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搖地動。
數萬觀戰者已經被逼退到百丈之外,在遁甲奇門的主戰場,衆人所能看見的景象,已經和原本大不相同,因爲,太多東西遭到了戰鬥的波及而毀壞。
玄機樓附近,已經是一片平地,閣樓,星臺,八卦圖,陰陽魚,樹木…都是在戰鬥之中消損殆盡,化作塵埃,那原本精妙的建築和佈局沒有了,剩下的是一片荒蕪而又滿目瘡痍的大地。
只剩下玄機樓孤獨的佇立,它並沒有因爲戰鬥的波及而毀壞,它依然是聳立在雲天之間,那片荒蕪的大地更加襯托出玄機樓的堅韌和與衆不同。
事到此時,這場戰鬥已經是玄甲和焉逢兩人之間的交手,奪命戰域東域的其他九位領主和星辰衆的九個人早已各自尋找到了對手,這些人的出手,使得遁甲奇門的天空之下發生了不可思議的景象。
尚章和一位同爲九階戰將強者交鋒,兩人使劍,戰力灌注劍鋒之中,尚章的殘劍連時空都能斬開,而他的對手,劍鋒之中卻透露出一股令得萬物都是寂滅的寒氣,一劍之下,一道百丈的冰痕在空間之中劃過,所到之處,瞬間冰封!
遊兆將他那億萬只妖域夜碟召喚而出,但是,他的對手也是一名靈師,這位靈師召喚出來一條大蛇,通天的大蛇,妖域夜碟噬咬在這條大蛇的皮甲之上於瞬間被強酸一般的毒液所融化,遊兆令得所有的夜碟在天穹之上凝聚,扭曲成一張巨大的黑暗之中。向着那條巨蛇吞吐而來!
除此之外,星辰衆十人之中的另外七人,端蒙,疆梧,徒維。祝犁,商橫,昭陽,橫艾都是有着各自的對手,他們和他們的對手之間,有的是純修者,有的是傀師,有的是藥師,有的靈師更有的是傳承於家族密宗或者戰道以外的秘術,他們這些人。使得以玄機樓爲中心的數百丈地域成爲了荒蕪,使得這片天空下的氣場染上前所未有的癲狂。
這樣的戰鬥,使得數萬觀戰者忘卻了餘波的危及,完全爲眼前的氣氛所感染。
“哈哈,誰會贏?這可是東域十大勢力和星辰衆之間的交手…”
“這是會改變整個戰域勢力分佈格局的戰鬥!”
“好想動手。我也好想出手啊!”
然而。縱使是數萬人的議論,這些嘈雜的聲音,在玄甲和焉逢等人的交手之下,變得不值一提。
最爲引人注目的玄甲和焉逢,兩人圍繞着玄機樓進行着一種是修戰者之間的對轟卻又超出了修戰者之間對轟形式的交擊,因爲他們兩個人的戰鬥手法,都是在戰力的催動之下,發出那種尋常修戰者根本參悟不到的玄妙意味,這種玄妙最爲直觀的表現便是一個個巨大的陣法,在八卦、太極、陰陽之類的圖案所衍變出來的各式各樣的陣法在玄機樓四周的虛空之中進行着頻繁的切換、對擊、粉碎和重新生成。玄甲和焉逢這兩個人,利用那種陣法使得他們之間的交手,在外人的眼中看來,成爲了一種艱深而不能理解的震撼!
除了那種震撼,玄甲和焉逢之間的每一個動作,他們的招式,他們所催動的陣法,他們的戰力意味,全都是一樣的,他們彷彿雙生之子。
“那兩個人?不...他們是同一個人麼?”
“根據他們剛纔的對話,這兩個人肯定有着相當大的關聯!”
“不是有着相當大的關聯,這兩個人,是同一個吧!”
已經是有着不少的人討論玄甲和焉逢之間的關係,而在相互交戰之中的玄甲和焉逢,更是給這種討論加上了更多的論證。
“玄甲,那個人創造我們出來,爲的便是今天吧?!”
焉逢一擊轟擊之下,令得凝聚在他手掌之上的一個陣法頓時粉碎,而玄甲手中那個相同的陣法也是如期碎裂,焉逢便趁着這個空擋向玄甲吼了一聲,到了這種時候,反倒是玄甲變得更爲冷漠,他向焉逢冷聲道:
“不是爲了今天,而是爲了某一天你我之中的某一個人死,這樣的話,遁甲奇門才能獲得新生,‘上一代’的人,也是進行了這樣的儀式!”
焉逢道:
“原來是這樣,所以你等不及要完成‘那個儀式’了麼?”
“不是我等不及,而是你來了!”
“哼!”
一番只有他們聽得懂的言語爲整個局勢添增了一團迷霧,而兩人在增添謎團之後,便是同時跳躍到了玄機樓的中央樓層,亦即是離地百尺高處,兩人竟然是結出了同樣的陣法,各自在玄機樓的東西兩邊以陣法打穿了兩個門戶!
玄甲和焉逢,同時消失其中。
玄機樓沒有了一點動靜,玄甲和焉逢殘留在玄機樓外部的陣法,也是因爲兩人的消失而逐漸崩潰,無數閃耀着光華的陣法碎片化作密雨銀芒掉落下來,令得玄機樓籠罩在一邊特殊的光輝之中,像是被一場散發着玄妙光華的雪所遮擋了起來,但是。
這場光華之雪的華美,終究抵不過衆人看到的劇變!
玄機樓離地百尺高處,亦即是玄甲和焉逢鑽入玄機樓之處,從那兩個陣法之中,不斷的涌出某種東西!
那些東西是人…確切的說,有着人的形態,他們的數量是一隻,兩隻,十隻,百隻,萬隻…十萬只,二十萬只!
數十萬散發着戰力的人形木偶從玄機樓之中爭先恐後,像是搶奪食物一般跳躍出來,這些人形木偶手中都是握着一把一尺匕首,匕首彎曲成牛角,牛角之上,寒光淖淖,又像是一個彎鉤。
這些人形木偶受到了統一指令,雙方在極其短促的時間內排布成爲數十萬的木偶大軍。
數十萬的木偶散發着戰氣,當它們排列成型的時候,玄機樓高層竟然是乾癟了一般,在衆人的注視之下,不可思議的消失了高處的樓層,而隨着樓層的消失,玄甲和焉逢兩個人再次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之中,只是,和所有觀戰者臉上的凝重不同,此時的玄甲和焉逢,兩個人的臉上,都是露出了笑。
那是一種歷經歲月之後遇到往年知己的笑。
“呵呵,看來你沒有忘記嘛!被你搶走了一半的機甲偶。”
玄甲一句之下,那邊的焉逢卻是撇了一下嘴角:
“還說什麼,打吧!”
數十萬的機甲兵呼喝起來,那種聲音蓋過百萬大軍衝鋒時的戰吼,一時之間,圍繞玄機樓四周的百丈空地已經不夠使用,戰場擴大到千丈範圍之外,玄甲和焉逢的機甲兵團層層疊疊,有如蟻流。
面對這樣的景象,那數萬觀戰者來不及反應,因爲實在太過荒誕了。
良久,有人方纔喊出聲來!
“沒有錯,沒有錯,那是傳說中的奇門木偶!”
“竟然有數十萬具之多,這就是東遁甲奇門的實力?”
“這纔是真正的奇門弟子啊!”
看着那沒有意識的殺戮軍團,衆人終於是明白,遁甲奇門這樣的宗派,其實不需要招收任何活着的弟子,因爲,傳說是真的!
關於遁甲奇門擁有數十萬機甲傀偶的傳說是真的。
當數十萬的機甲傀偶開戰,一切都被淹沒在了那種無以形容的吱叫之中,一切都無法描述,那樣巨大的場面,從任何一處着眼都不失震撼。
在遁甲奇門的邊緣地帶,龍羽正在疾速的往中央的玄機樓趕去,他也是看見玄機樓消失了一半,他也是感應到了數十萬道戰氣忽然生成,他也是聽聞到了那震耳欲聾的戰吼之聲。
“到底…發生了什麼?”
龍羽感應着那邊傳來的騷動,不由得加快速度,而後面的青嬰則是向龍羽喊道:
“師弟,你慢一點!”
龍羽聽到青嬰的呼喊,轉身回來,帶着青嬰一同加速,在那樣的速度之下,青嬰不可思議的盯着龍羽道:
“師弟你…你成爲戰將了?”
龍羽並沒有回答,他只是帶着青嬰加速向前,阿寶代替龍羽向青嬰回答道:
“二階戰將了!我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