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號。
天氣不太好，有點陰，天空飄着稀疏的雪沫子，看樣要有一場大雪。
一早八點不到，張彥明就趕到了體育館，這麼早，就已經有人在外面小廣場邊上縮着脖子等着了。
這大冬天的陰天，氣溫不是一般的低，這周邊又空曠，西北風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這些年青人真的不是一般的有毅力，張彥明心裡暗暗佩服。
從側門進到裡面，場館的供暖一般，不是太足，但沒有風啊，和外面比起來簡直不要幸福太多。
張永光來的比張彥明還早，正在現場做最後的檢查。
機器，燈光，面視間，人員就位情況，安保人員。
整個體育館中心的空地上被隔離成六塊，分爲六個小場地同時進行初選。報名的人太多了。
網絡上面加上現實跑過來報名的，到現在已經有近三千人，後面不知道還會來多少，沒規定必須提前報名，只要在初選時間過來現場參加就可以。
初選時間是一個星期。
“光子，號牌準備了嗎？”
“準備了，一會兒到點就到門口發放，六百人一撥。爭取一天能過千人以上。”
“現在就讓人出去發牌吧，我看門口來了些人了，太冷了，別再凍出事兒。發了號牌讓人先進來在前廳等着，應該不能鬧。
提前去說明白，今天就是一千人，號牌發完就截止，讓其他人明天再過來。”
“哥，我準備今天發兩千個號，這樣明天就定下來了，完了明天發後天的。”
“行，可以，不錯，要超過我了，努力小夥子。”張彥明笑着拍了拍張永光的肩膀，去後面找評委說話去了。
六個評委，每人配一個工作室的歌手再加一個助理記錄，三個人一個小舞臺。沒辦法，人太多隻能這麼湊和了。
好在初選就是清唱過一下，也不用太高的專業素質。
挨個發了根菸，問了問熱水什麼的供應到位沒有，看了看場地坐椅，這邊人就放進來了。
“啊，真暖和啊，這麼早就開始了？我還以爲得在外面凍一個點呢。”
“沒開始，不說了嘛，先拿號進來等着，你沒聽啊？是看咱們在外面太冷了。老實的別吵吵。”
幾個來參加初選的一看就是同學，幾個人哆嗦着湊在一起聊着天，每個人手裡都拿着個號牌。號牌很簡陋，C壟白紙板蓋個公章寫個數字。
差十分鐘九點，前廳裡差不多已經擠滿了人，邊上樓梯上走廊裡都站着人，雖然都沒大聲說話，聽着還是嗡嗡聲一片，像一羣蜂子似的。
號牌發完了，加上明天的一千人。
張永光和工作人員嚇一跳，以爲沒發夠呢，實在是沒想到一大早就來了這麼多人，趕緊寫了張大告示貼了出去。
今明兩天的號牌已經停止發放，沒拿到號牌的人不用在這等了，明天過來領後天的號牌。
就這樣還有是不少人不捨得走，巴望着能撿個漏就進去了。
基本都是學生，京城的大學太多了，今天又是星期天。
張彥明估計這門天逃課請假的不能少了，那些老師教授說不上怎麼罵這邊呢。
記者也來湊熱鬧，報紙電視臺都來了，採訪車就停在正門前的空地上。
九點，初選開始。
擠了上千人的前廳瞬間安靜下來，大家都注意聽着喊號，開始緊張。
張彥明讓張永光聯繫其他五個賽區問問情況，自己鑽進了一個場地找了把椅子坐在一邊。
“安靜啊，不要擁擠，看看自己的號牌是多少號，前三百名往這邊走，後面的可以自由活動，在這裡等也可以，不要吵鬧。五百號以後的可以吃了午飯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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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吵。安靜。大家聽我說，我們這次活動是不限名次人數的，哪怕你今天錯過了也沒關係，明後天再來領號牌就行了，六天之內都可以。
聽明白了吧？不過沒通過的就算了，你再來幾遍也是通不過還耽誤時間，聽懂了吧？而且我們有錄像記錄，發現重複過來的直接清退。
好，前三百人，齊了吧？跟着工作人員往裡走，別擠啊，六個場地，很快的。後面的不要急，馬上就輪到了，吵鬧擁擠的直接取消比賽資格。”
場地不是太寬敞，沒有辦法，體育館內部也就是這麼大個空間，場地相互之間雖然隔開了，但多多少少會有一點兒影響，必竟臨時隔板並不那麼隔音。
大家開始入場，人羣壓抑的呼叫了一聲，有一點小騷動，然後慢慢的往場館裡面移動。
雖然說了五百號以後可以下午再來，沒拿到號的可以回去了，但走的人不多，大部人都跟着往裡走。
有安保員在指揮，三百號以外的人全部往席上趕，一再告誡觀看可以，不要發生聲音。
很快坐席上就坐了小一半的人，黑壓壓的，外面還在不斷的進人。
很多是陪着朋友來比賽的，坐在上面衝下面的選手揮手，也不知道他們激動個什麼勁兒。
人多的好處就是室溫在升高，大家都暖和了，壞處就是即使都控制着聲音，還是嗡嗡的，像房音裡有一臺大功率的吸塵器在工作。
人在低噪狀態下時間久了會感到莫名的煩燥易怒，注意力也會下降。也就是說，噪音會影響工作人員的心情和工作效率。
好在穹頂比較高，噪音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不然就只好清場了。
工作人員吹了幾聲哨，擺手示意觀衆席上的人不要說話，然後指揮選手們進入面試間。
面視間不大，三十多個平方，兩臺定位機器擺在前後兩邊，保持室內沒有死角，分別記錄選手和麪視官。
一排桌子，幾個面視官和記錄員坐在後面，前面的空地上擺了個立麥，地上有個紅圈，選手只要站到紅圈裡說話就好了，不用持麥。
“大家看號片，六個面視間，按手上的號碼進去就可以，裡面的老師會告訴你怎麼做。”
工作人員比劃着讓選手們開始進入。
“老師，一號就是進一號棚子是吧？”
“對，你很聰明，進去吧，後面準備好啊，沒有時間浪費，你耽誤時間就會影響後面比賽的選手。還有觀衆席上的，大家儘量保持安靜。”
很快棚子裡就響起了斷斷續續各種腔調男聲女聲高高低低的歌聲，外面看着的人也安靜下來聽着，等着結果。
看熱鬧的是聽熱鬧，準備參賽的是聽唱歌，分析強弱，雖然也聽的不太清，但總有點感覺。
大部分還好，特別是很多音樂類院校出來的，大多都能唱出點味道，也有純路人想逆襲的，還是清唱，那聲音和調門真的是有慘不忍睹然後還自我感覺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