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短頭髮,馬尾辮,看起來十分乾練,說是叫閆玉環。
莫青蘿開始有心理負擔,但看到閆玉環的人後,也就不在抗拒,乖乖的讓她去看。
閆玉環給莫青蘿仔細檢查了一遍,嘆口氣,說道:“你最近都用了什麼?”
莫青蘿想了想,爲難道:“也沒什麼啊,都是我以前慣用的,醫生,我是怎麼了啊?”
閆玉環嘆氣道:“我還不確定,可能是過敏,也可能是感染。”
一句話下了定論。
莫青蘿一愣:“是……我用的化妝品麼?”
“不知道,先做個測試吧。”醫生說着,從包裡拿出一個和驗孕棒很像的東西,在莫青蘿的手指上紮了一下,莫青蘿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嗔怪的看了閆玉環一眼,將手指抽回來,在手心慢慢的揉搓着。
閆玉環也沒有注意她,仔細看着儀器上的讀數,過了五分鐘,還是沒說話。
“醫生,怎麼樣?”見閆玉環不說話,莫青蘿焦急的問道。
莫婆婆也跟着問道:“是啊,我們青蘿是什麼病啊?”
閆玉環又看了一分鐘,直到莫青蘿快要失去耐心了,才又說道:“你這個不是過敏。”
“那是什麼?”莫青蘿有些奇怪,更有些害怕,如果是過敏,那還可能是因爲自己那些護膚品和化妝品,如果不是……她是不是她得了什麼病?
“開始的時候,是不是有不明顯皮下紅點,按下去的時候,會有刺痛感?然後紅點會變大,造成皮下潰爛,流黃水?”閆玉環問道。
莫青蘿眼前一亮,急忙點頭道:“對對對,就是這樣!”
“是真菌感染。”閆玉環肯定道:“而且還是很嚴重的感染。”
莫青蘿心裡一沉,又微微有些輕鬆,還好不是什麼可怕的病,只是感染而已。
“醫生,這個……怎麼治啊?”莫青蘿追問,想去抓閆玉環的手,閆玉環卻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先是看了下莫青蘿的枕頭,又看了看她的被子,說道:“你現在的東西都不能用了,所有沾染到真菌的東西,都可能成爲傳染源,造成交叉感染。你身上有類似的紅點麼?”
莫青蘿挽起袖子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搖搖頭:“不知道啊……”
“你轉過去。”
莫青蘿聽話的轉過身,閆玉環
帶上手套,按了按莫青蘿的脖子後面,莫青蘿身子立刻抖了一下。
“後背上也開始有了,幸虧現在發現了,否則全身都爛就不好治了。”閆玉環感嘆道。
莫青蘿嚇壞了,趕緊問道:“那醫生,我該怎麼辦啊!”
“你以後被褥,枕頭,一天一換,換下來的被褥,都要消毒,用開水燙,然後紫外光照射殺菌十小時,纔可以用第二次。”閆玉環建議道。
“那我直接每次都用新的不就行了?”莫青蘿覺得有些麻煩。
閆玉環搖頭道:“新的也可以,但新買的牀上用品,也要這樣處理之後才能用,因爲你根本不知道生產環境,你皮膚現在狀況很不好,外界的灰塵,油脂,都可能影響到你皮膚的狀況。”
莫青蘿無奈的點點頭,那就只能這樣了,好在莫婆婆這裡僕人也多,閆玉環要的東西其實都有,否則又要折騰好久,她一向自負,所以對麻煩別人這件事,也是十分介意。
閆玉環又說道:“然後,我們得找到造成你這樣的原因,你在有這種狀況之前,有沒有去過什麼不常去的地方,或者用了什麼不常用的外用藥或者化妝品?”
莫青蘿迷茫的搖頭:“沒有,就是前幾天我住過幾天院,還有就是……我一個月前去了澳大利亞。”
閆玉環想了想:“應該和這倆沒關係,這種真菌,一旦接觸,最晚二十四小時就會有紅點,你現在這樣,也就是一週左右的情況,所以和澳大利亞沒關係,至於醫院……一般大醫院不會這樣,而且如果是醫院的話,你的症狀更可能是全身的。我猜可能和你用的化妝品和護膚品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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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蘿不太相信:“我用的都是進口的,用了好多年了都沒事。”
閆玉環耐心解釋:“這個說不好,化妝品批次,運輸的過程,保存,以及你每次用的時候,會有二次污染,都會造成真菌感染。”
說着,閆玉環就走到莫青蘿的梳妝檯前,看着那些瓶瓶罐罐,一時不知道怎麼下手,於是她問道:“你前段時間用的哪些?”
莫青蘿不情不願的爬起來,走到梳妝檯前,拿出幾個小瓶道:“秋天天氣幹,我好多沒用,只用了這些補水的。”
閆玉環又換了一副手套,用剛纔那個儀器,一一檢驗了這些化妝品,莫青蘿和莫婆婆,都焦急的看着。
一個多小時後,閆玉環纔算是舒了口氣,從那裡面拿出一個小瓶,說道:“這個瓶口感染了
真菌。”
正是莫青蘿最喜歡的護膚品。
“這個我用了一大半了,以前都沒問題,怎麼最近……”莫青蘿有些難以置信。
閆玉環道:“真菌是在瓶口,不一定是護膚品的問題,也可能是你護膚前,說或者哪裡沾上了真菌,或者是忘記蓋蓋子,有菌種飛到了瓶口,在瓶口繁殖了。”
“啊……我什麼都沒碰啊……”莫青蘿有些疑惑。
閆玉環見她一直不信,也沒了耐心,淡淡道:“衛生間,樹林,新買的衣服,都有可能。真菌無處不在,也和每個人肌膚以及身體的狀況有關。”
聽閆玉環說的有理有據,又見她有些不耐煩,莫青蘿也急了,她最在乎自己的美貌了,所以趕緊問道:“閆玉環,那我……能治好麼?”
雖然是疑問句,但滿臉都是在等肯定答覆的表情。
閆玉環說道:“我回去給你配藥,你讓司機和我過去拿回來吧,把藥拿回來,藥膏你讓人戴着手套塗在背上,明天就可以好,臉上的話,需要先消毒和內服,等傷口癒合了再用藥膏,大概兩週就可以好吧。”
“會留疤麼?”莫青蘿問道。
女人就是這樣,這種時候還只在意自己的美貌。
倒是莫婆婆想得多,直接問道:“那……青蘿這裡有啥忌口的麼?”
“有,最好只吃白粥,可以放一點鹽,青菜的話,最好不要吃色素多的,比如菠菜,胡蘿蔔,不要吃醋,醬油等有顏色的調料,實在想吃,可以是鹽水煮菜花之類的。然後不可以洗臉洗澡,除了我的藥,什麼都不要用,頭髮最好也不要洗,如果頭皮有真菌的話,就用清水粘上藥膏梳頭。”
不洗澡,不洗頭,對莫青蘿來說,還不如死掉。
她皺了皺眉頭,問道:“那好了會留疤麼?”
閆玉環冷淡道:“這麼嚴重,肯定會有痕跡。”
莫青蘿臉色發白:“那我怎麼辦啊,我才二十歲啊!”
“沒關係,等好了後,我會給你一些除疤痕的藥膏,你堅持用,再加上化妝品,肯定看不出來的。”
纔怪。
不過,聽閆玉環這麼說,莫青蘿可算鬆了口氣。
她和莫婆婆千恩萬謝的送走了閆玉環,閆玉環出了莫婆婆家,坐在司機的車上,發了一條短信:“東西在實驗室放好,我去拿。”
不一會兒,手機提示“秦成琨短信已發送成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