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無賴

這女子風姿卓越,麗質天成,美的驚人。

不過,法海目不斜視,一臉正經,便見一名小二哥肩頭上披着一個粗布抹布,奔了出來。

“你是法海,就是金山寺有名的酒肉和尚?”

法海一臉黑線,難道我這麼有名氣,聞名遠近。

不過這個名聲似乎不是多麼好。

“阿彌陀佛,酒肉穿腸過,佛祖心頭坐,施主執着了”法海一手施禮問訊,只爲吃的一頓免費的午餐。

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就聽小二哥推脫道:“本店店小利薄,實在供養不起你這尊菩薩,小師傅,你還是另尋他處去吧”。

“這樣子呢?”

法海笑眯眯的自懷中掏出一點兒碎金,放在小二眼前晃了晃,金色的光芒在陽光下分外耀眼。

“師傅,快快請進,這個小子笨口拙舌的,照顧不周之處,尚望海涵”

店家幾步走了過來,滿臉堆笑,一腳揣在店小二的屁股上,罵道:“敗家的玩意,愣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給法海大師去準備酒菜”。

法海懷抱雪狐,信步走在一處桌椅旁坐下,脊樑挺得筆直,神態悠然,配上脣紅齒白的臉蛋,仿若一位濁世佳公子。

“法海師傅,還有什麼吩咐,你儘管說,我一併交代下去”

店家待法海坐定,便弓腰問道。

“沒有,你去忙吧”

片刻,送來一壺酒,兩盤牛肉。

雪狐砰地跳到桌子上,雙爪前伸,就要開動。

身旁的女子看到雪狐,睦光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異彩;隨後低頭沉思,一絲疑惑凝在眉頭,超然的氣質淡去,好似一尊神女臨塵。

幾人無語,正吃飯間,路上走來兩名彪悍的漢子,身着淡黑色的粗布衣服,其中一人臉上一道傷疤自眉斜陳到嘴脣,形態猙獰。

另一人細眉薄脣,嘴角微微上挑,一股邪笑不時盪漾。

看到坐在店中吃飯的白衣女子,眼睛都是猛然一亮,當下加快腳步,奔了過來。

“莫非今天我要來一出英雄救美女”

法海舔了舔嘴脣,仍然靜靜的吃着,不管不理。

心中的念頭卻是轉動:“這兩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路數,不過,這次看走了眼,恐怕就要吃虧,須知行走江湖有四種人招惹不得,老人,女人,孩子,出家人,這幾種人本是弱者,但敢出門行走,便有一定的依仗,輕易動不得”。

果然,兩人不是東西。

“小妞,我兄弟兩人餓了,能不能坐下來同一個桌子吃”未等白衣女子說話,便圍了上來,言語無忌。

“相見即是緣,坐又何妨”白衣女子云淡風輕,略微應道。

“我們兄弟也不是嬌生慣養的,不過這桌子上的菜還真吃不慣,不如把你胸前的兩個大白饅頭拿出來嚐嚐”

說着,兩人一左一右,猥瑣笑着向白衣女子的胸前伸手抓去。

“白饅頭,原來古人也是這麼有想象力啊”

不說法海心中一陣無語,就聽得白衣女子一聲嬌叱:“無恥”。

身子不動,僅是裙飛手舞,便把兩名彪悍壯漢扔了出去。

撲騰,撲騰。

兩名壯漢一個跟頭跌落在地上,腳下發力,一骨碌站了起來,望着白衣女子聲色俱厲,喝道:“你知道我兄弟是誰嗎,也敢打我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真他媽的給臉不要臉”。

白衣女子高貴優雅,鳳目如電,看了過去:“今天,我遇到貴人,心情好,不願殺生;否則你們早成了我肚中餐,還不快滾”。

兩人被白衣女子一瞪,只覺的寒氣入骨,全身哆嗦,咬牙弄恨,道:“你等着,我家大王不會放過你的”。

撂下句狠話,風也似的飛奔而去。

兩人來時,店家,小二眼看不好,都躲進屋中,大門緊閉。

此時出來,神色依舊驚慌,顫巍巍的走到白衣女子身前,急聲道:“姑娘,你快快走吧,那兩人是青龍山的強人,壞事做絕,殺人放火都不會眨一下眼睛,他們在這裡吃了虧,肯定是去呼朋喚友,要來這裡大鬧一場”。

白衣女子站起身子,輕輕微福,笑如煙花,道:“多謝店家,小女子也有一身武藝傍身,倒是不懼”。

隨後站起來,遞過銀錢,徑自離去。

“紅顏禍水,紅顏禍水啊”

法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雪狐在旁也是醉態朦朧,一手拿着一塊牛肉向嘴裡塞,一手拿着酒杯在空中舞動着;搖搖晃晃的,站不穩,法海每說一句,就點點頭。

白衣女子一片超然,對法海的話充耳不聞,輕身上路,蓮步輕搖,婀娜多姿,恍如一隻美麗的天鵝在散步。

“走,跟上去,嘿嘿,說不準法海我今天要大開殺戒,英雄救美”法海望着遠去的佳麗身影,嘿嘿一笑。

雪狐嘴巴一撇,吱吱一聲,落盡法海的懷中,手中仍是抓住一塊牛肉不放。

“哎呀,弄我一身,你個混蛋”法海大怒,便要把雪狐扔了出去。

行動中似乎不經意的低頭到雪狐耳旁低語,不知說了些什麼;就見:

雪狐雙腿一蹬,口吐白沫,圓嘟嘟的小肚皮直面朝天。

爪子中的牛肉散落一地,一壺老酒隨風飛揚。

“雪兒,你怎麼了,你可不能死啊,你跟隨我這麼多年,風也過,雨也過,眼看我當上和尚,可以四海爲家,處處化緣,再也不用飢一餐飽一餐,你怎麼就這樣去了”

法海淚如雨下,僧袍遮掩,哭聲悲催,如老猿夜啼,心腸寸斷。

哭着,哭着,法海猛然站了起來,雙目圓睜,用手指着店家及小二,怒吼道:“說,你們給雪兒吃了什麼?啊,我的頭好暈,難道你們在酒肉裡下毒?”

店家及小兒都是老實本分的生意人,何曾見過這等陣仗,當下便慌了神,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們的酒肉都是新鮮的,還有………….”

撲騰!

剛要接着說,就見法海直挺挺的躺了下去;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眼泛白光,想把手擡起來指住二人,卻黯然落了下去。

斷絕了最後一口氣。

“死了?”店家臉色蒼白,手指微微抖動,指着橫躺地面的法海問道。

店小二哆哆嗦嗦的在店家脅迫下,用手輕輕在法海筆端一橫,道:“沒有呼吸了,真的沒有呼吸了,難道我們的酒肉裡真的有毒?”

“不會的,不會的,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酒肉都是新鮮的,肯定沒毒,我敢保證,肯定沒毒”店家張口結舌面紅耳赤,眼中滿是驚恐。

“可是他們全死了”店小二滿目懷疑的看着店家,餘光掃了掃雪狐及法海,心思飛速的轉動起來:“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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