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半生半死，亦正亦邪
可華殷依舊不知悔改，依舊不管處境的獨行其道，三番五次，告白校草。
什麼追車、扒車、夜爬窗戶、情書通通炮轟一遍，覺得不夠誠意，每節課下課之後都去校草班門口攔截。
被人堵在廁所‘教訓’過好些次，但內心依舊內心堅持，始終如一。
沒有在網吧猝死是命不該絕。
因爲早出生，體質較弱，先天心臟不好，最終在網吧打遊戲時被一羣流裡流氣的社會青年暴打踹死。
……
看來日後，他便要叫做華殷了。
華殷扯了扯束在胸上的布條，總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透過窗，看到外面的天色已趨於黑暗，青年周身的氣息愈發陰冷起來。
就像他的心臟，幾千年來，彷彿今日纔會跳動。
好似才昨日，他還和執與同行，懲惡妖鬼，鎮守黎明，穩固八方……
或是當年人人喊打、十惡不赦魔物的猩紅赤眸。
下一秒，門把被扭開，白廖將燈打開，看見華殷還在睡着，就沒進前打擾。
眸中閃過一絲痛處，突然回神。
即便他可以像人一樣轉世，也不可能擁有如此純淨的顏色。
手中幻出一把長弓，對着月光映出偏冷輝光。
華殷側了側身子，睜開眼眸，在近在眼前的玻璃上看見了自己的瞳孔。
他生自陰陽兩界的邊境，令人畏懼和厭惡的極惡之淵。魂魄不齊，不過尚能存活，只是如同人所說的四不像一般。
那異類的偏白的灰，充滿死氣的顏色，像是燃燒過的燼，那纔是他的顏色。
再看手中弓，眼神已然陰暗。
就在這時，華殷突然將手中的弓隱起，側身躺下，拉上被子。
華殷神情恍惚，好似回到了很久以前。
他一直沒有注意這一點。
手指篡緊長弓，好似既怕它消失了，但又不敢用力，怕它損壞了。
濃密的睫毛垂下，在棱角分明的臉龐上投下了黑影。
又怎配有這般純淨的眼神呢？
將晚飯放在桌子上就出去又打了通電話，依舊沒人接應。
半生半死，亦正亦邪，非鬼非人。
“醒了？醒了就起來吃完飯吧。”
眼神陰沉。
小心而期翼。
千年來，他從未動過逐魘，這把讓那些東西聞之喪膽的耀月長弓。
清晰的…純黑色。
不得已，又回到病房中。
他感覺自己都要喘不上氣了。
就這樣幾個字，好似已經隱忍了千年，揹負萬言。
瞧，現在的逐魘都因久未沾血，失掉戾氣了呢。
華殷面色陰冷，周身戾氣縱生。
最終，萬千壓抑化爲慘白脣邊的一抹笑容，一抹險惡而滿含佔有慾的陰冷笑容，“那可就，由不得你反悔了…”
聲音壓抑，“不是說再也不見嗎，到底是你破界了…”
華殷手指撫上弓身，摩挲着上面刻有的細細的耀黑紋路。陰冷的心上似有暖流經過，緊皺的眉頭終於得到舒展。
這一切，定是有人在背後所爲。
坐在靠門牆壁處的皮座椅上，不知從哪得來的黑筆，迎着燈光修改備課資料。
白廖擡頭看見華殷玻璃上映着的睜着的眼瞳，溫潤的推了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手指指向放在他病牀旁桌子上的紙袋。
因爲感覺的需要，以後華殷都用‘他’。
不要問我爲什麼，回答在前面。
筆芯的一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