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真是個好天氣啊……”
海嵐起牀，洗漱完畢，走到窗邊伸了個懶腰。
昨晚美滋滋地泡了一個熱水澡，完全沒有溺水時脫力的感覺。
舒服！
“轟！”
一道海水爆開的聲音自西海岸傳來，緊接着是一聲嘹亮的獸鳴。
“利維坦回來了！”
原G5支部的士兵很快就圍了上去，新抵達G5的士兵們以爲有海獸入侵基地，一時提槍上陣，隨時準備開戰的樣子。
“聖地亞鴿，她在說些什麼？”
“咕咕咕……瑪德！”
章魚小八一臉蒙圈：“紐？你這鴿子怎麼罵人呢？”
聖地亞鴿無視了小八的抱怨，繼續翻譯道：“那個頭上長着兩根牛角的怪物實在是太能打了，我都快累死了，那個傢伙竟然還有精神一直打下去。
最後我實在是堅持不住了，不得不放棄了和那個怪物的戰鬥遊了回來。
不是我怕死，我可是海洋的霸主，我只是捨不得我的孩子！”
聽到聖地亞鴿的轉述，再看到遍體鱗傷的利維坦，海嵐就知道是利維坦敗給了百獸·凱多。
“這海陸空單挑最強的生物果然有一套……”
大海上的強者有很多，可肉身如此恐怖的只有百獸·凱多一人，擁有鋼鐵皮膚的夏洛特·玲玲都無法和他相提並論。
“他到底是如何獲得這種強大肉身的？”
“是後天的鍛鍊？還是天生的變異？”
“是惡魔果實的能力？還是融合了多種生物的血統、基因，改造出來的生物？”
“百獸·凱多這傢伙真得是人類嗎？或者說，他真的是自然界中能誕生的生物嗎？”
搖了搖頭，海嵐實在是猜不到百獸·凱多的秘密。
哪怕海軍本部和世界政府都無法解析凱多的秘密，不然凱多的處刑也不用那麼費勁了。
“艾茵，好好照顧利維坦，她的傷就交給你了。”
“好的。”
海嵐的醫術遠在艾茵之上，可他並沒有親自給利維坦療傷。
六眼飛魚最親近的是章魚小八，因爲小八是它的飼養員，魚人血統也更容易親近海洋生物。
其次就是艾茵了，因爲它的傷就是艾茵給治好的。
海嵐把負責給利維坦療傷的任務留給艾茵也是爲了讓她刷一波利維坦的好感。
海嵐本人不需要這些東西，把這個機會留給艾茵，對艾茵、對G5支部都有好處。
“都散了散了，沒事了啊，不用害怕。”
瓦格納驅散了緊張兮兮的士兵們。
一番忙碌過後，海嵐乘着桃兔的軍艦一起開始了前往黃金城的旅程。
桃兔之前來G5支部就是爲了和海嵐一起去審查黃金城，海軍與海賊的戰爭是個意外。
幸虧戰爭的時間不是很長，並沒有耽誤黃金城“嘉年華”的開幕。
……
“「黃金城」古蘭·泰佐洛，世界上最大的娛樂都市。
古蘭·泰佐洛的整座城市都是由黃金打造而成，是一艘長度足有十公里的巨船，上面建立有大量的娛樂設施。
天吶，這豈不是說黃金城就是一座小型的漂流島嶼？”
桃兔的軍艦上，莉莉絲正在翻閱着關於黃金城的相關說明。
“名爲古蘭·泰佐洛的巨船動力是兩頭巨型航海龜，因此無論在任何天氣中黃金城都可以平穩地航行，甚至可以輕鬆穿越無風帶，抵達世界上的任何一個角落。
但也正是因爲這一特性，這使得黃金城成爲了一座漂流的都市，沒有記錄指針指向這座島嶼。
想要前往黃金城，就必須持有黃金帝發行的邀請函，在邀請函中會附帶有黃金帝的生命卡。”
海嵐的手中正把玩着黃金帝的邀請函。
這種邀請函世界政府一共有兩份，一份在Cipher Pol的手中，另一份在海軍這裡。
黃金帝提出了一個請求：希望世界政府將古蘭·泰佐洛定義爲一個擁有獨立主權的國家並加入世界政府。
爲了考察古蘭·泰佐洛，世界政府纔派出了CP和海軍兩支隊伍。
“古蘭·泰佐洛的主人是一個叫做吉爾德·泰佐洛的男人，人稱黃金帝，他是超人系·金金果實能力者，可以隨意控制黃金，實力極強，同時還是一個頭腦極其靈活的商人。傳說……”
唸到這裡，莉莉絲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傳說這個吉爾德·泰佐洛擁有世界上20%的貝利，足足有5000億！
這是真的嗎？海嵐老師，祗園老師！”
海嵐看了桃兔一眼，又看向了莉莉絲：“假的。”
莉莉絲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咦？假的？”
“我給你算算啊。”
因爲要考慮到未來海軍的軍費問題，所以海嵐對於金錢相關的事情特別敏感。
“霸王色霸氣知道吧？百萬人中才會出現一個的能力。”
莉莉絲滿臉疑惑：“知道啊，可這和泰佐洛有什麼關係？難道他也會霸王色？”
海嵐沒有回答，他繼續說道：“已知的霸王色霸氣覺醒者遠不止十人，就按十人算好了，那麼這個世界的人口至少有一千萬。”
桃兔笑了：“人口說少了。”
“我就打個比方，你先聽着。”
桃兔聳了聳肩，一副你繼續的表情。
“泰佐洛擁有5000億貝利，這是世界上貝利總額的20%，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上一共有25000億貝利，去掉泰佐洛的5000億，還剩20000億。
做個除法，剩下的人裡面平均每個人擁有20萬貝利，莉莉絲你不覺得這個平均值實在是太少了嗎？”
莉莉絲若有所思：“確實啊……”
貝利的購買力大概相當於地球上的日元。
平均一個人手裡只擁有20萬日元……這根本就是一個國際玩笑……要知道，一把破爛的武士刀都能賣到5萬貝利。
考慮到天龍人霸佔的資產，以及世界人口遠不止一千萬，20萬這個平均值只會更低。
事實上，單是海軍的軍費每年開銷就不止1000億了。
莉莉絲似懂非懂：“所以那個泰佐洛其實沒有5000億？”
桃兔解釋道：“你這傻孩子，你海嵐老師是說5000億遠不到世界總貝利的20%，那個泰佐洛是在吹牛。”
“那政府爲什麼還替他宣揚這個說法呢？”
莉莉絲簡直十萬個爲什麼。
海嵐耐心解釋道：“將這麼一個大凱子推到公衆的視線中，以後那些想要打劫天上金的海賊十有八九就要將注意力轉移到黃金城的身上來了。
這叫禍水東引。”
“我八成、沒準、大概明白了……也就是說這個泰佐洛其實也沒怎麼有錢唄？”
海嵐差點噴了。
“5000億還不叫有錢啊？都夠買下一個小國家的了。”
莉莉絲不幹了：“哎呀我真是越來越亂了，我就是不擅長這些東西嘛！”
一個士兵跑來對桃兔彙報道：“報告中將，軍艦已經接近古蘭·泰佐洛了。”
“很好，做好靠岸的準備。”
“是！”
蔚藍色的海面上，一艘金碧輝煌的巨船緩緩地映入了衆人的眼簾。
莉莉絲的眼睛中已經泛起了小星星：“好漂亮啊……”
在海軍們的操控下，軍艦穩穩地航進了巨船“古蘭·泰佐洛”的隧道，那是海船唯一能夠登陸黃金城的入口。
“該死，怎麼這麼黑？照明！”
在航海士的指揮中，軍艦上的探照燈亮了起來。
金光閃閃。
空氣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反射着點點光芒。
桃兔眨了眨眼睛，疑惑道：“這是……金粉？”
“你們兩個別動。”
海嵐突然站起了身，拽住了二女的胳膊。
“怎麼了？”
桃兔警惕了起來。
雖然她的見聞色霸氣什麼都沒有感知到，可海嵐的行爲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絲絲電光在海嵐的周身涌動，桃兔和莉莉絲很快就產生了麻痹的感覺。
“老師你幹什麼啊？”
“都說了別動！”
“……”
黃金城金碧輝煌的高檔房間中，“黃金帝”吉爾德·泰佐洛微微皺眉。
“這已經是今天第二個發現這個秘密的人了，來者不善啊……”
“田中，去看看最新進入港口的是什麼勢力，不要使用黃金水花。
叫芭卡拉去招待他們。”
“遵命！”
一個腦袋特別大、穿着黑色的制服、頭頂的黑髮固定如同兩根小惡魔犄角似的古怪男子穿透了地板消失不見。
“先前的那個瞎子應該不會跟我作對吧？我不記得邀請過這麼一個人啊。”
軍艦上。
“海嵐……”
海嵐耳邊傳來了桃兔平靜的聲音，這聲音雖然平靜，可聽在海嵐的耳中卻如同惡魔的低語。
穿越隧道的盡頭，軍艦上重新迎來的光芒。
“噗……”
軍艦上的士兵們捂住了嘴巴，一股憋出了內傷的樣子。
在他們瞳孔的映照中，原本端莊淑雅的女神祗園中將和古靈精怪的元氣少女莉莉絲上校，她們兩人的秀髮全都沖天而起。
海嵐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陣。
如果桃兔這會對他深情地說上一句什麼“忘了愛”，那絕對毫無違和感。
恭喜葬愛家族又新添兩位成員。
“意外，純屬意外！”
就在桃兔發飆之前，海嵐張開了雙手，兩把金粉出現在了海嵐的手中。
“這是……？”
“噓……”
海嵐示意不要讓其他的士兵們聽到，避免引起恐慌：“這是在你們兩人的體內取出來的。
你們真的一丁點感覺都沒有？”
二女搖了搖頭，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你們……還是先回房間收拾收拾吧，這樣還怎麼見人。”
意識到這是正事的桃兔和莉莉絲不再和海嵐糾結，扭頭鑽進了船屋。
甲板上留下了桃兔的話：“想笑就笑吧，憋壞了身體就划不來了。”
“噗哈哈哈哈哈……”
士兵們終於憋不住了，甲板上一時充滿了愉快的氣氛。
海嵐準備將金粉灑向大海。
想到了什麼，他停下了動作叫來了一個士兵：“準備個盒子把這東西收起來，這可是金子。”
“是！”
“到底是因爲我自然系能力者的體質排斥其他物質呢？還是因爲雷電的衍生磁場能力才讓我注意到了這些連見聞色霸氣都捕捉不到的危險？”
海嵐若有所思。
“這個泰佐洛，膽子還真不小啊。”
“歡迎光臨古蘭·泰佐洛，尊貴的海軍朋友們。”
海嵐等人剛剛登陸，一個身材高挑，有着一頭紅色柔順長髮，穿着清涼大膽的美豔女郎迎面走了過來。
看得出來，這個女人早已等候多時。
海嵐打量了這個女郎一眼：“你是？”
“尊貴的客人，您可以叫我芭卡拉，想必您就是海軍中將晝虎·海嵐吧，這位是海軍中將桃兔·祗園，這位……呃，抱歉，恕我眼拙了。”
“我叫莉莉絲，是一個海軍上校，本部的！”
“上校小姐您好。”
芭卡拉彎腰笑着和莉莉絲打了個招呼。
不知道是不是受過專業的訓練，芭卡拉彎腰的角度正好能讓海嵐這個男長官看到她胸前資本的溝壑。
“那麼接下來，就由我來當諸位的導遊吧，請來這邊。”
芭卡拉走到了附近的一輛豪車旁：“這是龜斯萊斯，古蘭·泰佐洛最豪華舒適的跑車，請入座。”
這是一個以海洋爲主的世界，世人對於豪車的迷戀程度遠不及地球人。
不過單是看那輛龜斯萊斯的裝飾，就知道此車價值絕對不菲。
“不用了，我們自己轉轉就好。”
海嵐拒絕了芭卡拉熱情的“好意”。
“不要這麼靦腆嘛，這位海軍小哥。”
芭卡拉走到海嵐的對面，彎腰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又是一個絕佳展示女人資本的角度……
豪車與女郎，對男人有一種致命的誘惑。
“我後面還有一堆兄弟呢，要不你去陪陪他們？”
海嵐大拇指向後一指，身後還有一羣海軍。
“這樣啊，我明白了。”
芭卡拉不傻，被海嵐再三拒絕的她知道這夥海軍已經對自己有了防範之心：“說得也是呢，龜斯萊斯好像載不下這麼多人啊，那各位就自己探索古蘭·泰佐洛的樂趣吧，有問題隨時都可以聯繫我。”
給海軍長官們一人遞出了一張名片，芭卡拉打了個飛吻，駕着龜斯萊斯離去。
“哥哥，沒想到他們竟然也來了，要動手嗎？”
暗中，夏洛特·克力架小聲發問。
他的哥哥夏洛特·卡塔庫慄阻止了他：“不要衝動，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現在惹出亂子只會埋葬我們自己。”
斯納格之死讓海嵐和夏洛特家族結下了樑子。
可卡塔庫慄並沒有出手偷襲海嵐，因爲在他的預知中，自己會死。
“克力架我警告你，絕對不要打那些普通海軍的主意，殺了他們只能出一口氣，可引來的會是更大的麻煩，要殺，就得先殺掉那個晝虎。
媽媽精神不正常，你可不能跟她學。”
克力架咬牙切齒：“放心吧哥哥，我記住了。”
兩人消失在小巷之中。
“以組爲單位自由行動吧，每一組都必須有一位上士或者以上的軍官帶領。”
“是。”
桃兔解散了隊伍。
她走到海嵐身旁：“還看呢？看夠了嗎？”
“看什麼？”
“你說看什麼？”
“看車啊！”
桃兔眯起了眼睛：“你覺得我信嗎？”
海嵐真是欲哭無淚。
他的靈魂可是地球人，豪車對他的吸引力是這個世界的人無法想象的。
在前世時，海嵐又名一個“窮”字，豪車跟他完全不沾邊，現在是買得起豪車了，可在這個世界又沒了買車的意義。
桃兔嘆了口氣：“多好的姑娘啊，都被你給氣走了。”
海嵐一懵：“哪個姑娘？”
“艾妮露啊。”
“哈？”
“哈什麼哈？她不是你女朋友？”
“當然不是。”
“你少騙我了，她不是喜歡你怎麼會來幫你，她又不是海軍，人家爲了你拼命地戰鬥，受傷也不輕，你可不能負了人家啊。
一個極光果實，一個響雷果實，我看你們也蠻般配的嘛！”
“你都在說些什麼東西啊？她跟我沒關係！”
“小兩口吵架了？我懂了……我說那個艾妮露怎麼突然走掉了呢……”
“我怎麼還說不明白了呢……”
得。
海嵐一向都是坑別人，這一次可是真把自己給坑了。
偏偏他還沒法解釋。
如果出於信任，把艾妮露本是男兒身的真相告訴桃兔，那麼桃兔就有可能出於信任告訴鶴，鶴出於信任告訴戰國，戰國告訴卡普，卡普告訴……
所以這種“出於信任”的事根本就不能開頭，一旦開頭就停不下來。
可不解釋的話，又有一種跳進無風帶都洗不清的感覺。
急躁的海嵐看到桃兔那憋笑的表情，他突然就想明白了：“你是在跟我鬧玩呢吧？”
桃兔雖然不知道艾妮露本是男人，可她也能看得出來，海嵐和艾妮露之間根本就沒有那麼複雜的關係。
她純粹就是在報海嵐剛纔的一電之仇……
剛纔自己那沖天而起的髮型讓海嵐和士兵們笑了整整一路。
現在看到海嵐猴急的樣子，她自己也要笑個開心。
看到海嵐好像回過了神來，桃兔準備開溜：“我去那邊轉轉。”
“你自己一個人去……難道你就不怕？”
“我不怕！”
旁人或許聽不明白這兩人的對話，可他們彼此心中都很清楚。
海嵐說的是那種能夠入侵人體的“金粉”。
桃兔雖然感知不到金粉，但既然知道了這種東西是危險的，那麼憑她的實力，單靠眼睛也能捕捉到這些金粉了，所以她才說不怕。
他無法將體內的金**出身體，但可以做到將金粉攔在身體之外。
“這當姐的……從小就沒讓着過我，絕對不肯吃虧的脾氣啊……”
海嵐嘟囔了一句，轉身也步入了繁華的黃金都市。
……
現在的古蘭·泰佐洛還沒有加入世界政府，爲了展示這裡繁榮的景象，黃金城還沒有變成原著中那個強行剝奪他人自由的奴隸之城，這裡的絕大多數服務設施都是合法營業，所以海嵐也就沒有遇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古蘭鐵匠鋪？”
海嵐不知不覺間轉到了一家鐵匠鋪門前，他完全無法想象，在黃金城這種娛樂都市，竟然還會有一家鐵匠鋪。
想到自己那柄斷裂的冽風，海嵐走了進去。
鐵匠鋪內有一個身材壯碩的大叔，嘴裡叼着菸捲，手裡正拿着一隻大鐵錘敲個不停。
看到這個大叔，海嵐有一種這人實力不容小覷的感覺。
“鍛造還是保養？”
大叔頭也不轉，感覺到有人走了進來，隨意地問了一句。
海嵐皺眉，不是因爲大叔的態度，而是因爲這個鐵匠鋪內的氣味、溫度等環境因素。
“請問大叔……”
“叫我林納斯就好。”
“額……林納斯你好……不對，我是想問你能將碎掉的大快刀復原嗎？”
“一億貝利。”
“我說大快刀，不是無上大快刀。”
“我知道。”
海嵐笑了：“那你怎麼不去搶？”
林納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海嵐：“難道我這不是搶嗎？”
“你說得還挺有道理……”
林納斯也笑了：“不多賺點錢，那個泰佐洛怎麼可能讓我在這裡開鐵匠鋪？
不過小夥子你來的還真是時候，下個月我就要搬走了。”
“爲什麼？”
“這裡……不太平啊。”
林納斯吸了口煙，嘆了口氣：“咱們還是先說你的大快刀吧，拿來我看看？”
海嵐將提前準備好的冽風遞了過去，這代表他已經默認了林納斯的開價。
大快刀的市價一般在一千萬左右，但是，有價無市。
這個林納斯真要是能修好冽風，海嵐出得起一億貝利。
“你這把刀……不太對勁啊……”
“哪裡不對勁？”
“這是把妖刀。”
海嵐樂了：“大叔你別開玩笑，這把刀可是大快刀二十一工的冽風，你不會不識貨吧？”
“叫我林納斯，不要叫我大叔。”
林納斯又糾正了一次海嵐的說法，似乎不服老的樣子。
“我知道它以前是冽風，可是他現在已經褪色了，不再是以前的黑刀了，所以以前的那個冽風已經從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而你的這把刀，它進化了。”
海嵐來了興致：“進化？進化是什麼意思？”
林納斯吸了口煙：“你知道黑刀是怎麼來的嗎？”
“怎麼來的？不是鍛造師打造的嗎？”
“鍛造師只是打造出一把好刀，真正的黑刀都是大劍豪自己淬鍊出來的。”
“大劍豪自己淬鍊武器？大劍豪還要懂鍛造？”
海嵐想到了鷹眼，那個跟狒狒學鍛造的世界第一大劍豪……
“不，不是這個意思。
黑刀，是大劍豪在常年累月的戰鬥中，不斷地使用自己的武裝色霸氣覆蓋好刀，久而久之，好刀就會因爲長時間地被武裝色霸氣淬鍊吸收能量，成長爲一把真正的黑刀。
黑刀，不是鍛造出來的，是大劍豪煉出來的。”（注①）
“擦？黑刀是盤出來的啊？”
海嵐以前和鷹眼交流時，聽鷹眼說過：只要掌握了武裝色霸氣，任何刀都能夠變成黑刀。
海嵐起初還以爲鷹眼的意思是將武裝色霸氣覆蓋武器，任何刀都可以和黑刀一樣堅硬，搞了半天原來是這麼個意思。
那個逼王……說話都不帶說明白的麼？
如果這世界上能誕生一個逼王，候選人絕對是凱多和鷹眼。
凱多是主動裝逼，到處裝逼，關鍵是還屢屢裝逼成功。
鷹眼是無形裝逼，舉手投足言語之間都流露着優雅的逼格。
林納斯糾正道：“不是盤，是煉。盤是什麼意思？”（注②）
海嵐擺擺手：“沒事，我嘴禿嚕了，您繼續。”
林納斯沒有在意這個小插曲，繼續解釋道：“你的黑刀褪色了，這就代表他的上一任主人淬鍊的武裝色霸氣消散了，他已經不再是冽風了，而是一把全新的刀。”
海嵐疑惑道：“那他怎麼成妖刀了呢？”
難道是因爲那顆詛咒寶玉？
因爲即將見證一個傳說的誕生，林納斯今天的話格外得多：“小哥，你知道妖刀的真相嗎？”
“這我倒是沒研究過。”
“妖刀和黑刀在本質上其實都是一樣的，他們都是武器的某一代主人淬鍊出來的寶刀。
不同的是，黑刀的主人都是正常的大劍豪，妖刀的主人往往都走上了一條邪路，瘋狂、嗜血、等等……
所以和他們一起成長起來的武器都比較桀驁，並且具備更強的屬性，除了極個別的黑刀，妖刀的屬性可以超越絕大多數的同階快刀。
而作爲代價，妖刀一般都具備弒主的屬性。
不過妖刀弒的不是初代主人，而是後續得到他的人。
這就好比一匹跟了某個主人數年併產生了深厚感情的駿馬偶然被另外一個人捕獲，它自然想要將新的主人甩下去。
馴服了駿馬，就可以獲得駿馬的腳力，降服了妖刀，就可以享受前代主人培養出來的妖刀之力，比如鬼徹一族的鬼氣流劍術。
對了小哥，你知道馬是什麼生物吧？我說的可不是海馬。”
“啊，這個我倒是知道。”
“所以我說了這麼多，你也應該理解了吧？”
見海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林納斯疑惑道：“我看小哥你也不像是什麼走上邪路的人啊，怎麼會培養出一把妖刀呢？
妖刀可是比黑刀難培養多了。”
海嵐笑了笑：“或許是因爲我運氣比較好吧。”
“這能修嗎？”
“修不了，只能靠你自己去幫它進化了。”
“我該怎麼幫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每一把妖刀誕生的原因都各不相同，這一切只能靠你自己摸索。
不過如果你以後不再叫它冽風，而是給它起一個新名字的話，我想它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林納斯將斷刀拿在手中仔細地端詳了起來，就好像在觀賞一顆翡翠。
他知道，這是他唯一接觸這把刀的機會了，一旦妖刀成型，他這個“外人”就再也不能隨便觸碰。
“那就叫它「魂殤」吧。”
聯想到它的斬魂屬性，海嵐想到了“魂殤”這個名字。
“好！”
林納斯目光閃動，由衷讚歎道：“魂殤……真是一個文雅而又充滿了壓迫感的名字啊……”
……
注①：能隔空打牛的“高階武裝色霸氣”和“黑刀是武裝色霸氣淬鍊出來的”這個設定是最新漫畫透露出來的信息，並非是荔梔強行增加二設，壓制海嵐自然系的優勢。
注②：“盤”這個梗出自於相聲《文玩》，這相聲是真的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