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首戰（中）
貞觀二年八月十八日，晚五更剛到。（古人向現代，以晚上零點到零點爲一天，而以日出到日出爲一天，所以現在雖然是五更天了，但是按照古代的算法還是是十八號！）
（古代把晚上把戌時作爲一更，亥時作爲二更，子時作爲三，丑時爲四，寅時爲五更。晚上19時到21時戌時，21時到23時爲亥時。，前半夜晚上23時至1時爲子時，午夜1時至3時爲丑時，後半夜3時至5時爲寅時。於是晚上五更，也就是現代的剛到三點，除了夜貓子，生活作息正常的人，此時都是睡的最香的時候，所以古代的夜襲，那時的將軍們一般的是選擇在這個時候發動夜襲，偷營！）
在東突厥先鋒大軍駐地外不到五里地的地方有着一座小山丘，這小山丘後靜靜的有着兩三千人馬在這潛伏着，沒有火把也沒有一絲聲響。
就在這靜悄悄的潛伏着，和五里之外的東突厥大營形成的鮮明的對比。
雖然現在東突厥的先鋒大營也不熱鬧，但是現在哪裡卻是燈火輝煌，一片光明和這邊連一絲火光都沒的景象，是呈現明顯的對比，而潛伏在這的兩三千人馬，就是張陽帶領的三個前來偷營的大唐軍隊。
還好今晚雖然張陽沒讓人點燃火把從二十里外前來到這潛伏，但是這不是才過八月十五中秋夜嗎？
有句老話說得好十五的月亮，十六圓。現在十八號，夜空的月亮也是隻是出現了輕微的扁圓，還是有足夠的月光給這羣人照明道路的！
張陽和宇文睿好、諸葛昊穹、南宮弘博幾人在這個小小的山丘頂部。已經是潛伏了好一會了，就是在遠遠的觀察者那位於五里之外的東突厥先鋒大軍的駐地。
“諸位，你們看這東突厥的先鋒大軍駐地。駐紮在那佈置的怎麼樣？”張陽向宇文睿好、諸葛昊穹、南宮弘博幾人問道。
“張都尉，這離得太遠了，看的不甚清楚，不好說，不過就這遠遠的看來，這東突厥的先鋒大將，還是非常懂兵法的，你看他選的這處營地。就非常適合大軍駐紮！”宇文睿好率先把自己對於東突厥先鋒大軍營地的看法說了出來！
“對，這個大將還有點章法，營帳之間間隔恰到好處，篝火，火把安排也相當到位，點亮之處，基本已經把整個營地照亮。加上那兩處營中的高哨，基本能夠俯視全營，沒有多少死角，而大門之外每隔半里之地就點燃兩處火把，一共覆蓋了三裡。
以這樣大的照明範圍。足夠保證讓小部隊偷襲人馬在營門前的明哨面前無所遁形！
看來我們今晚的夜襲計劃的效果要大大的打上一個折扣了，難，難啊！”而諸葛昊穹在遠觀了東突厥先鋒大軍的駐地佈置之後，感嘆到！
東突厥的頡利可汗和突利可汗選此將爲東突厥南下寇邊先鋒的先鋒大將，果然是有道理的，不說其它的就憑這一手安營紮寨的佈置，可見其功底還是相當深厚，性格比較保守，而且熟讀兵法，實戰經驗豐富不然也佈置不出來這雖說不是天衣無縫，但也讓人頭疼的營地來！
對於諸葛昊穹的張陽和宇文睿好、南宮弘博還是滿認同的，要想夜襲難啊！
不過這個時候張陽看見南宮弘博望着東突厥的先鋒大軍的駐地，一言不發，若有所思的樣子，看來是看出了什麼東西，不然不會這樣一幅若有所思的樣子，這讓張陽十分期待！
果然不愧是自己看重有着大將之才的將領，希望能夠給自己一個驚喜。
就在張陽在那胡思亂想的時候，南宮弘博卻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了。
“諸位都尉，你們看敵人的駐地，是不是有點太大，營帳太多了，我剛纔大概的數了數，這營帳足有一千多座，這也太多了點吧！
按照正常每座營帳所居住的士兵來算，這裡的敵人，可足有五萬之多，是我們的二十倍之多，我們現在去偷營，這是不是不太合適！”南宮弘博有些想說又不想說的樣子，在由於了一會之後，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這有點漲敵人威風，,滅自己的銳氣之嫌！
南宮弘博這麼一說，張陽、宇文睿好、諸葛昊穹都是一驚，這真的要是這樣的話，以一比二十兵力比，就算是偷營，這效果也不佳，很可能被自從最初的偷營之中反應過來的敵人包了餃子，要是那樣就完了，以這樣的兵力比，他們絕對是沒有生還的可能的！
何況以現在敵人的駐地的部署來看，想要靠近之後，偷營已經是千難萬難了，現在這樣做的後果很可能是偷雞不成倒蝕一把米，這一發現立馬讓宇文睿好和諸葛昊穹憂心忡忡！
而這個時候張陽卻還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一點也沒有看出來他有一絲豪的擔憂的樣子，可是張陽現在這樣的表現卻沒有增加宇文睿好和諸葛昊穹一丁點的信心。
在這兩人啊眼裡，張陽這個時候的這樣信心百倍的表現，恰恰是心虛了的表現，只是死要面子，在那強撐而已，這讓兩人心中擔憂之心，是更加重了。
就拍張陽現在爲了面子死撐着，要去敵營偷營，這樣送死而且一點意義都沒有的事，諸葛昊穹和南宮弘博是一點都不想做的，沒人會拿自己的性命開去玩笑。
這種明顯沒有什麼可能性的計劃，兩人才不會執行呢！
就算張陽現在是這裡三個折衝下府的最高指揮者也不行，必要地時候，兩人已經在心裡暗暗的下定了決心，憑啥，你我三人。大家都是平級的下府折衝都尉，爲什麼，我們要聽從你的指揮。而且還是一個明之是錯誤的絕對，卻還要執行。
要去你自己去，我們這些人可不陪你去瘋。去送死，哼！
要是你一會還是那麼不知進退，那就不要怪我們不給你面子，帶着兄弟們走了，這官司就算是打到大將軍哪去，我們也奉陪到底，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就在南宮弘博和諸葛昊穹兩人在那暗暗下定決心，眉來眼去。打算偷偷的搞小動作。
而張陽就像對此沒有看見一樣，對兩人的小動作，熟視無睹，就那麼直直的看着敵營！
對此宇文睿好、諸葛昊穹、南宮弘博三人也是不好說什麼，就是不知道他是胸有成竹還是在裝腔作勢，反正南宮弘博是爲張陽捏了一把汗！
雖然張陽平時表現出來，不是一個喜歡冒險的人。做事也並不衝動，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現在只有鬼才知道，張陽此時心中所想，反正南宮弘博現在是看不出來。所以他在爲張陽捏汗的同時，也在爲自己以後的命運，暗暗的感到擔憂。
張陽就這麼像發呆一樣看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然後纔看見張陽收回了他那遠望的眼神，轉過頭來，滿面微笑的看着諸葛昊穹、宇文睿好、南宮弘博三人說道：
“你們這麼看着我幹什麼，我臉上有花嗎？
在說了，現在是在戰場上，如此關鍵的時候，你們不觀察敵情，看我幹什麼！”
“被張陽這麼一說，宇文睿好、諸葛昊穹、南宮弘博三人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是啊！
就這麼一個大男人站在這裡，自己三個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家，這麼目不轉睛的望着他，是不像那麼一回事，就感覺，感覺那…..！
不過張陽的這話也只能讓宇文睿好、諸葛昊穹、南宮弘博三人走神極短的一會時間，這不不到十息之間，三人就回過神來了，然後雖然被張陽那怪異的眼神望着極其不舒服，但是宇文睿好還是厚着臉皮，向張陽開口問道：
“張都尉，你看現在敵營就在眼前了，你打算接下來讓我們怎麼辦！”事關自己生死，不由得他在這磨蹭，早出結果，早好，要撤也要趁現在敵人大多還在熟睡之中，撤退纔對！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一會照原定計劃進行，我們三個折衝下府的人夜襲敵營,偷營！”
張陽在聽了宇文睿好的話後，雖然感到十分的驚訝，但是還是斬釘截鐵的說道偷營！
偷營，偷你妹啊，偷！你沒看見敵營有那麼多的敵人，而且敵營的防禦措施做到這麼到位，就這點人去偷營，就算是悄然無聲的靠近敵營，發動夜襲，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你到底是安的什麼心啊！懂不懂兵法，軍事，這種自殺的事情我可不會去幹，要去你去，老子一會就拉着部隊，退後蕭關去，只要蕭關在，他東突厥來再多人都不怕！
不過宇文睿好、諸葛昊穹可以這樣想，也可以這麼做，但是南宮弘博明顯只能這麼想，不能這麼做，不說這麼做了，軍法饒不了他，就是人出諾言，終身無悔，這也不能反水的！
對此南宮弘博抱着殺身成仁的想法，打定主意，陪張陽玩這一把了，最多也就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搭上而已，反正現在還沒婚娶，家中還有兄弟，也可以說說是了無牽掛！
不過就在宇文睿好、諸葛昊穹、南宮弘博三人在這胡思亂想，用着異樣的眼神看着張陽的時候，張陽終於是感受到了三人的異樣目光，開口向三人問道：
“諸位，你們這是怎麼了，怎麼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我剛纔的話有什麼不對嗎?
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今晚到這裡來，就是爲了來夜襲東突厥的先鋒大營，要不是爲了來偷他們的這個大營，我們犯得着，在三更起牀，喝着涼水就乾糧，連火都不敢點，熱湯都沒有喝到一口的情況下，牽馬，就着月光，步行一個多時辰來着夜遊嗎?
要是這樣，我們還不如今天白天就直接退到蕭關去，吃着熱湯熱飯，現在我們肯定還在在蕭關軍營裡暖暖和和美美的睡着了，何必來受這份苦呢！
你們說是不。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對於張陽的話，宇文睿好、諸葛昊穹、南宮弘博三人是聽進去了，但是說是這麼說。睡覺我們當時不知道，這東突厥的先鋒大軍足足有四五萬之多，要是當時就知道敵人有這麼多。鬼才願意，這深更半夜的跑這來喂蚊子啊！
爲了這次夜襲，今天一天是吃也沒吃好，喝也沒喝好，誰也沒睡好（爲了隱蔽，防止東突厥的候騎發現，破壞了今晚的夜襲計劃，所以白天在離開了同心縣的駐地之後。就沒在生過火），還好現在是深秋時節，在加上地處北方蚊蟲大多都已經死了，不然這晚上是更加難熬。
“張都尉，話雖如此，但是現在看來，這東突厥的先鋒大軍足足有四五萬人之多。以我們現在這兩千多人的輕騎兵，前去夜襲，更本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得不償失啊！
這一比二十的懸殊兵力比，說什麼也沒用。面對這種情況，除了火攻或者水攻之外，基本是沒有其它辦法可行的，但是你看看對面的營地，雖然地處蔚如水河畔，可是那並不是低窪之處，而且又是地處上游，我們在這更本就用不了水攻之法！
至於火攻，現在這個深秋時節，正是草木枯黃的時節，按理說是用火攻的最好時間，可是張都尉你看，對方明顯也是想到了這一點，雖然是前來突襲蕭關，可是敵將還是相當謹慎，在駐紮之時，已經把營地四周的易燃之物割除，堆積到河邊，或者篝火邊，更本被給我們任何發動火攻的機會，就算我們突入敵營點燃枯草，由於地處河邊也沒任何用處！”
雖然這話是南宮弘博最想說的，可是由於他是張陽的左右手，由他來說這話，並不是最佳選擇，除了到了最後，萬不得已的時候，南宮弘博是沒打算說的，還好這話是在他開口之前由宇文睿好、諸葛昊穹兩人之中的諸葛昊穹說了出來，這讓南宮弘博送了口氣！
張陽在聽了諸葛昊穹的話之後，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們是在爲這事擔心啊！
看來還是自己沒有把自己的夜襲偷營計劃說清楚，讓他們誤會了，不過既然誤會說出來了，那麼這就簡單了，等自己把自己的計劃書說出來之後，相信他們就不會反對了！
“原來是諸位是擔心這事啊！
這是本都尉的失誤，忘了給諸位詳細的介紹我的夜襲偷營計劃，讓諸位誤會了！”
說道這，張陽突然看見，在自己的視線不遠處，有這幾點黑影在想自己這邊移動，看起來像是什麼人活着動物在向自己潛伏隱蔽之地奔來。
不過這在張陽的意料之中，算算時間，自己安排出去的探子，是他們該回來的時候了！
“諸位，這計劃我先不向諸位細說什麼了，現在司空宏邈長史和吾明亮吾校尉應該是打探情報回來了，我在給諸位細說我的夜襲偷營計劃，先聽聽他們打探的情報再說！”
邊說張陽便把手指指向，正在月光的照映下，飛速向這裡跑來的幾道人影。
而隨着張陽說完，宇文睿好、諸葛昊穹、南宮弘博也順着張陽的手指看見了那幾道人影!
不過在張陽這麼微微的說了一下之後，宇文睿好、諸葛昊穹、南宮弘博三人反而是放心了不少，看來張陽還不是那麼魯莽之人，顯然其對於目前的情況是早有預見，不然也不會說出剛纔的那番話，要不這就成了，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不一會，就像張陽所說的哪一樣，在那幾個人影跑進了之後，宇文睿好、諸葛昊穹、南宮弘博接着月光，看清了向自己等人跑來的就是司空宏邈、吾明亮等人!
這讓三人，對於張陽這次夜襲，偷營的計劃，信心有增強了一分！
“司空長史，吾校尉你們回來了啊，幸苦了，辛苦了！
敵營的軍帳佈置，人數，巡邏路線時間，已經駐紮視線死角，你們都打探清楚了吧！”
張陽在看見司空宏邈和吾明亮等人回來之後，向他們引了上去，問道.
對於張陽的問話司空宏邈和吾明亮是早有準備，胸有腹稿，這本來就是張陽交個他們的認爲，怎麼可能是沒有腹稿的呢！
這張陽問與不問實際都是一樣的，反正他們都會對張陽回報他們連夜打探的情報的，不過張陽這麼一問，卻是顯示出了他對他們的重視，以及急於瞭解情報的緊迫性！
“稟張都尉，經我和吾校尉，以及諸位兄弟在敵營之外這麼久的潛伏觀察，以及在三更的時候我和吾校尉，冒險一探敵營，已經是把敵營的情況基本打探出來了！
正如張都尉你所預料的一樣，敵營的防禦看似嚴密，沒明顯的漏洞，但是通過我們長時間的觀察，還是發現了不少的漏洞，當然向我們這樣的兩千多人的大部隊潛入，肯定是不行！
但是如你所說的，派遣數十人的小部隊潛入絕對沒有問題。”
說道這司空宏邈一臉欽佩的看着張陽，顯然對於張陽在向他們下達任務之時說的話，現在應驗了，不然他不會這樣欽佩張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