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一頓還算舒心的午飯，將石老送回賓館，不大的房間頓時只剩下楚浩和凌霜兩人。
剎那間，空氣中頓時瀰漫出了一股尷尬的氣息。
無論對於楚浩還算凌霜而言，上午的那個擁抱似乎有些過火了。
“咳！”
楚浩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凌霜，今天上午最後進行的怎麼樣，簽了幾個客商。”
“啊！”
凌霜如夢初醒般的喊了一聲，過了兩三秒才醒悟過來楚浩說的是什麼，有些慌亂的說道：“你等下，我給你拿記錄。”
楚浩擺了擺手，“不用拿記錄了，你大概給我說一下，就行。”
“那好吧，今天上午達成意向的有六條生產線，還有四家企業正在猶豫中，我讓銷售員們都盯着，爭取把這四家的訂單也給敲定，避免夜長夢多，另外還有三家企業表示想到公司考察一下，再下結論。”一談到工作，凌霜的精氣神又恢復了，可以稱得上神采飛揚。
不過也是這麼多訂單，放到一個新建的企業身上，着實是個很不錯的成績。
“這麼多啊！”楚浩吃驚的說道。
雖然今天上午看熱鬧的人不少，但畢竟20噸級鈦合金生產線，一套就價值二千七百萬美元，能買得起的少，能在這次展銷會上有購買意向的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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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浩預計整個東倭之行，能談得下來五條生產線，那他這次小黑屋就沒白蹲，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多。
當然了，那四家猶豫的企業，和那三個需要到公司考察的企業，並不一定會訂，但是這七家，能有一半下訂單，也了不得了，代表着一億多美元的銷售額。
“對，沒錯，說實話我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根據之前查到的資料，歷代的東倭冶金設備展銷會，鈦合金設備銷售額最多的應該就是咱們這次了，排名第二的連咱們這次一半的銷售額都沒有。”
“並且根據我瞭解，這次展銷會，鈦合金設備的銷售額都大幅度攀升了，尤其是五噸級和八噸級鈦合金生產線都十分火爆。”凌霜說道。
“火爆？爲什麼？”楚浩詫異的問道。
他本來還沾沾自喜，以爲是自家產品好，所以才賣得好，但是凌霜這麼一說，顯然是沾了市場的光，整個鈦合金冶金設備都十分火爆了，那二十噸級鈦合金生產線賣的多，也就不奇怪了。
“因爲你啊。”凌霜笑着說道。
“因爲我？”
聽了這話，楚浩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鈦合金冶金設備賣得好，跟他有半毛錢關係。
“你忘了，你那篇論文上，畫的那張大餅，動不動就是幾百億美元，幾千億美元的市場，而且還宣稱鈦合金將替代鋼，成爲用量第三大的金屬，那些買設備的人，都是衝着你畫的那張大餅。”凌霜調侃的說道。
原來如此！
楚浩猛拍了下腦門，他倒不是忘了，而是沒想到自己那篇論文居然會這麼大的影響力。
不過也是，世界上從不缺乏冒險者，任誰來看，都知道鈦合金的用量會越來越大，畢竟鈦元素的儲量並不小，唯一制約其推廣的因素就是價格，而現在楚浩的論文一發表，這個鈦合金推廣的最大制約，似乎已經逐漸要冰山消融了。
有想法的人，自然要提前佈局了，以期能吃到更多的蛋糕，那麼鈦合金冶金設備的火爆，也就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了。
楚浩失笑的搖了搖頭，這是不是也算是蝴蝶效應。
“不過十噸級包括以上的鈦合金生產線則銷量大跌，今天上午三大冶金設備製造商，就西馬克賣出了一套十噸級鈦合金生產線。”凌霜微微一笑，神情有些微妙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十噸級鈦合金生產線的生意都被咱們搶了？”楚浩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
“對。”凌霜肯定的點了點頭。
“那這就有意思了。”楚浩笑道。
楚浩此時已經想到，澤安德知道達涅利集團的訂單被自己搶了，那張臉會拉的多長。
不過想來也是，自己生產線的售價比達涅利集團低，又能降低成本，傻子也知道該選哪一個。
楚浩到是想差了，澤安德此時已經看到了上午的銷售報表，看到十二噸級鈦合金生產線銷售額那空空如也的一欄，只是神情微微一變，便迅速轉爲了正常。
而一旁報告的銷售經理則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口冷汗，慌忙的說道：“我馬上安排下去，讓他們加大十二噸級鈦合金生產線的推廣力度。”
達涅利集團這麼多設備中，唯獨鈦合金生產線這上面開了天窗，一無所獲，如果平常也就罷了，這次的十二噸級鈦合金生產線是集團最近新推出的設備，這要是一套都賣不掉，那豈不是在說達涅利的新產品對客戶沒有吸引力，或者說是他這個銷售經理無能。
他相信，面對這兩種說法，集團的董事們，肯定願意選擇第二條。
可誰知，澤安德擺了擺手，隨意又無可奈何的說道：“沒事，不怪你，把精力放到其他設備上去吧，爭取把鈦合金生產線缺掉了那一塊銷售額，從其他設備上補回來了。”
銷售經理頓時愣住了，依照澤安德這個說法，這十二噸鈦合金生產線就放棄了，本來銷售就不好，這再不下力氣推廣，那真的賣不出了。
這就太奇怪了，要知道鈦合金生產線這一塊，達涅利比其他兩家還要略佔優勢一些，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快就推出了十二噸鈦合金生產線，那其他那兩家還是十噸級的鈦合金生產線。
按照之前的預計，至少能賣掉三條生產線，按照一條生產線一千七百萬美元的定價，三條生產線就價值五千多萬美元，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銷售經理決定，要再勸勸澤安德，即便不加大推廣力度，也不能減少不是，說不定以後還能賣出個一兩條生產線來。
當然了，最深層的原因是，他沒把握將缺掉的這五千萬美元從其他冶金設備上補回來，市場一共就這麼大，想要提高銷售額就代表着要從其他冶金設備製造商口中奪食。
可是西馬克和奧鋼聯，誰能告訴他，這兩個，哪個是好欺負的。
見銷售經理還想說什麼，澤安德擺了擺手，“就這樣決定了，你抓緊辦吧。”
見狀，銷售經理只得點點頭，退了下去。
辦公室又變的一片沉寂。
將手中的銷售報表扔到辦公桌上，澤安德躺在老闆椅上，神情有些無奈。
他早就預料到，這次鈦合金生產線銷售的情況會極爲可悲，而正是這種早已預知的可悲，讓他十分的痛苦。
就跟一個人知道自己哪年哪月哪日，腦袋會被樓上掉下來的花盆砸中，但是自己卻無法去改變，只能眼睜睜的等待着厄運的降臨，這種感覺真是糟透了。
而他感覺更糟的是，華磐肯定不會只滿足生產一種設備，他們的觸角肯定會慢慢延伸到其他的冶金設備領域，這一點從楚浩吞併攀西鋼鐵研究所上就能看出來。
如果只是生產鈦合金生產線的話，這些都是楚浩研究出來的，根本沒必要再養着一個這麼大的研究所，所以說楚浩必有所圖。
隨着華磐在冶金設備的發力，他坐鎮的大中華區肯定會首當其中，他現在同樣可以預見，達涅利集團大中華區的銷售額，會每況愈下。
在這種情況下，他這個大中華區總裁，又將如何自處，灰溜溜的滾回總部，在一個不重要的小部門當個部門經理？
這種日子，絕對不是他想過的。
深呼一口氣了，澤安德覺得自己真的有必要考慮下楚浩的邀請，去華磐冶金設備任職，畢竟據他所知，華磐冶金設備到現在還沒有一個正兒八經的管理者，是由一個研究所的副所長和凌霜共同管理的，自己一去，那麼總經理的位子肯定是自己的。
再者說了，如果不是這麼重要的職位，楚浩又何必再一再二的邀請自己加入。
用華夏的一句話來說，寧爲雞頭不爲鳳尾，而華磐冶金設備的雞頭，還是一個逐漸長成鳳凰的存在，選擇那個，似乎已經不用太過於考慮。
想到這，澤安德頓時笑了，笑的是那麼苦澀。
本來，他對於這個邀請最早還當做笑話來看，可現在自己居然在考慮這個笑話，看來他自己纔是最大的笑話。
“不管了，被笑話一下，也總比當個混日子的部門經理強。”
澤安德已經下定決心了，等展會結束，他就去跟楚浩談談，如果條件合適的話，他就加入了華磐冶金設備。
……
“有了這些訂單，加上國內的那兩條生產線，華磐冶金設備的發展，肯定一日千里，到時候你肯定會更累了。”楚浩歉然說道。
聽了這話，凌霜把額頭垂下的頭髮撩到耳後，笑了笑，“那有什麼辦法，手底下就這麼點人，一時半會真找不到一個合適掌管華磐冶金設備的人。”
沒辦法，華磐發展的實在是太快了，本來以爲就一個特鋼廠，有勞倫斯的幫襯，應該輕輕鬆鬆就能管理下來。
沒想到，這短短的幾個月，華磐除了特鋼廠之外，還多了一個礦場，一個研究所，一個冶金設備製造廠，攤子鋪的實在是太大了。
要不是有獵頭公司瘋狂的幫着華磐招聘中層管理人員，能不能保證企業的正常運轉，都是個問題。
“澤安德倒是不錯，我準備沒事去他那轉轉，在刺探刺探他的口風，看能把爭取過來不。”
聽了這話，凌霜眼睛一亮，“澤安德到是不錯，能做到達涅利集團大中華區總裁的位置能力肯定是不錯的，這兩次接觸，如果站在達涅利公司的角度，澤安德的職業操守也是不錯的。”
畢竟澤安德是達涅利公司的人，總不能要求其從華磐的角度來看待問題。
“不過，我沒想到你這個甩手掌櫃還能有這個心。”凌霜看着楚浩，調侃的說道。
聞言，楚浩傲然說道：“開什麼玩笑，真當我這個董事長是吃閒飯的，我也是在時時刻刻考慮着公司的發展，我都想過了，等回頭，華磐特鋼這一塊也招個管事的，讓你徹底解放出來，然後咱在燕京或者申城，蓋個四五百米的大樓，讓你在上面坐着，跟座山雕似的，保證整個市區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你纔是座山雕，這形容的太難聽了！”
凌霜瓊鼻微皺，不滿的說道。
“這叫法挺好的，多形象。”
楚浩肆意的笑着，還好這裡沒有《智取威虎山》，如果讓凌霜知道這是個土匪，山大王的外號，那恐怕是要真瘋了。
見楚浩笑得都合不攏嘴，凌霜躊躇兩下，右手如同閃電般的伸出，在楚浩的腰間使勁一掐，然後旋轉一百八十度。
“哎呦！”
感覺腰間一陣刺痛傳來，楚浩忍不住叫了一聲。
“你怎麼跟韓璐學，疼死我了。”
楚浩揉着腰，時不時的倒抽一口涼氣。
“疼死你纔好，讓你整天說話不着調！”
凌霜白了楚浩一眼，然後踩着輕快的步伐，頭也不回的走了。
不過，一走出門，凌霜的嘴角不由的掛起了一絲笑容，心裡的開心終於抑制不住了，她沒想到楚浩居然替她想了這麼多。
讓澤安德來管理華磐冶金設備，讓她從華磐特鋼的具體事務脫離開來，然後再在燕京或者申城蓋座大樓，這肯定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想好的。
真是難爲他這個甩手掌櫃了。
“這下手，下的真狠。”
掀開衣服，楚浩看着腰上的紅印，無奈的說道，他現在真的無限懷念那個清冷冷的，一句話都不說的凌霜。
雖然現在這個活潑開朗的許多，但是之前那個不會掐人啊。
根據韓璐之前的成長經歷，這事有一就有二，楚浩現在已經開始替自己腰上的肉默哀了。
無奈的回到自己房間，躺在牀上，楚浩伸了個懶腰，不由的發出一陣舒服的呻.吟聲，跟冰涼的地板相比，這柔軟的牀鋪簡直就是天堂！
“你現在來系統空間一趟。”
而就此時，李靈素的聲音突然在楚浩的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