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背後指使
“那是我給倆連襟整的小買賣,掙倆錢兒花花。
誰知道是得罪了那方土地啊?這麼不開面兒?
屋子給我砸了也就罷了,還把人也給打了,你說這讓我回去咋跟你嫂子交代?
那你說我不來找伱,我找誰啊?”
許世彥把白球扔在案子上,擡頭看着曹立斌,笑笑。
“你們幾個,知不知道今天誰去一中那頭找事兒了?
媽了個巴子的,一天天不省心,淨特麼給我惹事兒。”
曹立斌暴跳如雷,回身就問那邊打球的小年輕兒。
那頭有幾個人早就就傻了,嚇得腿都直哆嗦,剛纔就是他們去的。
“大、大、大哥,是、是、是大狗,他、他領着我們幾個去的。”
“大狗呢?哪兒去了?還有誰?趕緊把人都給我找回來。
麻蛋的,我今天廢了你們幾個,讓你們正經事兒不幹,淨特麼給我找事兒。
什麼人你們也敢得罪啊?”曹立斌氣的啊,火冒三丈,指着那幾個小子的鼻子就罵。
當即有人一溜煙的就跑了,去找大狗那些人。
剩下的,全都規規矩矩站那兒,誰也不敢吭一聲兒。
“大哥,我、我們也不知道咋回事兒啊。
大狗找、找我們,說是幫他辦件事兒,有好處,我們就去了。”
旁邊那個結巴的還輕點兒,好歹能說句順溜話。
“那幾個人都眼生,沒見過,也不知道跟大哥都熟啊,他們也沒提。”
這冤不冤啊,大狗是他們這夥兒人的頭頭,那他說幹啥,他們這些人不就得聽着麼?那誰知道對方是惹不起的人啊?
曹立斌扭頭看向許世彥,“許哥,今天這事兒,我保管給你個滿意的答覆。
這些癟犢子,誰特麼去打的人,我砍他們一隻爪子下來。
砸碎的東西,我讓他們照價賠。”
“先不提賠不賠的事兒,你先把人都給我找來,我得問清楚。
他們這夥人,弄了六七麻袋地瓜梗兒,非得當牛毛廣賣。
立斌,你手底下這些人,從哪兒弄來那麼多地瓜梗兒啊?”
許世彥擺擺手,他在意的並不是那幾個混混,主要是混混背後的人。
這事兒,背後肯定有人指使,他得問明白了背後的人是誰,才能確定接下來怎麼做。
曹立斌一聽就明白了,不用說,大狗這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結果捅到馬蜂窩了。
曹立斌不由嘆氣,這個大狗啊,真特麼要蠢死。
辦事之前,咋就不打聽打聽,人家有沒有啥背景呢?這是能胡鬧的麼?
許世彥拍了拍旁邊的凳子,讓曹立斌坐下來,一起等。
過了一會兒,就見到有七八個人,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大哥,你找我?”
領頭的那個人,瘦高個兒,大長臉,穿着件花襯衫,也是長頭髮卷卷着。
這會兒也不知道是跑來累的還是嚇的,反正是一頭汗。
“草,你還知道我是你大哥?你特麼出去辦事都不提前跟我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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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立斌站起來,擡腳就把大狗給踹了出去。
大狗這會兒已經知道,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老大怎麼收拾他,他都得受着。
所以被踹了一腳,大狗一聲不吭的從地上爬起來,又站到曹立斌跟前。
曹立斌擡腳又要踹,這回被許世彥攔住了,“立斌,你先別揍他,等我問完再說。”
曹立斌順勢停下來,瞪了大狗一眼。
“許哥有話要問你,你給我老實回答,說不明白,我今天特麼整死你。”
這話,其實是說給許世彥聽的,大狗是他手底下的人,哪能真的整死啊?
“大狗兄弟是吧?”許世彥看了眼這花襯衫的人,這麼稱呼,真夠彆扭的。
“你看,我也不知道你姓啥叫啥,這麼叫多不好?”
“許哥,我就姓苟,是家裡老大,所以都叫我打苟。”花襯衫趕緊解釋了一句。
許世彥點點頭,“大苟,誰讓你帶人去一中南面那收購點搗亂的?你跟我說說。”
這件事背後肯定有人指使,弄不好對方也是收牛毛廣的人。
因爲紀同忠他們出的價格高,搶了生意,所以才找大苟幫忙,去紀同忠那裡搗亂。
大苟張了張嘴,卻又沒敢直說,往曹立斌那邊看了眼。
曹立斌一看大苟這德行,氣不打一處來,擡腳又要踹他。
“許哥問你你就說,哏哏哧哧的幹啥?”
“是李繼宏,他找我們幫忙。”大苟咬咬牙,說道。
“他跟我關係不錯,那年咱這來了幾個南方老客兒收牛毛廣,就是我們去把人給打跑了的。
這幾年松江河收牛毛廣的那幾家都不長遠,就是他讓我們乾的。
一中南面那家,收購價格高,繼宏的收購點收不着貨了,着急。
就讓我們用老辦法,想把那家擠兌走。”
“立斌,這個李繼宏是何方神聖啊?手腕兒挺高哈。”
許世彥並不知道那個叫李繼宏的是誰,於是扭頭問曹立斌。
“許哥,這小子以前也是我手底下的,跟了我一年多吧。
他沒啥本事,他姐是個人物,許哥應該也能聽說過,松江河有名的李大美人兒。”
曹立斌咳嗽了兩聲兒,頗爲尷尬的說道。
那個李大美人兒,曾經跟他也有過一腿。
一說李大美人兒,許世彥就知道是誰了。
松江河挺出名的這麼個人,據說是長得挺漂亮。
聽說以前她是天池旅社的服務員,早些年有個南方的木材老客兒過來倒騰木頭,住在天池旅社。
倆人就勾搭上了,後來這女的就跟那木材老客兒跑了。
結果那老客兒在南方有老婆。
姓李的這姑娘跟了對方兩年,捲了一大筆錢回來,就在松江河站前開了家旅店。
李大美人兒的稱號,就是從那之後叫起來的。
據說,松江河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跟這個李大美人兒關係匪淺。
想來,這李繼宏的背後,是他姐在撐腰。
這個李繼宏原先也是混的,所以做生意不走正道,專幹這種強買強賣、恐嚇威脅的事情。
擠走了其他收購牛毛廣的人,想自己獨攬松江河的生意。
結果今年紀同忠他們也在松江河收牛毛廣,算是跟李繼宏那邊有利益衝突。
所以那頭就故技重施,讓大苟他們登門去搗亂,以圖嚇唬走紀同忠這一夥人。
這要是換成旁人,估計就真的怕了。
只能認栽,灰溜溜搬走,不敢在松江河地面兒上做買賣。
可惜,他們遇上的是許世彥,這事兒,就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