了,相信我們,我們同樣能行。”
聽到這話,一旁的伍德也是趕緊上前說道:“是啊,主人,像這樣的事情,現在我們完全能夠勝任,就讓我們去幹吧,每一次我們都只能在您的身後看着,卻不能爲您而戰鬥,這讓我們無法接受,難道,您認爲,我們就是這麼無用嗎?”
聽到這樣的表態,剛剛還有些羞愧的達克也趕緊湊上來,諂笑的說道:“大人,就是如此,這種在陰暗之中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們這些人來幹吧,也算是熟門熟路的,你要是出了什麼意外,可讓我們這些人怎麼辦啊。”
只是他剛剛說完,就發現哈魯正在用一種似笑非笑的怪異表情看着自己,一種無由來的緊張,讓他接下來的諂媚話語,再也說不下去了,似乎自己的所有心思,都一下子展現在了對方的眼中,根本沒有任何掩飾,那種全身**的感覺,實在是讓他難受。
看了看並沒有說話,卻一臉期待的看着自己的部下,哈魯冷冷的說道:“難道,現在,我說的話,已經不管用了嗎?”
聽到這番誅心的話語,就算是艾倫,也不敢再說什麼,更不要說其他人了,就在哈魯準備好好訓斥一番這些人的時候,一隻手已經悄無聲息的按在了他的手上,感受着那種溫柔,他就已經知道這是誰了,轉過頭來,他已經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柔和的說道:“你就慣着這些人吧,早晚被你慣的沒樣了。”
聽到這話,麗莎並沒有開口解釋什麼,只是對着他溫柔的笑了一下,可這無聲之中的意思,卻表明的非常清楚,而周圍的那些人,看向麗莎的眼神也滿是感激,知道在這種時候也就只有主母能夠有能力勸一下哈魯了。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哈魯沉聲說道:“既然這樣,等一會兒的時候,我會給你們信號,到時候,你們就給我全都進來,然後我們就開始殺進去,但是在我發出信號之前,你們誰都不要跟進來,對了,達克,你跟我進來吧,想來,你應該比較熟悉環境吧。”
聽到這話,達克全身一震,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看到周圍的那些羨慕的眼神,那想要推辭的話語,就只能是生生的嚥了回來,如果這個時候推測,恐怕不用哈魯說話,就算是周圍的那些人,也會讓他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剛纔哈魯看向自己的眼神,以及那種心裡的感受,知道這恐怕就是對方給自己的懲罰,可面對這種情況,他又能說什麼哪?只能是咬牙堅持了,恭敬地說了句“這是我的榮幸”,便和哈魯一起進入到了這片黑暗之中。
剛一進入,達克就感覺到了和往日的不同,一種無形的壓制,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的周圍,不要說視力,就連感覺和嗅覺都變得很差,而這些還不重要,更重要的是,這種完全無法感受到周圍的變化,從而帶來的那種心理的壓力。
這種壓力是那樣的消磨人心,隨着完全的黑暗,那種內心的絕望和無助,是最爲痛苦的折磨,而腳步往前,卻沒有任何變化,那種看不到任何希望的行動,反而讓心靈受到更大的衝擊,時間似乎變得異乎尋常的漫長那種極度的壓抑,是一般人根本就承受不了的。
好在達克自己也是經過了殘酷的殺手訓練,同時在無數危險之中,不斷地堅持下來的強者,更是經過了靈魂強化的聖域強者,這些衝擊,對於他還並不能造成太多的困擾,甚至還有心思去數着自己的步數。
只是這一次,他才知道,沒有扶着牆壁的感覺,竟然如此的漫長,不過是五十幾步,就已經是如此的漫長,而到了這個時候,那五百餘步的距離,也變成了一種極大的考驗,更不要說,還要警惕隨時可能出現的攻擊,那種心裡的壓力,就更大了。
好在,一種自然地聯繫,讓他知道,哈魯就在自己的前方几步的距離,雖然並沒有看到任何的東西,可那種對於心靈的撫慰,還是讓他感受到了極大地緩解,同時也有了一個明確的前進的方向,而周圍,卻沒有任何的聲音和動靜。
而等到前進到二百餘步的時候,達克自己都有些懷疑了,前方的那種感覺,始終是如此的穩定,甚至在無意之中,自己的腳步節奏,都開始隨着對方的動作行動,可這麼長的時間了,卻沒有任何襲擊?簡直難以想象。
就在這時,達克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腳下踩了什麼東西,應該是類似於木板之類的東西,這也證明了剛纔,自己所想的應該不對,看來已經是遇到了阻礙,甚至是攻擊,可在這種沒有任何聲音,又看不到任何東西的環境之中,自己只能夠用最基本的,對於危險的感覺來進行反擊,這種精神力高度集中的情況,讓他的體力開始迅速的消耗。
可等到走出四百餘步,腳下也已經不斷地踩着東西了,卻連一次的交手都沒有,就只是跟着哈魯緩步前進,這種情況下,達克甚至還走了一下神,開始猜測起哈魯的戰鬥力,他不會抱有僥倖的想法,認爲沒有人進攻,那就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都被哈魯給幹掉了。
可在這種環境之中,對於人的戰鬥能力的剝奪,只有親自感受過之後,才能夠知道那是怎樣的程度,可即便是這樣,那些襲擊,甚至沒有讓哈魯的腳步,產生哪怕一次的變化,實在是讓人有些不敢相信。
可就在這時,哈魯的腳步,突然一頓,雖然這種頓挫非常的短暫,可在那種奇妙聯繫之下的達克,還是清晰的感受到了這種變化,只是就在他再猶豫是不是要去幫忙的時候,哈魯的腳步已經恢復了正常。
一直到周圍一下子明亮了起來,達克才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從其中走了出來,而看着哈魯依然平靜的樣子,完全沒有辦法想象,之前他正在經歷一場異乎尋常的戰鬥,仔細的看了幾眼,才發現,在幾個地方,隱約可以看到幾個血點而已。
看到這一幕,達克心中才是真正的一頓,知道對方肯定經歷了戰鬥,而且絕對不會是輕鬆的戰鬥,而他看向哈魯的後背,已經是充滿了驚恐。
哈魯並沒有急着離開,而是轉過身來,靜靜地看着前面的漆黑,隨着時間的過去,足足有兩個小時之後,前面才突然出現了一絲波動,然後從其中走出了一個人,正是滿頭大汗的艾倫,而在他的腰間,還繫着一根繩子。
而隨着艾倫的出現,剩下的人也開始依次出來,只是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一副驚駭莫名的表情,顯然,之前的那種漆黑環境,對於這些人,也是極大的考驗和震撼,只有麗莎,一臉平靜的從隊伍後方走了出來,對着哈魯燦然一笑,竟然完全沒有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