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劍氣凝聚成鋒利的巨大劍芒,在那奇門第一大弟子的操控下,向着尚章和遊兆…甚至是向着尚章和遊兆所在的整棟龐大的玄機樓揮砍而下!
六十四人傾盡全部戰力凝聚而成的劍芒,其鋒利似乎要將那空間都是劃破,其威力似乎要將那時間都破碎,劍芒揮砍下去之時,無數道小型而又同樣鋒利的劍芒從那巨劍的劍刃之中飄散出來,硬是逼得數千觀戰者陸續後退,就連龍羽和阿寶所在的觀察位置,兩人面對的琉璃瓦片,都是遭到了那小型劍芒的切割,紛紛碎裂,阿寶抱頭龜縮躲避,但又忍不住很快的伸出頭來,便是發現,在他進行躲避的那一瞬間,玄機樓之前已是瞬息萬變!
尚章對着那巨大的劍芒縱聲狂笑起來,他笑,他也喊,他瘋狂的吶喊道:
“這纔不負‘奪命’二字的含義嘛,哈哈哈…”
他在縱聲笑喊之時,從玄機樓上跨步走入虛空,他的身體懸浮於虛空,他的本體終於從那完全漆黑的外殼中脫離出來,顯現他本來的樣子,他左手所握住的那柄黑色殘劍也蛻落了黑色,還原成爲本來的摸樣,一邊鏽跡斑斑,缺口四縱,一邊劍光閃閃,鋒利如芒,他拖着那口殘劍,擡頭仰望那劈向他,同時劈向遊兆和後面那高聳入雲的玄機樓的巨大的劍芒!
鐺!
嗤嗤!
尚章那殘劍的缺口部分和巨劍交擊,一聲之後,便開始相互抗衡,這樣的抗衡,並不單只是兵刃和力道的對峙,因爲那柄巨劍是以戰力凝聚而成的劍氣所構築,和尚章的殘劍交擊之後,兩者抗衡之時。請記住本站的網址:n。巨劍所冒出的並不是火花,而是那數以億計的萬相劍芒!
數以億計的劍芒不可控制的在整個空間之中爆發!
尚章和那六十四名弟子的身影已經是完全淹沒在劍芒之中,距離劍芒最近的遊兆則是被那無盡的劍芒切割,他身上的黑色外殼被切成猶如髮絲般細小剝落,從遠處觀看,就猶豫他的身體正在爆發黑色物質,而後面的玄機樓,十層之下,則是遭到了巨大的破壞,磚瓦鐵木。碎屑漫天,但這樓不負‘玄機’二字,竟然是在遭到破壞的同時進行着自動的修復!
所有的情景,放在遠處觀望的龍羽和阿寶的眼中,組成波瀾壯闊而又不可置信的畫面!
數千人後退,其中的高手主動出手,以戰力編織成爲盾牌格擋飛來的劍芒,玄機樓在瘋狂的毀壞之中進行瘋狂的自我修復,那六十四名弟子站立的八卦圓場卻沒有修復的能力。遭到劍芒的切割,整個地面,像是被某種通天的力道掀了起來!
劍芒爆裂成爲光芒,刺瞎人眼的光芒!
一團黯淡日月的巨大的光芒在玄機樓之前炸裂開來。令得衆人在閉目護眼之時,聽到了似乎是空間破碎般的聲音!
龍羽和阿寶在前方的屋頂,因爲沒有得到充分的保護,支離破碎。兩人在抱頭閉目以作防禦之時,便是感覺到,那劇烈的光芒照耀在自己的身上不過片刻時間。自己的身體竟然是產生了一股濃重的灼熱之感!
光,似燃燒一般照射下來,幾要化作光焰焚燒所有!
阿寶抱頭大喊:
“這麼照下去,老子的毛就焦了!”
所幸灼熱的光芒擾亂了大部分人的心境和視聽,因而沒有人注意到阿寶的吶喊,他們得以繼續蟄伏潛藏,但他們趴在的屋頂已經是遭到絕對的損壞,兩人被迫從屋頂掉落,龍羽機智之下,閉着雙眼,帶着阿寶往人羣中混跡,成爲了數千人之中的一員!
逐漸的,光芒的熱度黯淡了下來,雖則灼燒刺目,但以戰力護眼,也已經是能夠看到前方的狀況!
最爲惹眼的,是玄機樓表層的那一道巨大的傷痕!
這道劍痕從十層之高開始,一直延伸到第三層之下,雖則玄機樓有着自我修復的能力,但如此之大的傷痕,顯然超出了它在瞬間修復的速度,因而這道巨大的劃玄機樓之上的巨大劍痕便顯露出了一種極具古怪的狀態!
無數的碎屑,化作了某種蟲子一般爬向玄機樓上的拿到傷痕,令人患上一種密集恐懼症!
在這道劍痕的最下方,也是劍痕停止的盡頭,遊兆周圍那些黑色的物質已經被劍氣驅散,顯現出他的本體,不過他卻依然是那副平靜如水的尋常狀態,彷彿將一切都看作是無爲之物,至於尚章…
他那把殘劍倒插在玄機樓三層的邊緣,他整個人卻是從拿到巨大的劍痕中突然鑽了出來,但是,他的模樣卻是和遊兆不同,尚章此時甚至有些狼狽,鬚髮凌亂,那白皙的臉頰上甚至惹上而來一道細小的血痕,而周身的衣衫,除了那雕鏤星辰圖案的黑色披風,其餘的部分則是衣衫襤褸,四處碎裂!
他從劍痕之中爬出,呼吸,定了一下神,繼而向遊兆笑道:
“哈哈,不解放戰力話,還是不行,狼狽…”
而與他這麼風輕雲淡的一笑不同,那方纔和他對抗的六十四名奇門弟子卻並不好過!
六十四人癱瘓在他們那損壞的長劍旁邊,因爲戰力消耗過度而氣喘吁吁,雖則個人所處的位置依然是那乾坤八卦天地無極大陣的規定方位,但陣法的玄妙意味卻已經是消失無蹤,那處在中央的首領大弟子勉強可以站立,他以他的殘劍撐住地面,眼神凜冽,神色肅殺,向尚章和遊兆投以必殺的目光,然而,當他正要開口時,支撐在地面的常見倏然碎裂,他本人一個踉蹌,勉強穩住身體不至於癱瘓在地,卻是吐出了一口濃稠的鮮血!
尚章在上面呼了一口氣,坐在那劍痕之前,向那六十四名弟子喊道:
“雖然輸了,但勝負本來就確定了嘛!我和你們只是完成一個過程,你們完成這個過程之後就可以走了,要是不走的話,真的會死!”
當他喊罷,扶着那柄倒插在玄機樓上的殘劍站立起來,向着後觀戰的數千人喊道:
“喂喂,我說,還有誰要爲着三木玄甲出頭麼?沒有的話,我們就動手了啊!”
沒有人迴應他,尚章以殘劍指向三木玄甲,問道:
“你是真的要讓着數千弟子給你陪葬麼?不行的,我們老大說要殺你你就一定要死,出來吧!”
三木玄甲沒有動,數千奇門弟子動了!
數千奇門弟子向前邁步,所有人的意念全在於保護他們的門主,看着數千奇門弟子毫無畏懼的向前,混跡在人羣中的阿寶也假裝着向前,但卻是和龍羽小聲商量道:
“你看這些人真的是要維護他們那個破門主的,這種陣勢,這種氣場不是能裝出來的,這些人真心要爲他們的門主戰死,我原先看那個掌櫃居然下藥毒害我們,而那個掌櫃是遁甲奇門的人,那就不得不認爲這個遁甲奇門是個姦淫擄掠,燒殺搶奪,無惡不作的賊窩,門下的賊子大難臨頭各自飛,沒想到這幫人竟然如此忠心耿耿,難道那尚章和遊兆真的殺錯人了?”
龍羽道:
“有些僞君子裝模作樣,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也能收攏人心,得到千萬人支持,這不算奇怪!”
阿寶看向三木玄甲,思索道:
“要真是那樣的話,能夠欺騙到數千人爲他真心賣命,那這個就不會簡單!”
而三木玄甲依然是那副冰冷的樣子,數百嫡親弟子將他團團圍繞保護起來,其他的數千弟子則是向尚章和遊兆步步緊逼,看着不退反進的人潮,尚章轉向遊兆道:
“現在要出了數千人啦!我一劍劍砍的話要耗費不少時間,所以,這一次你總歸要出手了吧?!”
遊兆嘴脣蠕動,但沒有開口,他俯瞰數千涌來的人潮,向前邁了一步,當他擡手時,尚章忽然想起了什麼,急忙向他叮囑道:
“不要殺人,讓無關的人睡着就好了,你知道,要是我看到那麼多死去,我會忍不住的!”
遊兆轉頭,輕輕點了一下尚章摁在其手腕上的手掌,尚章反應過來時,一道黑色的物質在他手掌上忽然爆炸,向他轟落陷入了那道巨大的劍痕之中,尚章仍不死心,喊道:
“不要殺人!”
遊兆再進一步,腳踏虛空!
他在虛空中行走,每進一步,便在虛空中印下一雙黑色腳印,從玄機樓開始,在虛空中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步伐痕跡!
但他停止時,人羣仍在前進,阿寶在人羣中擡頭,看見遊兆做出了一個手勢,他即刻意識到了什麼,向龍羽喊道:
“那傢伙是靈…”
話爲說完,懸浮在虛空之上的遊兆攤開了雙手,一道渾濁的聲音從上面響徹了下來!
“妖域夜碟!”
他的雙手幻化成爲了黑色,兩道黑色的物質從他的雙掌噴涌而出,在玄機樓那通明黃光的映照下,於瞬間之後,衆人擡頭之時,便是看見,漫天…整片天空,被億萬只黑色的蝴蝶所遮蔽!
“妖域夜碟?!”
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黑色蝴蝶,阿寶驚詫的喃喃,他轉向龍羽道:
“這些東西來自妖域…不是這片位面所能化育的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