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吃麪的李牧,身子一頓,眼神變得驟然複雜了起來。起初,他以爲帝冥只是感動的說出來了那樣的一番話,卻沒有想到,她竟然說到做到。
這份情誼,讓李牧很是感動!
“你小子,雖然沒了修爲,可也不能讓帝冥沒有期限的等下去,總要給她一個答案吧!”窮奇把腿骨丟棄在一旁,趴在地上眯上了眼。
李牧放下碗筷,說道:“走,咱們去落日城!”
落日城外人來人往,帝冥站在五年前的那個位置,始終沒有動過一下,來往的人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不過多少會發出一聲感慨,如此絕美的女子,竟然苦等一人!
“聖女,等不得了!”
帝冥的身後,跪着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他擔憂說道:“閻羅已經開啓聖器,我地府無法對抗,需聖女純真之血脈,開啓聖器才能與之抗衡!聖地之戰,本因聖女而起,如今聖女卻無動於衷,將門派存亡視作兒戲!”
帝冥的目光始終沒從通天峰的山道中移會,似乎是怕錯過了心中想要見的人一個轉身。抿着嘴脣取出了一把匕首,將食指劃破,滴注一滴鮮血之後交給那人,淡淡說道:“聖女之血已經有了,你快去吧。”
“聖女!”
這人心頭大驚,話語卻被堵在的喉嚨裡,說不出一個字。半天,咬牙沖天而起,向着地府聖地飛去,竟然是武者十重境修士。
“等到天荒地老,如今才五年!”
一縷風吹過,將帝冥的秀髮吹散,她將散發捋到而後,笑道:“我還會繼續等下去,聖地之戰,拼的是底蘊,我一武者八重境修士,實力甚微,有我沒我都一樣!”
“爲了我,值得麼?”
聽到這個聲音,帝冥身子暮然一頓,雖然聲音蒼老無比,已經完全沒有了當日意氣風發時的半分模樣。可是,她還是聽出來了,這個聲音的主人,屬於那一位讓她苦等的人。
出現在面前的,是一個身姿佝僂的老者,
灰白的長髮披在身後,如果不是因爲身邊有窮奇陪伴,帝冥根本不敢認他。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帝冥痛心疾首,眼淚止不住的流出。
“爲了我,值得嗎?”
李牧沒有回答她的話,問道:“如今我只是廢人一個,而你是天資卓越的聖地聖女,前途不可限量,有望成爲大帝修士。爲了我,浪費修煉,值得嗎?”
“值得!”
帝冥不假思索,開口說道:“曾經意氣風發的你,如今變成如此模樣,爲了誰?還不是因爲我的原因!如果那一日你選擇讓我死,而不是自廢修爲,現在的你,早就已經成爲了當之無愧的最強者!你爲我變成沒有修爲的人,我爲你放棄成爲大帝,怎麼不值?”
李牧苦澀一笑,說道:“聖地之戰已經開啓,地府需要你的力量。”
“我說過,會讓閻羅消失在這個世間!”
帝冥咬牙說道:“現在戰爭剛剛開始,等真正需要我的時候,我自然會去。不過,現在我還是會等你!”
面對帝冥的說法,李牧苦笑搖頭,說道:“你看我現在這個模樣,最多活不過三年,等我,只是虛度光陰。”
“縱然能做你三年妻子,帝冥也心甘情願!”
帝冥目光堅毅,說道:“否則,我還會繼續等下去,等到……你同意娶我的那一日。若你不娶,等你死後,我便加入聖地戰場,滅了閻羅,尋找到下一位聖女之後,我便會殉情與你。”
這一刻,李牧再也無法無動於衷,被帝冥的話語所打動。
“嫁給我,不值。”
“沒有值不值得,我願意,嫁給你,我不後悔,不嫁你,我會後悔一輩子。”
面對着帝冥的神情表白,李牧嘆息了一聲,而後拉起她的手輕輕啄了一下,說道:“那,你是否願意陪我男耕女織,陪我度過人生最後一段路程?”
“我願意!”
兩人做在窮奇的身上,以雷電之勢回到了通天峰的住所。
“
這些是遠古巨人。”
“這些是破軍武帝飼養的神龍。”
帝冥攙扶着李牧,李牧一一介紹,指着在麥田裡的老人笑道:“這位就是破軍武帝,也是通天峰內最大的寶藏,五年前,聖子聖女前來尋找的寶藏,就是他。”
婚禮上沒有賓客滿座,也沒有雞鴨魚肉,只有簡單的幾道小菜,比平日裡吃的麪條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破軍武帝作爲證婚人,親眼見證了李牧與帝冥的婚禮,窮奇大笑。
洞房之夜,李牧將帝冥攬入懷中,並沒有進一步的侵犯與她,三年來,始終都是有名無實,每晚也只是把她攬入懷中睡覺。
很安心!
三年來,爲了延續李牧的生命,帝冥不斷的往來於落日城,殺掉一個又一個的修士,取出他們識海爲李牧服下。結仇無數,卻還是沒能保下李牧的性命,終於,在一個吹暖花開日,李牧慈祥的閉上了眼睛。
葬禮上,帝冥沒有留下淚水,只是站在一個沒有墓碑的墳墓前,抿着嘴不說話。
“李牧,是本大爺所見過修煉最快的人!”
窮奇趴在墳前,很是失落,沒了李牧,它覺得這個世界都不在有激情。回想起與李牧一次次的出生入死,心裡更加不捨。
“我帝冥今日在此發誓,一定要親手滅了閻羅!”
帝冥看着墳墓,笑了出來:“等我回來,到時候你不會再孤單。”
“是閻羅害死了李牧,本大爺祝你一臂之力!”
窮奇豁然起身,說道:“本大爺與李牧心心相惜,是我這輩子最器重的人,沒有之一。今日,本大爺就助你地府,滅了閻羅!”
親眼目送了窮奇拖着帝冥消失在了天際,一直沉默不語的破軍武帝嘆道:“突然變得這麼清靜,還真有些不習慣,老朋友,雖然你畢生沒有達到帝階,不過,卻活的精彩,如此死去,實在可惜,活過來吧,活過來吧!”
說話的同時,拿着柺棍在土堆上敲打了幾下,而後揹着手離開了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