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知道赤芝之人極少,看來你的眼光閱歷不錯,而且看你的氣質,只怕是一位煉藥大師吧?”婉清陽微微一笑,說:“此地乃是藥園,只有我能自由出入,這裡的藥有數十萬種,以星辰之位而列,更可以融成數億種靈藥,窮一生,也未必能專研透。”
說到這裡,她隱約有一種自得:“假以時日,我必然能成爲煉藥宗師,成爲上古戰場裡唯一的煉藥宗師。”
而這時,範雪離也被眼前的藥園所震懾。
哪怕就是前世裡,他身爲煉藥宗師,太子府上的藥林,也不過與這裡相當,可以說,這裡讓他涌起了那些巨大的溫馨記憶。
看來這婉家的底蘊極爲深厚,哪怕是在上古戰場的一處藥林藥園裡,竟藏有這麼多的靈藥!
看到範雪離的神色有一些神思,有一些嘆息,有一些震驚,婉清陽不由微微點頭,看來眼前少年對於其他都極爲淡然,而這藥林卻是這少年的破綻,只怕這樣的藥林,絕對是這少年前所未見的。
當然,她第一次見到這藥林之時,也是這般。
她不由說:“除了那靈芝外,這裡還有罕見的巴戟天,嫩根是白紫色,補氣海之血氣,甚至服用下後,任何人都會在短時間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而在這裡,你可以自由地動用各種藥草來配置丹藥,凝練出你想要成就的丹藥來。”
這是一個自由的藥林,也是一個無所不有的丹藥草園,是任何煉藥大師所夢寐以求的。
而許多人對婉家膜拜,其中也有因爲這藥林藥園名氣遠揚的關係。
“除了這藥園外,這裡的深處有一處藥閣,記載着無數的靈書靈藥的製作方式,甚至外面許多失傳的藥方,在這裡都有記載,我且帶你去看看。”婉清陽原本視那藥閣爲禁地,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在見到範雪離後,涌起了一絲溫馨感,竟忍不住要把範雪離帶去那藥閣。
或許是她潛意識裡希望能把範雪離招納成爲婉家的一部分,一旦範雪離若真的答應,到時候她便願意讓範雪離進入那藥閣。
便在這時,忽然間,整個藥園外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清脆的鳥鳴聲,燦爛而如同山泉。
這是有人前來藥園想要拜見她的意思。
能動用這般聲音前來,只怕其身份不小,至少是內門長老的身份,而且動用的這種鳥鳴之力,要花費極大的代價,也是婉清陽曾送出去的幾份邀請令之一。
“來了……”婉清陽面色微冷,然後轉頭對範雪離說:“看來有人來求情了,那我們便去見上一見吧。”
範雪離點了點頭,當下明白便是那些內門弟子的後臺,終於上門來了,這些內門弟子被他所傷到了精神,一時半會絕對不會痊癒,而且若是治療不好,至少要數個月的時間,而想要治療,或者是找他,或者是找婉清陽,也只有這麼兩種選擇了。
當然,對方是信不過範雪離的,必然是前來向婉清陽求情來着。
藥閣的迎客廳,沒有茶水,沒有侍童,簡單而又樸素。
但在藥閣裡坐着的幾位內門長老,卻面色肅穆,沒有一個有半點不滿。
而當他們看到婉清陽從遠處而來之時,他們的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只是當他們注意到,婉清陽後還跟着的範雪離時,一時間面色微變。
他們知道範雪離被婉清陽帶走,卻沒有想到婉清陽把範雪離帶到這裡來,看來這一次,只怕婉清陽是動了真怒,而且是真的極爲重視這位範雪離。
既然這樣,他們只能更改之前的預期,對婉清陽的態度更加恭敬。
這時,便有一位青衣的內門長老,站起身來說:“見過副族長,這次後輩們犯了族規,理當重懲。所以我等代表這些後輩,向婉族長賠不是,同時也會讓他們去領族內的懲罰,絕對不會有半絲遺漏。”
一時間,其他幾位長老也站起,表示了深深的歉意,卻絕口不提其他事情。
看到這樣,婉清陽似笑非笑地說:“族規便是族規,他們犯錯,受罰是天經地義之事。不過這不過是小事,何須勞動各位大駕?”
她固然清冷,但對這幾位內門長老還是要賣一些面子,畢竟這些內門長老的修爲也與她相差不大,而且在族裡也是地位極高,遠非那窮奇可以比擬。
“咳……”之前那位青衣內門長老苦笑着說:“副族長見諒,這些小輩不知天高地厚,還受了點傷,若無法得到一些彌補精神方面之藥,只怕一時很難痊癒,就會錯過聖祭會,所以我希望能從婉副族長這裡能恩賜一些丹藥。”
聽到這裡,婉清陽微微訝然,她是知道範雪離的出手,動用了是神通的反彈之力,卻沒有想到,這些弟子在精神上竟受了不輕的傷,而且能讓這幾位內門長老前來,只怕這種範雪離的這種手段,已經是這幾個內門長老所無法治療的!
這幾位內門長老,擁有肉身十重高階,竟對範雪離的這種手段束手無策,若是傳出去,只怕範雪離的名氣必然會水漲船高。
當然,她臉上只是微微一笑,說:“解鈴還需繫鈴人,此事乃是真離子而起,你們問他即可。”而後,她在正位上,徑自捧着一杯香茗,悠然地喝了起來。
一時間,衆多內門長老面面相覷,顯然沒有想到,婉清陽居然護範雪離到這般地步,這一刻,他們目光深深地凝視着範雪離一眼,知道先前全部走眼了。
而後,他們心下苦笑起來,他們自然是知道這些弟子的高傲,也知道此事的由來,但他們的身份遠比範雪離高,自然不可能對範雪離低聲下氣。更何況,哪怕他們那樣做,範雪離也未必肯鬆口。
所以一時間,場面僵硬了起來。
“我動用的是神通反噬手段,只需要在他們的後枕玉泉穴、九靈穴,身上的神厥穴動用氣息緩和,便可以清除這種反噬作用。”這時,範雪離徑自出聲了,聲音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但若不是他這樣說,別人卻萬萬想不到那上面去,要知道玉泉穴與神厥穴原本是無法相通的,一個後枕,一個胸前位置,只是當中加了一個九靈穴的緩和,竟使得這種治療方式,讓衆長老眼前一亮!
可以說,這種解決方式,不僅是治療了這種精神上的反噬,甚至在對精神上的提升,也有一定的借鑑,一般人若是持有這種方式,絕對會當成殺手鐗珍藏起來,不會如此輕易地說出來。
一時之間,連通婉清陽,也微微有一些詫異。
這一刻,那幾位內門長老腦海裡閃過那幾位內門弟子受傷的場景,再結合範雪離說的穴道,一時間,所有的一切豁然開朗,迎刃而解!
頓時他們不再遲疑,對範雪離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同時也滿是不可思議,甚至對範雪離的品格深深地震驚。
當下,幾位內門長老同時對範雪離抱拳行禮說:“老朽慚愧,多謝小兄弟相告,我等欠下小兄弟一份人情,日後涌泉以報。”
當下,他們便紛紛離去,看其急促的樣子,只怕是想要最快速度去治療那些內門弟子,同時也想要感知一下,這種穴道對精神上的提升的妙用來。
而這時,婉清陽卻是向範雪離微微一笑說:“若是我,必然會讓這些長老把這些弟子帶到此處,而後獨自治療,從而保住這種密方。我看你與他們並無交情,這般行爲,豈不浪費?”
可以說,這些內門長老的人情,婉清**本不在意,畢竟她掌握着藥園,其他人都要看她的面色行事,向來是別人欠她的人情。
範雪離卻是微微一笑,說:“很簡單,沒有我特殊的手印,九靈穴只能作爲緩和之力,用來治療,根本無法提升精神。”他的語氣裡滿是自信。
前世裡,身爲帝王之子,他知道衆多偏方,這不過是無數種中的一樣而已,而且這種偏方,其用來提升精神力的手印,極爲複雜,而且據上面介紹,只有仙境以上的境界纔有效,而且效果並不明顯,所以他說了出來,也是無傷大雅。
而且利用這種方式,讓這些內門長老留下人情,對他產生忌憚,是更好的辦法,更有利於他在婉氏立足。
聽到這裡,婉清陽不由點頭,對範雪離讚許着說;“原來如此。不過這樣一來,說不定你與婉朗還真有機會在聖祭會上成功,到時候婉家的陳年老規矩,也到了該改一改的時候了。”
說到這裡,她便含笑着說:“距離聖祭會還有幾日,事不宜遲,你且將十品真劍給我,我剛好有一些不錯的材質,可以幫你凝練成神通聖物,不過想要溫養,使它完全被你所用,日後你還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
得到神通聖物後,需要通過溫養才能徹底馴服,尤其是這些新出爐的神通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