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骨老火熱能量的行進後,景玄的經脈不但迴歸了原位,並且變得更加粗壯,容納內力的能力增加了。
跟隨在骨老火熱能量行進,景玄充分感受到了骨老的強大,如果說他的內力是小溪,骨老的“內力”就是大江。
景玄知道武者鼎級至先天境界後,內力就會轉變成先天真氣,骨老雖然沒有明說他是什麼境界,但是他恢復一點實力後,就能一刀劈開實力堪比人類先天武者的深淵精英惡魔,想來真正的實力超乎想象。他的“內力”不可能稱爲內力了。
到底稱爲什麼,景玄現在不知道,但是他堅信有一天他定然也能達到骨老的高度,甚至超越骨老!
隨着經脈虯結的位置一個個的被理順,景玄疼痛之感逐漸降低。
“凝聚心神,不要分心,待經脈暢通之後,引導你丹田位置的一部分內力,跟隨爲師行進的路線運行,同時記住口訣……”
火熱能量繼續流動,很快,景玄忽然感覺到身體一震,體內內力終於循環一週,虯結起來的經脈終於全部被理順。
景玄感覺到全身內力滾滾而流,如小溪般響徹着歡快的音符,蓬勃的力量從四肢百骸迅速滋長起來,直到匯聚至頭部,忍不住張口呼出。
長長綿綿的嘯聲在溶洞內迴盪,外面一些小型的動物,聽見從溶洞內傳出來的浩大怪異的聲音,紛紛嚇得四散而逃。
就在這時,骨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快,運行內力,跟隨在爲師後面,趁經脈初通,一鼓作氣!”
火熱的能量旋轉一週後,並沒有流回骨老的指骨內,而是轉了個彎,沿着一條玄奧之極的經脈路線緩緩運行起來。
景玄神念微動,分出一部分內力跟隨在骨老火熱能量的後面,邁上那從未運行過的玄奧路線。
“雙手合蓮花,脊背挺直,舌抵上顎,呼吸綿綿,心存息於虛無之上,頂上大放光明……氣生蓮子,蓮子生凰,凰踏九瓣蓮,是爲妖蓮火凰決!”
數千字的神異口訣在景玄腦海裡迴盪,他的內力沿着骨老火熱能量剛剛開拓一週的玄奧經脈路線,迅速的旋轉一週。
霎時,景玄的腦海嗡嗡作響,閉着的雙眼竟然內視到體內的丹田位置。
內視,是先天期武者的一個特徵。
景玄沒有鼎級先天,卻提前獲得了內視的能力。
內視用的不是肉眼,而是心眼。他看到原來略帶冰涼的內力旋轉一週後,開始變得溫暖起來。
緊接着,依照骨老的口訣,內力持續運行三十六週。
最後迴歸丹田,內力已經變得和仍舊留在丹田內的冰涼內力截然不同,兩者各佔一端,顯得格格不入。
暖洋洋的內力迴歸丹田後,開始凝聚在一起,快速的扭曲變形,最後形成了一顆豆粒般大的蓮子形狀。
景玄睜開雙眼,眼眸亮出兩道火紅色的異芒。
站起身來,活動着身體的關節,景玄感受着體內磅礴的力量,忍不住揮拳擊向堅硬的岩石洞壁。
拳勢破風,把空氣撕裂開一道氣浪。
“砰……”一聲巨響。
景玄的右拳陷入了堅硬的岩石中間。留下了一個臉盆大的拳洞。岩石的碎屑物質在空中飛舞。
爲了躲避灰塵,景玄輕輕一躍,身體卻失去控制的縱躍起來,一頭撞擊在厚實的洞壁上。
“嘎嘎,傻徒兒,控制好自己突然暴漲的力量,不要誤傷了自己。”
景玄摸着鼓起一個大包的額頭,不禁呵呵笑了起來。
“知道了,師尊……我的內力已經恢復七品了。水火兩系的功法可以修煉了嗎?”景玄眉毛上揚,眼睛發亮道。
“就知道你着急了,其實你剛剛不已經學習了一種了嘛……妖蓮火凰決,這就是火系的內功進化功法。”
“妖蓮火凰決,怪不得師尊讓我分出一部分內力運行新的路線,原來那就是進化火系功決的路線……現在我內視到丹田位置,那股內力凝結成了一顆蓮子。”
景玄走出溶洞,此刻已是午時,陽光正當空,他沿着通往靈寶殿方向的大步前行着。本身的身體素質依舊羸弱,但是內力果然神妙無方,在內力的催動下,他雙腳如同生風,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縱躍如飛。
“結成蓮子,就已經初步掌握了妖蓮火凰決,等到蓮子成長時,妖蓮火凰決會隨之升級。”骨老緩緩道。
景玄腳步不停,嘴裡道:“妖蓮火凰決要達到什麼樣的條件才能進化呢?”
“很簡單,在每一次生死關頭,精神力、意志力高度集中,險死還生之際,妖蓮火凰決有一定的機率進化……這是爲師無意中發現的……不過,有沒有其他的進化方法,我就不知道了。”
“這還簡單啊,生死關頭,誰願意輕易嘗試啊……太難了!”景玄驚呼道。
“嘎嘎,你已經修煉了,再想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景玄苦笑道:“既然修煉了,我也不會後悔的……既然火系功法是這麼一個進化方法,那麼。水系功法又會怎樣進化?不會也是在快要死的時候吧?”
“水系功法名叫碧海寒冰訣。進化的方式和火系功法妖蓮火凰決不一樣……需要吞噬天地之間自然凝結的神異寒冰進化,例如萬載寒冰,戳骨冷凝冰,九竅寒冰之類的。”骨老的聲音顯得很心虛。
“萬載寒冰,戳骨冷凝冰,九竅寒冰……”景玄喃喃念着,同時調動腦海裡的記憶搜尋, 可惜過去的“景玄”出身貧寒,在靈寶殿修行的時候,又不曾留意過那些天地之間的奇聞,因而很是孤陋寡聞。
想了許久,也未曾弄清其中的概念。骨老也似乎沉默,不再多說什麼。
不過景玄現在對骨老的性格已經有所瞭解,既然他沉默了,說明難度也是極大的,說不定比妖蓮火凰決進化的難度還要大。
而且景玄隱隱感覺到骨老誘惑其修煉兩大能夠進化的功決,有着某種目的存在。他搞不清骨老隱瞞不說是什麼用意。
是擔心他揹負壓力?
還是另有不軌的圖謀?……
景玄不願再想下去,他不願用惡意,去揣測這位在生死關頭拯救他的神秘人物。但是心中卻暗暗起了一絲疑心。
縱躍如飛,一個多時辰後,他已經望見了藏肉的小洞穴。
望見仍舊靜靜躺在地上的短柄斧頭,景玄眼眸裡閃過一絲寒芒。
在奔跑中,彎腰、伸手、抄起斧頭,再繼續奔跑,整個動作渾然一體,曾經的“景玄”數年苦練的成果在這簡單的動作裡,展現的淋漓盡致。
繼承了記憶和身體,也就等於全盤繼承了“景玄”的武學。
靈寶殿的數種武技,例如滴水掌、潮滅槍、飛雨拳、長虹指這四種武學。它們是景玄修煉的最爲熟練的武學,雖然品階都是凡級中品的功法,但是威力也是不可小覷。
一路上,四種武學在景玄的腦海裡劃過,他有強烈的信心,自己已經修煉的爐火純青,只要大腦一動念,身體就會閃電般的使用起來。這已經成爲了身體的一種本能。
遠遠的望見了靈寶殿的北門,景玄的速度慢了下來,開始以往常的速度一步一步的朝着前方走去。
“雖然恢復了後天七品的實力,我也不能輕易暴露自己的實力,尤其不能讓那些隱藏着的敵人發現。讓他們誤以爲我是無意中死裡逃生,經脈依舊虯結,這樣也許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爲什麼我會有如此多的敵人?那個蒙面人是一個,用天冥散筋丹害我的人又是一個,微不足道如同螻蟻般的‘景玄’如何會惹上如此多的死仇?更奇怪的是,‘景玄’的記憶當中,竟然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
突然方大海雙眉倒豎,眼神狠辣的面孔從景玄的腦海裡劃過,他彷彿抓住了一絲靈光。
“也許方大海就是個突破點。”
靈寶殿的北大門常年有着武者守衛,雖然深淵妖魔因爲某些特殊原因而不能隨便走出深淵,但偶爾還是有深山之中的妖獸無意中闖到北門來。
靠近北門的都是低級的外門弟子,妖獸一旦闖進來,手忙腳亂之下,他們很難抵擋。而守衛正是起着預警的作用。
站立在前面的兩名守衛看見景玄那瘦小的身影緩緩走來,嘴角不禁露出一絲鄙夷。
人性即是如此,當衆人眼中的天才隕落以後,即使與其沒有仇恨,心中都會涌上一絲莫名的快意。
景玄緩緩走進去,迎面就是一處巨大的練武廣場,方圓數百平方米,以青石鋪就的露天廣場上,陳設着很多煉體的器材。
有各種重量的石鎖,有槓鈴,有木樁還有石雕或者木刻的假人等等,一應俱全。
此刻,午飯時間早已經過去,只是在清晨吃過烤肉的景玄已經餓得兩眼發直。
廣場各大外門弟子做着各種訓練,汗水和吆喝聲飛濺。
而景玄瘦小的身軀上穿着一件破爛不堪,污泥滿處的衣服,手中還握着一柄短斧,看起來如此可笑和狼狽不堪。
外門弟子很快就發現了景玄,對於這位曾經的天才,現在的笑料。他們不介意用最尖酸刻薄的語言來宣泄心中的快意。
曾經的外門第一弟子被自己踩在腳下,肆意侮辱,這是一種多麼大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