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樓消失了。
那高入雲天的玄機樓在衆人的眼中成爲了虛無,它在瞬時之間消失了。
玄機樓的消失,帶來了另外一個東西。
一個巨大的木偶兵!
那原本構築成玄機樓的材料,已經變化成爲了一個巨大的木偶兵,或者說,玄機樓的形態化作了木偶兵的形態,或者玄機樓其實是這尊巨大木偶兵的隱匿形態。
當這尊巨大的木偶出現之時,那數十萬的木偶兵團便俯首稱臣,眼瞳之中閃耀出血光一般的紅色,停止了對衆人的攻擊,轉向那尊巨大的木偶進行專一的凝視,彷彿在等待那尊巨大的木偶給他們發號施令。
不單只是那些木偶,數萬之人,也都是靜默了下來。
親眼見證了那尊木偶的巨大和詭譎,任何人都要目瞪口呆,無言以對。
龍羽等人距離那尊木偶不算太遠,他們便是感應到,這尊木偶竟然是散發着戰氣,而其戰力的渾厚程度,已經不是一般的戰王可比!
“怎麼回事?”
趙維向諾琳和雷谷等人詢問,然而,縱使是光明帝國五大學宮的導師也是不能給出答案,他們只是看見,距離那尊巨大木偶最近的星辰衆九人和東域九大領主,在同一時間感應到了什麼,紛紛從那尊木偶旁邊退離以進行閃避。
卡咯!
從那尊巨大的木偶體內傳來了一種機關彈簧扣動之聲,那木偶旋即抖動了雙手,緊接着,衆人便是看見,那尊木偶像是從體內遭到了某種攻擊而跪了下來,很快,木偶以雙手捂住腹部,像是一個生靈。它張開巨口,雙手向着自己的腹部猛然轟了一錘!
噗噗!
兩道黑色的東西從木偶的口中吐了出來,那是兩道迅捷的身影,從木偶巨口吐出之時,兩道影子竟然是不落地,雙雙懸浮在了虛空之上!
一切靜息下來之後,衆人便是看見,那兩道迅捷的身影,正是玄甲和焉逢無疑。
玄甲和焉逢繼消失之後再次出現,星辰衆九人和東域九大領主便是從遠處紛紛向着他們的頭目靠攏。當他們靠近之時,像是受到了某種共同的諭令,不約而同的向玄甲和焉逢灌輸戰力,更有製造生氣,給玄甲和焉逢治療外傷!
“他們…受傷了?”
阿寶對生氣的熟悉絕對在衆人之上,因此,當星辰衆和東域九大領主這些人以生氣爲玄甲和焉逢治療,阿寶就沒有覺察不到的可能,而龍羽自己也是對生氣有着熟悉的感應。聽到阿寶這麼一說,他登高一步,戰力感觸擴散過去,便是能夠看見。玄甲和焉逢圍繞在星辰衆和東域九大領主之間,但是,他們兩個人的嘴角,都是溢出了鮮血!
“是受傷了!不過。這傷不是因爲他們相互交手而導致的,有什麼東西傷到了他們。”
聽到龍羽此說,阿寶即刻反應道:
“我就說玄機樓裡面隱藏着‘大東西’!等我過去揪他出…”
轟隆!
阿寶話未說完。那尊巨大的木偶在玄甲和焉逢之前引動了身體,站立起來!
他俯視着玄甲和焉逢,竟然是向着兩人開口了!
“玄甲、玄機,你們就是這樣對待我這個‘製造者’?”
聲音威嚴而不可駁斥,但是,這種聲音帶着一種老態龍鍾的意味,甚至有着一種偏執的病態,當這句話說出之時,玄甲和焉逢同時從星辰衆和東域九大領主之中站了出來,玄甲並不急着回答那尊木偶,而是轉向焉逢道:
“玄機?好久沒有聽到你這個名字了啊!”
焉逢道:
“我們自相殘殺的時候開始,我就不再用那個名字,免得和你扯上關係,聽起來像是兄弟。”
“呵呵,兄弟…但我們真的是兄弟呢!”
“少來。”
焉逢指着後面星辰衆的九人說道:
“我叫焉逢!”
玄甲微微一笑,不再答話,而是轉向那尊巨大的木偶,向其笑道:
“老頭,聽見沒有,他已經捨棄了玄機這個名字,他叫焉逢。”
那木偶再次以那種病態的聲音說道:
“什麼都好,你們兩個,始終都是要將身體交還給我的,你們的誕生,爲的便是我的延續!”
玄甲冷笑道:
“不不,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們就沒有必要做今天這種事情了!”
那木偶疑問道:
“哦?!你們要忤逆我?”
玄甲指着星辰衆和東域九大領主,甚至是龍羽等數萬人向那木偶答道:
“你不是看見了麼?我們向你宣戰來了!”
“哈哈,可笑,可笑!我閉關玄機樓參悟天機偶才數十年而已,你們便衍生了如此的智慧。”
玄甲捂住自己的胸口答道:
“只怪你給我們裝載了人心!”
那木偶不再和玄甲對話,而是看向焉逢,問道:
“玄機,你也要反?”
焉逢冷漠道:
“我只想爲自己而活!”
那木偶沉默了下來,應當是在思索着什麼,半響之後,木偶再次發聲,但這一次,他那種病態的聲音之中染上了某種殺戮之意!
“既然如此,你二人便給我重歸塵土!”
他指着那數十萬的木偶兵,最後向玄甲和焉逢咆哮道:
“我要你二人便稱此種無心無腦無情之物!”
一句之下,衆人便是看見,那木偶一手張開,向着玄甲和焉逢等人一掌掃來,另一隻手則指着數十萬木偶兵,發號施令道:
“殺!”
數十萬木偶兵的眼瞳,那種血光一般的紅色,因爲一個‘殺’字而在瞬時間漲到了暴烈的程度!
殺意重重!
阿寶看着數十萬紅了眼睛的木偶兵,向數萬人喊道:
“跑啊!這些東西打雞血啦!”
然而,沒有人能夠逃走,數十萬的木偶兵遵從着那尊大木偶的諭令,化作嗜殺的機器向着數萬觀戰者再次洶涌撲上,因爲木偶兵的氣勢,已經有人看破了目前的形勢,吶喊道:
“媽的,原本想到這裡來坐收漁利,沒想到給玄甲和焉逢這些混蛋打了打手!”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不想死就殺出重圍!”
“對,殺出去再說,過一段時間殺回來和玄甲算賬!”
生於奪命戰域的這些修戰者都不是等閒之輩,認清形勢之後,面對數十萬的殺戮機器,依然是戰氣激盪,戰意熊熊,因爲他們這些人本來就熟悉了戰爭,他們甚至渴求戰爭,畏懼死亡,但熱愛戰爭。
而在龍羽等人這邊,看着那數萬觀戰者投入戰鬥之中,阿寶第一個向衆人建議道:
“你們還要跑麼?”
諾琳和光明帝都之中其他四大學宮的導師對視一眼,衆人先是無言,趙維而後出來說道:
“我聽學宮裡面的前輩說過,他們那代人帶領弟子進入奪命戰域之時,也曾經到過遁甲奇門,彼時的奇門門主可是‘天機老人’,這位老人的木偶機關之術已經是玄妙通天,甚至能夠將自己的思維移植到木偶之上!根據我們眼前的情況推測,我想,玄甲和焉逢就是那天機老人制造出來待其移植的木偶,但是,玄甲和焉逢趁着天機老人閉關,以區區木偶的身體產生了和我們一般的自我意識,這樣的話,他們便不再服從於天機老人,也不願將自己的身體交出,進而產生了如今的這場大戰!”
趙維話剛落音,阿寶便是說道:
“什麼木偶機關之術亂七八糟的邪門歪道,想要活得長久便老老實實修煉戰魂,等你們實力夠了,戰魂成型,就算是軀體遭到毀滅,但只要戰魂仍在,找到合適的身軀附體,一樣可以繼續存活,想通過那些木偶機關來達到長生,簡直是癡心妄想!”
阿寶所說,的確是話糙理不糙,然而,趙維卻向他說道: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我們要逃跑麼?逃的話,怎麼逃?不逃的話,幫哪一方?”
趙維說罷,便是笑着等待諾琳和雷谷等人的回答,而在等他們思索的這個時間之內,玄甲和焉逢那邊的戰況,已經是進入到了一種劇烈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