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羽和阿寶被安置在這個院子中的一個偏僻的房間之中,房間簡陋但算隱秘,並不雅緻但卻樸素,歷經數日風沙,龍羽確實渾身倦怠,囑咐夥計送上熱水洗滌風塵,阿寶則在一邊大快朵頤,連聲讚歎道:
“雖然戰力可以維持身體運作,但到頭來,喝酒吃素才能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
龍羽以戰力感觸感應四周,確定無人,方纔向阿寶別有一番意味道:
“當心吃出什麼東西來!”
阿寶不啻道:
“就這些小癟三還妄想對老子下毒?信不信毒藥吃進我的肚子裡發作在他們身上!”
龍羽笑道:
“只是提醒你他們有問題,現在就對我們下手還不至於,剛纔我說了蒼莽鬼宗,他們至少要查一查我們的來歷再動手,而且,剛纔我以生氣爲那夥計治療,他們十有八九認爲我是藥師,因此也不會對我們下毒…”
阿寶打斷道:
“我還輪不到用你來提醒吧,這些劑量在我眼中就是小孩過家家,你在神面前能說謊麼?”
龍羽一笑置之,也坐了下來,阿寶遞過酒杯和竹筍,自動和他碰了一杯,龍羽道:
“你不是酒足飯飽了麼?”
阿寶道:
“還到爛醉如泥!”
龍羽笑道:
“別醉得太死,今晚少不了出去‘應酬’!”
阿寶灌了幾杯,已鼾聲大作。
如果是在其他的城池,夜晚的騷動理應是在深夜之後,但在混亂之源這樣的地方,單是從深夜開始計算的夜晚已經不足夠使用,這座城池的人,唯有將整個夜晚全部用上才能滿足各自所需!
夜幕降臨。
龍羽和阿寶所住的屋子外面,掌櫃和五名夥計躍躍欲試。躡手躡腳,掌櫃輕車熟路,率先摸近窗櫺,左手以唾液黏指捅破窗戶紙層,右手深入懷中取出一個小型的瓷瓶,打開,兩條‘無憂睡蟲’猶如小蛇般鑽入,在掌櫃的指揮下,靈活輕巧,隨其所願的鑽入了在裡面熟睡的龍羽和阿寶的耳朵之中。當睡蟲入耳,兩人在原本的睡眠狀態下進入到更深一層的睡眠之中,如若‘無憂睡蟲’不出,理論上,龍羽和阿寶可以睡到自然死亡!
大功告成,掌櫃向那兩個夥計招手,兩個夥計率先推門而入,確定無恙,掌櫃方纔進入。小心翼翼伸手去探龍羽和阿寶的鼻息,確定中了無憂睡蟲,隨即開口冷哼一聲,那個去打探的夥計更是開口道:
“就他們這種心思。居然還在蒼莽鬼宗之中攪起了狂風大浪,真是天運眷顧,放在當時的人是我,新任蒼莽鬼宗宗主的恩人就是我。那裡輪得到他們!”
掌櫃卻有着更爲慎密的心思,向夥計問道:
“你打探清楚了?確定沒錯?”
夥計信誓旦旦道:
“肯定沒錯,早就有了傳言。蒼莽鬼宗之中,宗主替換全是因爲一個帶着一頭熊貓的少年所爲,而且,那少年還帶走了鬼宗的一件至寶,說是叫做什麼‘月神箭’,爲鬼家先祖所留,上古神物…我爲此從萬金商會的人手中花大價錢買了一張圖像,您看…”
真的就取出龍羽和阿寶的畫像出來對比,掌櫃皺眉細看,陷入思索,那夥計繼續道:
“掌櫃的,錯不了,現在整個混亂之源都知道他們人在我們這兒,都想分一杯羹,我們事不宜遲,人先綁了送到總部去,再向蒼莽鬼宗的人索取贖金,至於他們身上的東西麼…”
他和另一個夥計對眼,兩人露出貪婪之色,說道:
“按照規矩,他們身上的東西,掌櫃您拿三成,我們倆對分三成,總部那四成…嘿嘿!”
那掌櫃仍然是在握着畫像進行思索,半響不語,兩個夥計一直催促,但卻又不敢去摸龍羽和阿寶的身體,只得向掌櫃頻做催促,掌櫃收起畫像,說道:
“手腳麻利點,東西摸了,人先不送去總部,擡到密室裡藏着,不要忘了,今晚還有好戲要看,大事要做,他們不是主角!”
兩個夥計得到應允,喜上眉梢,精神抖擻,湊近龍羽和阿寶,對視一眼,笑道:
“我摸人,你摸畜生!”
紛紛動手,摸龍羽的那人眼光獨到,上來便鎖定了龍羽食指上的魂戒,但他只是區區戰者,戰力感觸不深,無法侵入龍羽的魂戒之中,轉向掌櫃道:
“掌櫃,這恐怕得勞你貴手…”
另外一個摸阿寶的夥計卻抱怨道:
“這圓毛畜生一身肥肉卻沒什麼油水,要不是它身上長了毛,恐怕連根毛都沒有!”
掌櫃湊過來,以戰力感觸延伸進入龍羽的魂戒之內以作搜索,半響,皺眉道:
“確實好東西,不過,這小子是七階戰師,魂戒有他的戰力印記,我一時半會抹除不去,強行破開魂戒的話會損壞裡面的東西,這樣,先關到密室裡面,等今晚的事情過後我們再回來處置…”
兩個夥計顯然不樂意,露出懷疑的神色,掌櫃當然覺察,罵道:
“你們跟了我這麼久,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要順利打開這小子的魂戒,的確需要不少時間抹除戰力印記,你們也是修戰者,這點道理不懂?!”
兩個夥計雖不樂意,但掌櫃發怒,他們也是沒有辦法,掌櫃走到房間的東北角落,在牆壁上敲了三下,而後輕輕一推,牆壁竟然是自動打開一扇門,門後出現一道延伸向地底的石階,兩個夥計見狀,不敢怠慢,分首位將龍羽擡起,阿寶則放置在龍羽的肚子上,兩個夥計擡着龍羽和阿寶通過暗門走上通向地底的石階,掌櫃慎密的環視四周,跟着進入,當他進入之後,便將第一級石階左邊的燈臺擰轉了一下,暗門關閉!
暗門關閉,掌櫃、夥計、龍羽和阿寶便都消失在了屋子之中,然而,當暗門關閉之後,另一對龍羽和阿寶卻從櫃子中緩緩走出!
“小癟三,居然真敢來玩陰沉的!”
阿寶率先罵了一句,龍羽則是說道:
“不愧是達到了九階戰將的水傀偶,你我的複製,連掌櫃那樣的五階戰師都看不出來!”
靠近那道暗門,繼續說道:
“不過我們要儘快下去了,你我可以複製,但帶在手上的魂戒卻是真的…”
說罷,學着掌櫃的先前的手法,現在牆壁上敲了三下,而後向着暗門所在的位置輕輕一推,果然,轟隆一聲,暗門打開,阿寶第一個衝了進去,說道:
“快點,這麼大聲響他們必定覺察了,讓我在裡面把他們打個滿地找牙,特別是說老子是圓毛畜生的那個!”
龍羽卻有條不紊,進入暗門之後,再次學着掌櫃的手法扭轉第一級石階左邊的燈臺,暗門關閉,背後漆黑,前面卻是一條明亮的通向地底的冗長石階!
事不宜遲,未免掌櫃等人覺察反應,兩人朝着石階所指,迅速下沉,彷彿是通向一個地宮,很快的,石階盡頭已到,盡頭處,是另一條平坦的,更加冗長的通道,兩邊依舊是有着無數的燈盞,照耀甬道,燈火通明!
“這些王八催的,上輩子屬穿山甲的,到底挖了多長!”
阿寶罵了一句,隨即跟上龍羽,兩人迅速穿越,盡頭再到之時,進入了一個封閉的空間,整個空間就和他們剛纔所住得屋子大小,但裡面卻是沒有任何的擺設,只在四面的石壁上有着八盞通明的黃燈,而水傀偶所複製變換而成的‘龍羽’和‘阿寶’五花大綁在地,昏昏欲睡在夢中,但是,掌櫃和那兩個夥計卻已經是了無蹤影!
看到這一幕,阿寶焦急道:
“那幾個穿山甲呢?真不會穿走了?!”
龍羽迅速思索,說道:
“這裡,必然還有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