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一陣的錯愕,這些人的學習能力,也真是強悍,不過是簡單的學習,就能夠將對方那作爲最後的絕招來使用的招數,學的不差分毫,可反過來說,這些人的實力是如此的驚人,竟然還需要學習這些級別並不高的技藝,實在是有些不知所謂.
可不管是什麼原因,雖然是同樣的一個招數,可這些哈魯的追隨者的實力,卻絕對不是對面的這些劍鋒騎士團的騎士可以比擬的,剛纔還不過是一根普通長槍模樣的攻擊,可現在,卻變成了一根足有數米寬的巨大光柱。
面對這一擊,那些已經在剛纔的那一擊之中,將自己的全部鬥氣都消耗殆盡的騎士們,只能是勉強的運起自己殘存不多的鬥氣,然後更加快速的催動戰馬,希望能夠通過更加強悍的衝撞,來抵消彼此之間的差距。
只是這樣的情況下,又怎麼可能會出現那種情況,隨着一聲巨響,那根光柱突然爆炸了開來,而在光柱的正前方的那七名騎士,瞬間被這股爆炸所帶來的強悍威力,徹底炸得粉碎,甚至連完整的身體都沒有辦法保證,而在周圍的那些騎士,也在這樣的爆炸之中,被直接掀翻了過去,即便是那些影響不大的騎士,也已經沒有了衝擊的能力。
只是這一次的爆炸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畢竟,對方已經衝到了近前,隨着巨大的爆炸,甚至作用在了那片黑霧之中,也不知道是因爲對方收起了這些煞氣的原因,還是因爲爆炸掀起的狂風,將這些給吹散了,剛纔完全籠罩在黑暗之中的黑鎧騎士,重新顯露在衆人的眼前。
只是讓那些劍鋒騎士看到絕望的是,這樣的連番的衝擊,竟然沒有對這些人造成任何的損傷,甚至連表面的鎧甲,都和剛開始的時候一樣,要知道,剛纔的衝擊,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三隊衝擊,這裡面可是有着相當大的學問的。
第一波的攻擊,是爲了試探對方的力量的同時,也儘量的打斷對方的攻擊節奏,同時初步造成對方的混亂,而緊跟着的第二波攻擊,就是爲了讓之前的混亂迅速的擴大,從而造成陣型的混亂和改變,並最終造成戰鬥能力的降低。
而最重要的,也是威脅最大的,就是第三波攻擊,之前的兩波都是實力相對弱小的輔軍來進行,也是爲了讓這種容易出現減員的戰鬥,減少對於正規成員的傷害,也是爲了讓這些強悍騎士的威力,發揮到最大。
雖然和輔軍之間的訓練是相同的,可既然身爲正規的騎士,不管是待遇還是地位,都要遠遠高於那些由預備騎士和隨從組成的輔軍,自然是有原因的,那就是最根本的東西,實力,這些正規騎士的門檻雖然是四級,可幾乎都是五級的水平。
這樣的實力,就造成了一個結果,那就是這些騎士,都已經具備了鬥氣外放的能力,而這種能力,通過特殊的鬥技,便能夠匯聚衆人的力量,從而擁有強悍的遠程攻擊能力,更重要的是,這相當於在短時間內,可以發動兩次相同力量的攻擊。
這樣的意義就實在是太大了,雖然是三波攻擊,可實際上,卻是四波,而且中間的間隔還被迅速的減少,給對方應變的時間,也就更少,自然造成的威脅也就更大,可以說,也正是依靠着這種獨特的戰鬥方式,劍鋒騎士團,才能夠闖出現在這樣的一份赫赫有名的名頭。
很多時候,都不需要在編騎士的衝擊,單只是那些輔軍的實力,就已經足夠徹底沖垮對方了,可沒想到,就在今天,整個劍鋒騎士團,最爲驕傲的三段衝鋒,竟然沒有取得任何的戰果,甚至就連攻擊的騎士,都是死傷慘重,這樣的遭遇,就算是在整個劍鋒騎士團的歷史上,也是非常罕見的。
面對這種情況,看着那三十名彷彿地獄魔神一般的強悍存在,即便是以劍鋒騎士團的強悍,騎士的堅定意志,也產生了一絲動搖,其實,這種損失其實並不是很大,前後也不過只有不到一百人的數量,可這種對於氣勢的打擊卻實在是太大了,很多騎士的攻擊,都有些變慢了。
而相反的,面對這樣的強悍存在,成爲了自己的靠山,那些剛剛還處在崩潰邊緣的戰神城戰士,卻一下子煥發出了最爲強悍的鬥志,之前近乎渺茫的勝利希望,在這一刻,竟然變得如此的清晰,想來,這三十名強者只要一個衝鋒,恐怕就會讓對方徹底崩潰。
在戰場之上,有時候,就是依靠着一個信念,只要是信念不倒,那怎樣的失敗,都不會影響到整個的戰局,可一旦失去了應有的信念,沒有了一個隊伍的支柱,那麼,即便是裝備實力都比人強,也很可能會兵敗如山倒,這也是戰場之上的玄妙之處。
它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戰力堆積的問題,如果真的和有些人想的那般,只要有錢,有人,有裝備,自然就能夠有足夠的戰鬥能力的話,那戰爭也就不需要存在了,只需要將雙方之間的裝備擡出來,互相比較一番就可以決出輸贏來了,事情那有這麼簡單。
而面對着整個戰場之上的迅速變化,這三十名哈魯的追隨者們,也開始慢慢的催動胯下的戰馬,開始緩慢卻堅定的向着前方走了起來,而在這個過程之中,這些人手中的雙手大劍,就好像沒有了任何重量一般,近乎隨意的在空中閃過。
可每一次的閃過,卻都會帶起一道血光,不管是躺在地上失去戰力的傷者,還是失去戰馬,沒有機會轉身逃離的落馬騎士,都不過是簡單的一劍,雖然也有人試圖衝擊這些人的陣型,甚至近乎自殺式的發起攻擊,可這些都沒有任何的作用,就只是簡單的一動,那人便應聲倒地。
這樣沉默卻輕鬆的殺戮,給人的視覺衝擊是極大的,不過是短短的二十多步路,就已經讓那些劍鋒騎士團的騎士,有了一絲的退卻的意思,很多人的心思,都已經不再眼前的戰鬥之中了,而是將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這些恐怖的強者身上。
從來沒有人想過,成建制的聖域強者,組成一個隊伍之後,竟然會造成如此恐怖的殺傷能力,尤其是他們還經過了完整的軍事訓練之後,對於這些在戰場上進行廝殺的戰士來說,完全就是碾壓的架勢。
要知道,這些戰士之中,最強的,也不過是六級中期的戰士罷了,真正的六級巔峰,已經很少上戰場了,至於那些聖域強者,更是有權在戰事不妙的時候,自行離開戰場,而不必承擔逃兵的責任。這也是爲什麼,無數人會將七級戰士,稱爲聖域,並拼盡全力希望進入其中的原因。
可以說,只有進入了聖域之後,才能夠真正的擺脫隨時可能成爲炮灰的命運,可有些諷刺的是,歷來能夠進入到聖域的強者,都是那些性情桀驁不馴,不喜管束之人,這也是和境界提升過程之中,應該具有的心態有着很大的關係,這也是爲什麼,到了現在,都還沒有成建制的聖域隊伍的原因。
可今天,哈魯的這些追隨者們,卻給了所有人,乃至整個大陸,一個可怕的表率,在成建制的強者小隊面前,即便是這些強悍的頂級騎兵團,也很難阻止這些人的戰鬥腳步,甚至連造成傷亡的機會都沒有。
面對這種情況,雖然很多人的心中,出現了畏懼的情緒,可作爲身經百戰的強悍軍團,劍鋒騎士團之中,自然不會缺乏那些敢於拼死戰鬥,面對生死危險也敢迎難而上的血性男兒,隨着幾聲厲喝,很快,第二波的攻擊已經組成完畢,而且這一次,三波的攻擊,都是那些在編的騎士。
那些輔軍畢竟是見的血太少了,在這樣的強悍表現之下,很多人都有了畏懼的情緒,可身爲劍鋒騎士團的正式騎士,甚至在整個神聖帝國之中,都是可以作爲最低級的貴族存在,而且他們的身份,甚至是他們的鎧甲和武器,都是可以作爲自己的家族財產而一代代的傳承下去。
在這樣的結構之中,一個人的行爲,不僅僅是自己的,同樣也代表着自己的家庭,甚至是自己的家族,同時,那種勇敢、堅持的其實美德,也深深的烙印在這些雖然身經百戰,卻始終保持着內心的堅定的騎士心中,這也是騎士和騎手之間的差別,這種信念的差別。
所以,在有人在此組織衝擊的時候,那些輔軍還會有些猶豫,可在這種緊急的關頭,卻沒有哪怕一個騎士會有任何的退縮,很快,三波攻擊便已經準備就緒,甚至第一波的戰士,已經將面甲放下,開始催動戰馬緩緩前行,準備可能是自己最後的一次衝鋒。
就在這時,一聲低沉蒼涼的號角聲音,再次響起,而隨着這一聲號角的響起,幾乎是所有的劍鋒騎士團的成員,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聲音傳來的山頭,即便是那些已經開始慢慢的駕馭着戰馬提速的騎士,也有些不敢相信的回頭看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那個山頭之上,正靜靜地站着兩個人,一個將劍鋒騎士團的戰旗高高的舉起,在夕陽之中,被烈風吹得筆直,戰旗之上,在那血色的背景之中,那柄直指向前的長劍,就好像是在血色之中,閃過的一道閃電,充滿了一往無前的氣勢。
而在戰旗之下,正靜靜的站着一名騎士,單只是一眼,所有人的注意力,便全都被這人吸引,再也看不到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