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雲涌,天地變色。
玄甲、焉逢兩人的聯合體與天機老人在天穹上的轟擊,使得遁甲奇門整片天空都是改變了天象,而那數十萬木偶兵和數萬觀戰者所形成的戰場,便被自天穹上捲來的狂烈風暴所吹刮,若是距離風暴中心過近,戰師以下實力的修戰者愣是被那剛猛的風暴吹出千萬丈之外。
阿寶之前說過,玄甲、焉逢的聯合體應當是三階戰王,而天機老人與他那參悟所得的天機偶融合之後則是五階戰王,到了戰王這種境界,一階之差,戰力雄渾程度所存在的差距也是難以估量,戰力的差距很大程度上便是實力的差距,因此,經過一番轟擊之後,玄甲和焉逢的聯合體率先從那片涌動雲層之中倒射下來,當他制空停頓之時,正好落在星辰衆和東域九大領主等人之前。
星辰衆九人和東域九大領主都是以複雜的眼神看着玄甲、焉逢的聯合體,隔着如此之近的距離,他們顯然是感受到了對方的氣息,其中無疑是混合了玄甲和焉逢的所有氣勢,令得他們衆人都是對着眼前之人有着一種無以名狀的感情,半響之後,尚章最先上去問道:
“你是…焉逢?”
那人默不作聲,沉吟片刻,而後說道:
“既然是焉逢和玄甲的聯合體,那就叫我焉玄吧…”
“焉玄…”
尚章默默的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焉逢則在前面仰望天穹,也就是天機老人所懸浮的方向,向着尚章等人說道:
“要打敗天機鬥煞癲瘋全文閱讀。我一人並不足夠,你們也得出手。”
星辰衆九人和東域九大領主各自對望了一眼,尚未發表任何意見,前面的焉玄便像是感應到了他們的心意一般。繼續說道:
“天機實則爲五階戰王,我與其正面抗衡,你們則從側面出手協助,千萬不能與其正面交鋒,否則,一擊之下粉身碎骨也不無可能,不過,其雖是五階戰王,我們聯手與其交手。勝負可以是五五之分,輸贏與否,就看我們如何配合。”
焉玄說罷。不等衆人回話,周身的氣場,便是再次被他那磅礴的戰力所攪動,就在他揚起左手,催動一個玄妙戰陣之時,龍羽帶着阿寶地面上跳躍上來,與焉玄的距離不過一丈,焉玄並沒有出手阻止龍羽,但也沒有將視線交給他,只說道:
“縱使有雷激發你的戰力。但最多隻能和五階戰將交手。這樣的戰鬥。你還不能參與…”
開門見山,一針見血。一句之下,已經是將龍羽的底細和意圖說得清清楚楚,但不等龍羽開口,阿寶搶先道:
“我說你兩個大男人合體之後應該有雙倍胸懷,我們好心來幫你,不磕頭感謝就算了,還暴露我們實力說我們菜…”
焉玄打斷阿寶道:
“你被人封了戰魂?”
連阿寶都是沒有料到對方會說出如此出人意料的一句,不禁怔了一下,龍羽向其皺眉道:
“怎麼回事?”
阿寶道:
“之前不是和你說過我找你是爲了恢復原本的實力麼?其實我就是戰魂被人封了,本源戰力不能調動,所以落得今天這個下場,在你們這樣的位面,一般人看出不出來我戰魂被封,這但這傢伙的實力達到了戰王以上,被他一眼看穿了。”
龍羽點頭,而在後面的尚章也上來向他們說道:
“龍羽兄弟,這裡的確不適合你們,還是先…”
龍羽二話不說,戰力運轉,一絲本源戰力滲入傀袋之中,左手一揚,一道清澈的水流從傀袋之中譁然涌出,凝聚之後,水傀偶的形態便出現在衆人眼內,水傀偶成型,龍羽左手脈門之中的傀線便和水傀偶的心臟連接起來,一道微弱的生氣通過傀線傳輸到水傀偶的心臟之內,水傀偶體內的生死六合瓣便和龍羽的生氣融合起來,幾乎是將水傀偶與自身融成了一體!
走到與水傀偶並肩的距離,向尚章道:
“至少,憑藉這尊傀偶護體,我能夠和你們一起出手吧?”
又轉向焉玄道:
“你剛纔說你們聯合起來對付天機老人是五五開的勝率吧?當實力的天枰趨於無限平衡之時,一隻螞蟻都能將整個平衡打破,勝利則向一方傾斜,所以,我的加入對你們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焉玄打量着龍羽和阿寶,感應着龍羽所傳來的戰氣,觸摸着水傀偶那半步戰王的戰力,看向天空那懸浮着的天機老人,默默道:
“隨你,但必要之時,你會被我犧牲作爲求勝之物。”
龍羽笑道:
“我會盡量避免那種事情的發生。”
而在焉玄的應允之下,尚章的態度便是在瞬間轉變,從方纔的嚴肅拒絕變成此時的爽朗大笑,拍着龍羽的肩膀說道:
“哈哈,龍羽兄弟,之前我還說要搶你的東西來着,那樣的話,我們應該是敵對的關係,沒想到,現在我們並肩作戰了啊電子掌控。”
龍羽笑道:
“這次打完之後,尚章你仍然可以來搶,只不過,我要還手守護罷了!”
尚章大笑道:
“有趣有趣,如果是別人,就算是戰王我也不屑於與其聯手,但是你嘛,另當別論了!”
正在兩人對話之時,前面的焉玄,戰力暴動,身體則是刷的一下消失,除了尚章,星辰衆其餘八人和東域九大領主都是在同一時間出手,尚章也不再多話,最後向龍羽道:
“要上了啊!”
一聲之下,自己運轉戰力,跟着焉玄等人奔向天穹,身體沒入黑暗的烏雲之中,直指傲立於雲層上猶如神鬼一般的天機老人,在地面上的衆人,雖則陷在數十萬木偶的攻擊之中,但也是能夠感應到頭頂的天穹上所發生的變化,那雲本就風雲涌動的天空,因爲龍羽等人的加入,雲層被攪成了一股劇烈的漩渦!
看着龍羽加入了那種程度的交戰,作爲光明皇帝學宮帶領門內弟子進入奪命戰域修煉的導師,諾琳的心情既驚喜又憂愁,驚喜的是他們光明竟然有如此的弟子,憂愁的是他們光明如此優秀的弟子在那樣的戰鬥之中就此隕歿,然而對於她來說,她並沒有解除憂愁的方法,因爲,她自己感應得到,那上面的戰鬥,已經不是她所能夠插手的,就算她是導師,牽扯進入了那樣戰鬥,自己只會成爲累贅和炮灰,貽笑大方,不值一提,因此作爲龍羽的導師,她並不能夠幫到龍羽什麼,她只能向其他四大學宮的導師建議道:
“按照原先的計劃,殺出去,帶領衆人尋找出去,離開這裡!”
其他的導師都是沒有反對,紛紛要向那圍上來的木偶出手,然而青嬰卻是向諾琳爭辯道:
“師父,我們這樣就走,龍羽師弟怎麼辦?”
她這句話使得整個場面的氣氛頓時沉重了起來,因爲,那個叫做龍羽的人,雖則憑藉的是水傀偶的力量,但他已經是能夠參與到那樣的戰鬥之中去,而他們所能做的,竟然只是殺出重圍,逃跑保命,這對於元豐和、冷川、周彌和狂石等帝都的天之驕子來說,無疑是一種變相的恥辱。
諾琳只能向青嬰道:
“他自有他的辦法,護送你們出去之後,我折返回來帶他出去。”
青嬰雖則無奈,但諾琳如此說了,也只能應允,看了一樣上方的天空,暗地裡做了一個許願,祝願龍羽平安,而後便是轉身,在諾琳等人的帶領之下,衝向那密如潮水一般的木偶兵團,殺出重圍,逃出生天。
當青嬰等人逃離主戰場之時,斜後方的天穹,也就是原本玄機樓正對的天穹之上,一道道恐怖的波動和攻擊開始擴散開來,一股股足以震破耳膜的音響在整個遁甲奇門的空間之中迴盪,青嬰偷偷回頭看了一眼,他看見圍繞在遁甲奇門四周的一座巨大的山峰,竟然是被兩股戰力轟擊之後的波動硬生生撞毀了整個山頭!
天穹上的波動從翻滾的雲層中不規則的向着整個空間爆散,使得遁甲奇門之中像是遭到了一場無形的隕石襲擊,地面,山峰,建築,草木…都是在那戰力交擊的波動中遭到了場面巨大的破壞,只不過是在轉瞬之間,整個遁甲奇門遭受破壞的區域面積,已經是達到了八成以上!
轟!轟隆!
漩渦一般的烏雲之中,有雷光,有紅光,有黑光,有火焰,有蝴蝶,有劍刃,有寒冰,有機甲,有一切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在瘋狂的運轉之中,轟擊,轟擊,無盡的轟擊,在那不可計量的戰力催動之下的一切物象,都是陷入了絕對的癲狂之中,遁甲奇門的這片天空,恐怕是要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