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死侍反應都極快,在聽到王碎辰的呼喊之後,馬上上前就想堵住姬天勝的去路。但姬天勝又豈是簡單之輩?一手擒拿,捏住一名死侍的衣領,一用力就想着堵在門口的一羣人身上扔去。
而另一隻手同樣也沒有閒着,趁着衆人分心之際,就一把扯起地上的王星辰給拋了出去。身後幾名死侍的攻擊如期而至,姬天勝硬是恍若未覺,沒有絲毫躲避和抵擋的意思,只是一個勁的想要完成自己的舉動。
只見死侍那強壯的身體如同一枚炮彈一樣,撞上密集的人羣,瞬間,防禦的隊形被瓦解開來,緊跟着王星辰的身體也劃過衆人頭頂,直接就飛出了大門很遠的地方。
這一連串的動作看起來很簡單,但實際上卻不盡然,能達到最後的目的,也完全得意於王碎辰和詹鬆的驕傲,否則的話隨便一個人出手,恐怕姬天勝都完不成這最後的動作。
王星辰滑落到城牆之外,神色一愣,實際上在姬天勝開始動作的時候,王星辰就察覺到他想做什麼,努力的想要掙脫,但他又怎麼擺得脫姬天勝不顧一切的力量?這種力道之大,早已超出常人的理解,恐怕就是一輛吉普車都會被拋飛。這種力量之下,甚至連在場的王家高手都來不及阻止,就讓王星辰的身體飛出衆人的包圍圈,直接落到遠處的叢林當中。
突然落入叢林,王星辰的意識清醒了不少,最後的那一刻他看到幾枚彎刀砍在姬天勝的後背之上,心底一慌,拔起自己灌鉛的腿就像朝王家爬去。
王家院內,王碎辰意識到大事不好,連忙對一旁的死侍下令道,給我追出去,一定要追上他。
“呵呵,我看你們誰敢!”此刻的姬天勝仿若殺紅了眼一般,全身染血,卻依舊緊緊捏着一柄彎刀,手起刀落,又收購走一條性命。
王碎辰一咬牙,厲聲說道,“鬆叔,你去解決了他...其餘人快點追上去!”
詹鬆出手,又變成了一面倒的局勢,姬天勝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又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幾個死侍從姬天勝身邊擦身而過,激戰當中,他根本沒有閒暇的心思去阻止。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如果被追上,自己所做的努力不都是白費的嗎?
就在這時,追在最前面的兩個死侍突然停住,身後的幾個死侍更是紛紛撞在一起。姬天勝一愣,卻只見不知何時徐鵬和陳力渾渾噩噩的躺在那裡,雙手緊緊的抱着死侍的腿,不肯鬆開。死侍一愣之後也反應過來,一用力就將徐鵬和陳力踢開,嘴裡還低聲罵道。
踢開之後,死侍正欲繼續向前追去,但徐鵬和陳力又一次抱了上去,還一口咬在死侍的腿上,疼的死侍直跳腳。
姬天勝笑了,看着這幾個兄弟的慘狀突然咧嘴大笑,其實就算是死能怎樣呢?和這羣弟兄死在一起真的無憾了。突然一股豪情油然而生,姬天勝身形一晃,躲過詹鬆的一記橫斬,然後扯開嗓子吼到——
“星辰,活下去,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如果你願意,就去找魏玖,如果你不願意面對這一切,就找個無人的角落,代替我們堅強的活下去吧!啊~”
話音一落,就傳來姬天勝的一聲慘叫,只見一枚手指已經飛脫出去。額頭滲出絲絲冷汗,但忍者疼痛,姬天勝卻是絲毫不懼的吼到,“你們來啊,哈哈,來啊,殺一個不虧,殺兩個就賺了....哈哈...”
此刻,姬天勝真的就宛如是一個瘋子一般,這個曾經儒雅不改、風度翩翩的少年被逼得如此境地,此戰的兇殘程度可想而知。
遠方叢林當中,王星辰趴在那裡,淚滴順着雙眼滑落,根本停不下來。他能看見遠方姬天勝血戰的身影、也彷彿能看到徐鵬和陳力死死的抱着那些死侍的腿、而再遠的地方,鄭清還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生死未卜。
一咬牙,他終於拋棄了所有的雜念,也放棄了自投羅網的送死想法,拖着疲倦的身體朝遠方爬去......
王家大院中,三名死侍壓着已經疲倦無力的姬天勝三人,而身後還拖着一個生死未卜的鄭清,只見一枚死侍上前一步問到,“家主,我們已經把這幾個瘋子拿下了,現在就可以直接殺了他們!”
“啪!”王碎辰眉頭一皺,狠聲罵道,“白癡!你沒看到王星辰已經逃出去了?如果他或着見到魏玖,魏玖過來要人,我們又把這幾個人給殺了,到時候我們拿什麼賠?把你的狗命賠過去嗎!”
這...死侍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忙低聲問道,“那...那我們怎麼辦!”
王碎辰上前一探,察覺到鄭清還有呼吸,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臉看向王家衆人狠聲說道,“要不然還能怎樣?魏玖的實力你們也不是不清楚,我們這裡沒有一個人是他的對手...先留着這幾個人的狗命,傳我命令,全力搜捕王星辰,找到之後不用通報,直接擊殺!”
計劃被打亂,王碎辰鐵青着臉色。按原本的計劃,今天是要將王星辰等人一網打盡,全部擊殺在這裡。但現在王星辰逃了出去,所有的計劃就都不能執行下去了,畢竟如果王星辰活下來了,今天這事的結果就不一樣了。
王碎辰並不是什麼蠢人,正相反從他能夠謀權篡位就能看出他心機之深。他極爲叛逆,其實很少認可老家主的做法,但老家在的有一句話他卻很贊同。雖然王家人多勢衆,但魏玖想在千軍萬馬中取他性命真的易如反掌。他怕死,事實上地位越高的人都越怕死,王碎辰還不敢去冒險。
更何況,一旦京華來人,魏玖的性命都是朝不保夕的,他又有何必要去冒這個險呢?所以果不能攔截到王星辰,他必定不能將面前幾個人處決掉的。
一羣人散去,王家衆人紛紛追查起來,整個桓澤,再一次掀起一道血雨腥風。
已然是深夜,隱天峰上,魏玖並未睡去,畢竟他還是決定明早四五點的時候就離開這裡。正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卻是不願意虛度這般良辰美景。
魏玖輕輕的握住嶽靈的玉手,溫柔的說道,“靈兒...我...我準備明天早晨離開,你會想我嗎?”
“傻老公,我不想你想誰啊!”嶽靈依偎在魏玖的懷裡,溫柔的說道,語氣帶着無比的眷念,輕聲說道,“我只希望老公你早點過來接我離開啊!”
“靈兒,你再等等我好不好...很快的...很快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只是馬上就要新年了,我要回杭市,我們又會有很久不能見面了!”魏玖低聲說道,不敢擡頭看她的眼睛,當初他佔據了她的整顆心,從此以後迎來只是無盡的癡守和等候。
“沒事的...只要你不負我,這樣的苦楚,我一點都不介意!”嶽靈笑了,笑靨如花,“只要最後在一起,晚不晚點,也沒關係的!”
魏玖緊緊的抱着嶽靈的嬌軀,只希望時間靜止在這一刻,永遠都不要流走。他不想睡覺、嶽靈也是一樣,但兩人的很單純,卻也不會發生其他事情,只是靜靜的抱着,感受着愛在兩人之間流轉!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嚇得魏玖一跳。終於反應過來,看清來電顯示,是雪慕,零組的負責人之一,纔將手機接通。
“喂,雪兒,有什麼事嗎?”魏玖輕聲問道。
聽到老大的稱呼,雪慕不禁心頭一蕩。有魏玖這般優秀的老大,說不動心必然是假的,但想到事情緊迫,深呼吸一口連忙說道,“玖哥,深夜打擾你休息,真的很不好意思,不過,我們的人在這街上,和王家的勢力發生了碰撞!”
魏玖一愣,連忙關係的問到,“那結果怎麼樣?你們沒什麼事吧?”
“嗯呢!玖哥,我們都沒事的...王家的一小股勢力罷了,已經被我們控制!”雪慕的聲音傳來,魏玖鬆了一口氣。但隨即,只聽雪慕話鋒一轉,支支吾吾的說道,“只是...只是...我們拿下王家的人之後,救了一個人,是...是星辰哥,而且滿身是傷、全身染血,我們擔心出事,就想着快點打電話通知您!”
“辰哥?只有他一個人嗎?他現在怎麼樣了,你們沒具體問問什麼情況嗎?”魏玖追問道,語氣凌厲,在這桓澤竟然還有人敢動他的兄弟。
雪慕聽着魏玖肅殺的語氣,心頭一緊,連忙解釋道,“玖哥,沒事的,是這樣的,辰哥的傷,我們已經處理好了,只是他還在昏睡,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們已經在努力救治,希望早點能讓他醒過來!”
“恩好,你們再哪個地方?”
“就在紫舞苑邊上的紫夜街南路這裡,玖哥你現在過來嗎?”
“恩,你們等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魏玖看着面前的嶽靈,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色。
“傻瓜,沒事的,我已經聽到了,你要是有自己的事就快點去吧,我的男人志在天下,我應該感到高興纔對呢!只是,你可千萬別忘了,我洗完你總有一天能駕着五彩祥雲來接我哦,永遠愛你、永遠等你!”嶽靈溫柔的說道。
一道背影浮現在門口,轉臉,魏玖已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臉幽怨的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