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爲止吧!夢鱗,南哥,我會把這份資料交給警察,他們兩個自首也好,逃跑也罷,都不干我們的事了。我朱曉光有自己的生活,犯不着一輩子活在仇恨裡。”
朱曉光說罷,大步上前,先一個大嘴巴甩在了朱延壽的臉上,然後又飛起一腳,把朱延平踢得幾乎閉過氣去。
“南哥,放開他們吧!我爽了!”朱曉光笑中帶淚道。
陳建南見朱兄弟終於舒展眉頭了,也一臉欣慰的點了點頭,鬆開了朱氏兩兄弟。
到了這時,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確實令人措手不及,在場的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了朱家朱老太爺和朱延德的身上。
如果就這麼讓這四個年輕人走了,那麼以後朱氏恐怕會在很長時間內都擡不起頭來。
可是如果不讓他們走,難不成壽宴就要變兇宴?看這架勢,要是當場不死幾個人,是了結不了的。
就在這時,那位百歲老人朱老太爺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伸手一指躺在地上的朱延壽和朱延平,大怒道:“你們兩個沒用的畜生!叫你們不學好!在外面惹是生非!害得人家找上門來!給我打!打死他們!”
老太爺這一發火,在場的朱氏子弟全都圍了上來,想勸又不敢勸。
“把電話拿過來,我親自給小明打電話!人家都欺上門來了,我倒要看看他管不管!”朱老太爺一瞪眼,嚇得身旁的朱氏子弟紛紛退開。
朱延德連忙把自己的手機拿過來,拔通號碼,然後畢恭畢敬的交到了他老人家手上。
朱老太爺一邊拔電話,一邊嘴裡罵罵咧咧道:“老夫我活了一百歲,能打的見過不少,沒幾個能善終的!知道爲什麼嗎?時代已經不同了,再能打,能打得過飛機大炮麼?等我家小明一聲令下,全都抓起來!”
老頭罵聲很輕,恰好只能被周圍的家人聽見的那種。當然了,就算陸夢鱗他們幾個能聽見,也只聽不見了,畢竟誰也沒興趣和一個將行就木的老頭計較。
哪知道,朱延德的手機裡一直傳來的是盲音,無人接聽中。
朱老太爺這下子就急眼了,用力一把將這部手機摔了出去,當場摔成了幾瓣。
“小紅,拿我的手機過來。”朱老太爺衝着身旁的人嚷道。
很快就有個水靈的紅衣小姑娘取來了一部老人機,還替朱老爺子找到了小明的電話號碼,拔通了出去。
嘟!嘟!電話只響了兩聲,馬上就有人接聽了。
這是用朱老太爺的號碼打過去的,只要是朱氏族人,誰敢不聽。
“叔爺爺,是我。”電話裡傳來了朱小明的聲音道。
朱老爺子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大聲吼道:“小明!你要是再不接電話,咱們朱家都快被人給抄了!你兩個兄長當着我的面被人打倒在地,人家這可是闖到我們家裡來欺負人啊!你管不管?管不管?”
很顯然,朱老爺子這是動了真火,他已經幾十年都沒有對朱小明用這麼兇的語氣說話了。
電話那頭的朱小明遲疑了一下,試探性的問道:“是陸夢鱗?”
“沒錯!就是這個姓陸的小子,他們罔顧國法,擅闖民宅,把你兩個兄長打成重傷。這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朱老爺子滿臉通紅,激動的大叫道。
“叔爺爺,不好意思。這事我管不了!就這樣吧!我還要開會,回頭再聊。”
誰都沒想到,朱家最大的靠山,即將調入京城當大官的朱小明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就直接粗暴的掛了電話。
這也太詭異了吧!朱小明在電話裡的語氣雖然平淡,但是卻帶着某種斬斷一切的決然。
他當然知道,如果這時候不幫家族出頭,以後恐怕連家門都進不了。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難道是有人逼他?怎麼可能!他是政府高官,位高權重,除了比他更大的官,誰能逼迫得了他?
那麼除非只有一種可能了,就是朱小明已經知道了陸夢鱗的背景,他寧願放棄整個朱家,也不願得罪那個陸夢鱗。
頓時,在場所有人再看向陸夢鱗的眼神,明顯不對了。
之前以爲他就是一個大老闆,一個集團公司總裁,身邊養着幾個身手卓絕的高手而已,可是現在看來,就憑朱小明的態度,就足夠猜測出很多東西來了。
這陸夢鱗,看來不止是有背景,而且很可能還是背景通天啊!所以朱小明纔會毅然冒着和整個家族斷絕關係的風險,也不願冒出來對付這個人。
一時間,大廳裡的氣氛顯得有些尷尬了。
朱老爺子咆哮了一通之後,整個朱家卻並沒有人站出來對付外敵,而且個個都縮頭縮腦的,顯然是怕了這個陸夢鱗背後的勢力。
“走吧!沒什麼意思!這些鄉下小地方的土包子,已經沒資格當你的仇敵了。”陸夢鱗笑眯眯的衝着朱曉光說道。
朱曉光點點頭,跟着陸夢鱗一起,四人大步走向了廳外。
跟在陸夢鱗身邊,入職夢鱗集團,他的眼界之外早已經是星辰大海,又怎麼會仍停留在過去的仇敵當中。
朱家已經被徹底踩沒了氣焰,連他們家族之中最強大的朱小明都嚇得縮頭不出,繼續留在這裡還有什麼意思。
見四人已經走到了大廳門口,朱延德也不知道鬼使神差般的哼了一句,“啊?真讓他們走了?”
朱老太爺怒極,一巴掌拍在他的頭頂,吼道:“不然呢?你去把他們攔下來啊!你不要命了?還是想我這個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朱延德被老太爺拍得暈頭轉向,只得連連苦笑,心想,我今年都快六十了,要是沒了,也是白髮人送白髮人啊!
“扶我進去!這個壽宴到此爲止,不辦了!”朱老太爺怒衝衝的吼道。
朱氏族人這才紛紛如夢初醒,一起簇擁着老太爺回內宅休息,生怕老太爺太激動了,壽誕變成了忌日,那就真要命了。
到了朱老太爺的房間門口,朱老太爺吩咐道:“延德,你跟我進來,把那六顆藥也拿過來。其它人都散了吧!”
聽到老太爺吩咐,朱家其它人全都悻悻離去,只剩下朱延德捧着那隻裝着秘藥的玉盒,隨老太爺一起進了房間。
朱老太爺的臥室很大,這人越老就越喜歡寬敞明亮的地方,生怕自己憋着了,他這個房間足足有一百多個平方,不僅配備了洗手間,連超大浴缸都配上了。
朱老太爺坐到牀沿上,氣喘吁吁,顯然是剛纔氣着了,畢竟他已是百歲老人,不比年輕時候了。
朱延德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心中十分忐忑不安。
因爲朱老太爺在朱家的威勢實在是太重了,今天這一場可是把他氣壞了,還不知道他老人家會把這股怨氣遷怒在誰的身上。
“出來吧!我知道你早就來了,被你看了一場我朱家的大笑話,你就得意吧!”朱老太爺幽幽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