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了,三界第一高手哭了!

釋楓在前面牽着馬,我和碧瑤仙子坐在馬上。也模仿了一回唐僧西行的場景。只不過我比唐僧要走運。

帥哥帶路,美女相伴。這是唐僧當年沒有享受過的。

“釋楓!你這下去先到哪裡去啊?”走在夢幻般的天池旁。我向我得“馬伕”釋楓問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去看看我父母還有弟弟。”釋楓輕輕的咬了咬嘴脣說道。

我有些後悔,感覺自己又弄痛了他本來就傷痕累累的心。“我知道你要去報仇。我也還有事要幹。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看看萬妖洞的前輩們啊?”我突然也想去看看,拜訪一下三界第一高手的親人。“好吧!!”釋楓很爽朗的答應了。

“我們真的要去嗎?”碧瑤仙子奇怪的望着我問道。一臉的詫異。“有問題嗎?”我甚是奇怪。

“沒……”碧瑤思索了片刻,然後不自然的搖了搖頭。

有些奇怪。“到底什麼事啊?”我盯着碧瑤仙子問道。不自然的表情和奇怪的問題說明她心裡有什麼顧慮?

“沒什麼?現在我都聽你的。”碧瑤仙子望着我說道。語氣很輕,但是透露着一種小鳥依人的幸福感。我知道,以後的日子我必須要好好的對待她。不辜負她,不辜負玉帝,不辜負王母,不辜負所有人。這也是男人的責任。

“放心吧!我會幫你的。”釋楓在前面頭也沒轉過來說到。

“啊?”

我不知道他是在給我說話還是碧瑤仙子?

“恩!”我看見碧瑤點了點頭。滿是信任的眼神。“你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看不懂啊?”看着自己最愛的兄弟和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眉來眼去,而自己又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也許這個男人應該生氣。

但是我卻怎麼也生不起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也許那是他們兩界的交流方式吧。我只是一個人界的凡人,等級最低。不要多問的好。也沒資格多問。

“坐好了!我們加快速度啊!!!”

“啊?”整個身子不斷的在傾斜當中……

我們騎着馬下了天空,我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恐高症看來不是什麼好東西。

一路上,釋楓只管給我們牽着馬。由天空的橫行霸道變成了還算平整的地上的泥巴路,又由平整的泥巴路變成了坑坑窪窪的土路。看着一路上的房屋越來越少,田地山林越來越多,我騎在馬上突然有一種被拐賣了的感覺。

路越來越難走,坐在馬上已經經不起顛簸,最後我和碧瑤仙子只有下馬。

不久之後,我們到了一座山面前。我擡頭向上望了望。好高的山。

“走吧!!”釋楓只是淡淡的一句。然後就走上前去了。

一腳深一腳淺的走着彎彎曲曲的山路,茂盛的樹枝樹葉刮在胳臂上,頓時有一種火辣辣的感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來到一個山坡前停了下來。這裡是一片沒有大樹的空地,半人高的野草和地上的枯樹葉讓這裡看起來空曠淒涼。

只見釋楓放不停的拔着地上的野草,不停的清理着地上的枯葉,我則一臉彆扭的站在一邊。腳板都走通了,齊膝的褲子下露在外面的小腿以及半袖下的胳臂,歪歪斜斜的印有十幾條紅紅的劃痕,這是剛纔在進山時留下的。

“下來吧”釋楓看着我溫暖的說道。

“啊?”我聽見後愣了愣,不解的看着釋楓。眼下是一個差不多兩米的坡。九十度那種,筆直的很。

我咬了咬牙,然後一閉眼睛跳了下去。沒有理會身後的碧瑤仙子。她是神仙,不是我照顧她,而是她照顧我。所以,這種事我沒有打算過問她。

“啊?”我跳了下去,突然愣在了原地,傻傻的看向前方,站在這個角度向前看,剛纔她站着的地方赫然是一個土堆。不,不是土堆,是土墳!

我不禁看向釋楓,只見釋楓用手不停的去扒拉着地上的枯樹葉,漸漸的,一個大石板暴露出來,平整的石面上有着無數個凹陷下去的條條線線,是字!

石面上刻着無數個小字。

這個時候,我隱隱約約的聽到了釋楓流淚的聲音。

釋楓把先前買的兩瓶女兒紅拿了出來,立在石碑前面,而碧瑤仙子則從口袋裡拿出一大包的花瓣,均勻的灑在墳前。

“噗通!”釋楓跪在了地上,雙手拿着點燃手中的香,高高的舉過頭頂。

“各位前輩,爸爸媽媽,靖宇。我從天庭回來看你們了!”釋楓大聲的說道,聲音鏗鏘有力,但是卻露出着悲傷。只見他叩首三拜,重重的叩了三個響頭。腦門叩在石板上,磕破了他的腦門,鮮血從他的額頭順着眼窩流了下來。他的表情肅穆,眼神中透露着無盡的悲傷。

看着石板上刻的字,這是死去的無數個親人的名字,他們都在那次戰鬥中不幸身亡,有點連屍首都沒有找到。這裡是釋楓爲悼念這些親人而用雙手堆着的一個墳墓,每死一個前輩或則親人,都要在石板面刻上一個名字。到現在爲止,石板上面已經密密麻麻的看不清楚了。我不知道釋楓在寫下這一個個名字的時候心裡是什麼感受。撕心裂肺?還是悲痛欲絕?萬妖洞,現在活下來的就只是釋楓一個人了。

釋楓就這樣靜靜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只有手中不停燃燒着的香證明了時間還在不停的走着。

天一直陰沉沉的,好像也在悲傷,微風輕輕的吹過,帶動着野草與樹葉,不停的沙沙作響。好像悲傷的音樂,增添了一分凝重與哀思。

二十分鐘過後,當香燒盡,釋楓才從地上站了起來。不過由於跪的時間太長,他的膝蓋已經麻木了,所以光是站起來,就花了很長時間。而很快,釋楓又做了下去。盤腿坐在了地上,拿起女兒紅,倒在一個小酒盅中。

“各位前輩,小弟敬你們!”說完,釋楓把杯子裡的酒撒在地上。看着石板上刻着的一個個熟悉的名字,也許他們的樣貌對釋楓來說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但是當年的記憶卻依稀的浮現在他的腦海裡,斷斷續續難以揮去。

釋楓閉上眼睛,一滴淚水從他的眼角落下。突然,他伸手拿起酒瓶,仰起頭‘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看着坐在地上不停喝酒的釋楓,也許這就是他的悼念方式,用酒來悼念逝去的親人,同時也用酒來麻木自己的心。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眼睜睜的看着釋楓一邊喝酒一邊流淚,我的心裡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楚感。我瞭解釋楓現在的感受,就像我曾經失去了90飛車黨一樣。

痛,已經不能形容那種酸的感覺了。也許只有眼淚才能表達出一些美麗的痛楚。

釋楓……哭了!

萬妖洞王子哭了,三界最強人哭了。

這個在曾經在三界叱吒風雲,在叢林中遇到妖怪,在天庭遇到十萬天兵天將都不會眨一下眼睛的三界第一高手,今天竟然哭了!

這到底是爲什麼?

我雖然不明白,但是我卻知道,這種我不明白的感覺不知不覺中已經感動了我。我想要去安慰釋楓,但是卻發現自己也有一種跟着釋楓哭的衝動。

“前輩們,你們放心,我會好好活着的!我會給你們報仇的。”釋楓哭笑着說道,眼神中充滿了真情灑脫與滄桑透徹,他扔掉手中已經空了的酒壺,又打開了一壺!

一杯烈酒亡靈祭,哀思輕輕淚灑下。音容笑貌今猶在,祭靈風雨斷人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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