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本人不太會操作,無法修改內容簡介,請特別留意一下我在本書公告上的發言,不要過後來罵,謝謝。
燈火闌珊是跟我一起去的建鄴,我知道,他是想確認我真的有把“時空機器”刪掉。
同去的還有第六日,我不知道他爲什麼要跟來,他卻聳聳肩。
[第六日]反正我現在的級數又不擔心被扣點。虎大個,你下次上來打算變成什麼樣子啊?
[時空機器]我也不知道,那個也沒什麼要緊的。
我又看向燈火闌珊。
[時空機器]你怎麼能確定我一定會把這個號刪掉?
如果要做假,他還不是不能察覺。
他笑了一下。
[燈火闌珊]我可以查你的資料,如果你還在,就證明你沒有完成你該做的事,那20萬你也不可能得到。
哼。依我現在的級數,他能查到什麼,騙騙新人還差不多。
[第六日]咦?不是10級以下查不了的嗎?
我和燈火闌珊一起看着他,他才尷尬笑起來。
[第六日]老虎,我不是存心提醒他的……
我知道,他只是個頭腦太單純的人而已。
[燈火闌珊]我絕對有方法知道你是不是真是刪了號換了名,只是這種知道的方式你們是不可能想到的。
我望着他。
[時空機器]有什麼想不到的?不過是你自己再用時空機器這個名字建個新人,如果不能建立,說明我還在用。如果能建,你自己再刪了就是。
燈火闌珊也望着我。
[燈火闌珊]你很聰明。
我沒再理他。
九回橋上,我又見到熟悉的角色終結者。
他問我,你是不是真的要刪除這個角色?
我笑了。
看看第六日,又看看冷眼站在一旁的燈火闌珊。
我點“是”。
時空機器消失。
但是這次我的心情卻非常之平靜。
我只想到一點,算不算——時空機器是死在燈火闌珊手上?
《落日》裡也是如此,不過《夢幻》裡的時空機器,只生存了一個小時不到。
再次輪迴,終該結束了吧。
隔了半個月,我終於再次站在建鄴城的新人出生地的地片上,這次的我,媚眼上挑,髮絲高束,嘴角總是帶一點庸懶的笑意,我的名字則是——衛紅綾。
沒有用“寬恕”,再怎麼衝動,也只是那一時,終是認爲太矯情了些。
玩遊戲而已,太過認真對誰也沒有好處。
10級以下時,我都安分守紀地呆在建鄴,打打海龜和毛蟲,同新人們哈啦兩句,開開心心地做我的衛紅綾。原來完全不用揹負菲菲魯和時空機器這兩個名字的感覺是這樣好。
只是仍然孤單,好在我早習慣享受孤單。
過了10級,該拜師了,我想了半天,最終還是選擇了陰曹地府一派,沒辦法,我是魔,又只對這個熟一點。
一日,我領了雙(遊戲專用語,領了雙後,在限定時間內得經驗翻倍),跑到大雁塔殺怪。一樓幾乎都沒有什麼人,無奈之餘,我又上了二樓。才一上樓,就看見熟人。
[衛紅綾]第六日!
可不正是他!一身勁裝,看起來神采奕奕。
第六日正同別人說着話,我叫他也沒聽見。想了想,我將他加爲了好友,並密過去,密之前,我順便查了他的資料。原來他是天宮的,而且35級了。
“帶人嗎?”我問。不然他在大雁塔二樓幹什麼?
一會兒,第六日回過話來:“請問你是?”
我愣了一下,纔想起我還沒告訴他我是誰。
“嗯,我以前叫時空機器,還記得嗎?”
又等了一會兒,我收到他傳回來的話:“沒什麼印象了。我們一起練過級?”
瞪着屏幕,我呆了好一會兒,終於笑出來。
“沒有,”我很忙回過去,“是我記錯。打擾了,不好意思。”
第六日沒有說什麼,領着一隊人從我面前跑過。
我看着他的背影。
到底是忘記一個人容易,還是放下一段感情容易?
我不是傷心。
……只是,有些疑問,有些感嘆。
如此而已。
成爲衛紅綾後,我練級始終不積極,別人兩個小時便能從0級升到10級,我升到12級卻足足用了兩天。其實我要練上10級,也不過是因爲能去的地方多一些,不再僅限於建鄴城東海灣。
雖然東海灣離海那邊很近,但10級以下的我去不了。
只隔着大海,海的那邊,是傲來。
我還是覺得夢幻裡最美的地方,是傲來。
買不起飛行符,我穿過江南野外,建鄴,東海灣,請東海灣的漁夫大哥送我去對岸。站在熟悉而又陌生的沙灘上,潮水如昔,浪聲如昔,沉默的傲來漁夫,仍是站在老地方,遙放着大海。
熟悉的風,帶來熟悉的海的氣息。
我繞着海邊走了一圈,感嘆着這個地方還是這樣寧靜。
又走回漁夫處時,一個人的背影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一下子定住腳。
沒有猶豫,立刻回身便走。
[燈火闌珊]站住。
……被發現了。
我哀嘆。
我遲疑着停下腳步,慢慢回過身。
[衛紅綾]什麼事。
燈火闌珊走到我面前,將我上下打量。
一會兒後——
[燈火闌珊]你是新人?
[衛紅綾]是。
[燈火闌珊]你不知道這裡是禁地?
我一怔。我還真的不知道。
[衛紅綾]禁地?誰的?
燈火闌珊卻沉默。好一會兒,他才又開口。
[燈火闌珊]你走吧,下次不要再來。
下次不要再來?他還真把此地當成他家的了?其實我根本應當轉過身便走,不要再同此人有任何交集。但此刻面前的人憂鬱的臉讓我無法立刻轉身。
[衛紅綾]你這樣做對很多人都不公平。
他睨我一眼。
[燈火闌珊]公平?什麼是公平?
我一時啞然。這個題目可大可小,而且我不認爲他是真的想知道什麼是“公平”。
[衛紅綾]至少,夢幻裡每個人都有在這裡看海的自由。
燈火闌珊沉默一陣。
[燈火闌珊]你喜歡這裡的海?
剛想答是,又一頓。從前的我是愛這裡的海,可從前的我是“菲菲魯”。
[衛紅綾]重慶看不到海嘛,在傲來看看虛擬的海也好。
[燈火闌珊]你是重慶的?
[衛紅綾]啊?對。
[燈火闌珊]那你爲什麼選擇文殊這個服務區?
[衛紅綾]因爲沒有渝州的服務區啊!
文殊院是成都開的服務區。雖然我是玩了夢幻以後才知道成都真的有一個很出名的文殊院。
又隔了一會兒,燈火闌珊看着我。
[燈火闌珊]我也是重慶的。
嗯?
他……也是重慶的?不過,關我何事?
[燈火闌珊]你是不是時空機器?
我猛擡頭,瞪着面前的燈火闌珊。
[燈火闌珊]你怎麼沒用寬恕這個名字?
我已吃驚地不知該說什麼纔好了。而明顯,這種感覺也讓他感覺到。
[燈火闌珊]很吃驚?
……我是吃驚到臉都是僵硬的。
[衛紅綾]……有一點。你……是怎麼知道的?
燈火闌珊笑了一下。
[燈火闌珊]我有我的辦法。
我瞪着他,仍是不敢相信他有這樣“神”。
[燈火闌珊]爲什麼沒來找我拿錢?
我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
[衛紅綾]你以爲20萬就可讓我聽你的話?
[燈火闌珊]我是今天才知道原來“不可以”。
我不置可否。事實上當初我之所以會“同意”他換名,也是想把那20萬送給第六日,但現在沒有這個必要了。
系統提示:燈火闌珊給了你200000元。
我愣了。
[燈火闌珊]你想不想要是你的事,但我說過的話就一定會算數。
[衛紅綾]……謝謝。
不然怎樣?還扔在地上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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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沉默。
[衛紅綾]我不打擾老大你想人生大事了。走先。
[燈火闌珊]好。
他沒有挽留。
我請漁夫送我回東海灣。走之前,我轉頭回望。
燈火闌珊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他,是在等一個永遠等不來的人吧……
我承認,那一刻我的心是複雜的。
平白無故多了20萬元,我卻一點沒有中大獎的喜悅,只是有些發愁——在我已習慣貧困得不能買飛行符,上哪兒都得靠名爲11的交通工具時,又“富”得可以買它個400張飛行符。(——真的是題外話:滄南在玩夢幻的時候,常常是幾十張幾十張飛行符的買,沒計算過價格也不感覺到貴得肉痛,只是在寫到這裡時計算了一下,才發現,飛行符——真不是點吧點的貴啊~~~~)
當然,我還可以買寶寶買裝備買藥,但我又不練級,買這些東西來一點用都沒有,乾脆將包裹裡滿滿的裝滿了飛行符,又買了二支攝魂香(點燃這種香,可以在30分鐘內不會遇到怪),把夢幻遊了個遍,重遊舊地,感覺自是不同,雖然都是一個人,可是,這種“一個人”,和以前的“一個人”又不一樣。
現在的衛紅綾比以前的菲菲魯寂寞,但是並不覺得孤單。
菲菲魯在文殊里名聲如雷,可是卻找不到真正想見的那個人,越是面對更多的人,便越是感到孤獨。
衛紅綾卻只同燈火闌珊及第六日說過話,但卻不覺得悲傷——因爲已沒有期待。
大唐境外將至西賀洲的地方,有一條河,河上有一座老得不能再老的索橋,每次走上去,我都很擔心自己會掉到河裡去——當然,在遊戲中這種可能幾乎爲零。
過了橋,不走左邊的山路,選右邊不是路的“路”,則是鼎鼎有名的齊天大聖,他也是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河邊的懸崖上,只是我們都知道,他想念的人是誰。
傲來的漁夫雖然只會問你要不要去東海灣,而悟空卻是一句話也不會同你說,我發現,遊戲中孤獨的人不少,可是,網絡遊戲本就是爲孤獨的人而製造。
我和悟空肩並肩,想着各自的心事。
我的心事很簡單,我只是在想,我得改變這種情況,要麼不要再浪費點卡認真玩遊戲,要麼從此不要再碰夢幻。
網絡遊戲那麼多,何必一定要在夢幻裡看風光。
或者做一個玩家真正該做的事,比如練練級,交交朋友,P人或被P,另類啊……從來就不是件可讓人幸福的事,這點我早就知道。
不經意轉頭,卻發現有人也向這個地方走來。原來以爲夢幻裡清靜的地方很多,現在才知道不是那樣。
[衛紅綾]你好。
我對來人微笑,雖然他可能看不見。
[第六日]你好。
但他的步子沒有停下,而是經過我和大聖,一會兒就不見了。
我微笑着看着他遠去的影子,對旁邊的沉默者說:悟空,爲什麼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我卻不知道呢。
有些人永遠放不下一些早該忘記的事,有些人卻聰明知道什麼東西該放下,什麼時候該放下什麼。
如果我學不會忘記,那麼,我是不是該學着放棄。
放棄夢幻。
紅心閃動。我點開來,竟然是剛纔匆匆而行的人。
“上次……是不是也是你,在大雁塔跟我打招呼?”
我愣了一下。想不到他還記得。
“是啊,怎麼你還記得?”
[第六日]其實我沒有忘記過。
我吃驚地轉身,看見已走到我旁邊的第六日。
[衛紅綾]啊?
[第六日]時空機器對不對?我沒有忘記過。
我呆了很一會兒,才明白他在對我說什麼。
他說他一直都記得?那他爲什麼上次要那樣對我說,現在又是這種態度。
[衛紅綾]……原來你很喜歡和別人開玩笑的?
第六日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坐了下來。
[第六日]說實話,我是生了你的氣。
我傻了。
[衛紅綾]啊?爲什麼?
[第六日]你忘了你答應我什麼?
他問得這樣認真,可是我真的忘了我做什麼讓他生氣。
[衛紅綾]……對不起。
雖然說了對不起,可是我還不是不知道我爲什麼要道歉,但如果問他:我答應了你什麼?他恐怕會更生氣吧?
第六日慢慢笑起來。
[第六日]沒關係。其實現在想起來,我的生氣也是莫明其妙。不說以前的那些了,我想問你,你究竟是男的還是女的?
[衛紅綾]……這個很重要?我們只是在網上玩而已,你願意當我是什麼就是什麼好了。
[第六日]我是男生,而且是成都的。
一時間我有些不高興。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他說了他的身份我就一定要報之以瓊瑤嗎?
[第六日]真的不願說?其實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怕我會喜歡上你,如果你也是男的那不就糟糕了?所以現在讓我知道,我比較可以控制自己。還有,你仍是可以保持沉默,但希望你不要騙我。
這個人,真是夠直接的。
但是,如果我是男的,喜歡上我就是件糟糕的事嗎?
……當然,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會這樣覺得的。
我想了想。
[衛紅綾]男的。
我第一次,在夢幻裡告訴別人我的真實性別。
[第六日]真的?
[衛紅綾]我爲什麼要撒謊?
我爲什麼要撒謊?此刻我不是菲菲魯,我不是時空機器,我不用擔心關於燈火闌珊的一切,包括讓他知道菲菲魯的真正控制者,也是一個男性。
如今的我,媚眼上挑,髮絲高束,我是狐美人,但是——我是男生。
菲菲魯不願說謊,又不願對人明言,而現在的我不怕有誰說我是“人妖”。我只要自己快活。
第六日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第六日]……是嗎。那麼,我們做朋友吧,好不好?
[衛紅綾]爲什麼不?
他瞪着我。
[第六日]難道你都是以反問句來回答別人的問話嗎?
我聳聳肩。
[衛紅綾]有什麼不好嗎?
然後,我們倆個一起笑了。
我想起一件事。打開包裹,我把剩下的錢一骨腦給他。還有十幾萬呢。
第六日嚇一跳。
[第六日]你幹嘛?怎麼有這麼多錢?
[衛紅綾]別人送的。我原本就是想給你,反正放在我身邊用處也不大。
[第六日]錢沒有用?不對,誰會送給你這麼多錢?
頓了一下,我開玩笑。
[衛紅綾]我的賣身錢啊,你忘了?
[第六日]……你見過燈火闌珊了?
[衛紅綾]對。
[第六日]你主動找他要的?
[衛紅綾]沒有,我在傲來看見他,他說他一定會說話算數,所以給我錢。
第六日沉默一陣。
[第六日]爲了等那個人,他付出了很多。
我有些驚訝。
[衛紅綾]我以爲你很討厭他的。
第六日淡淡一笑。
[第六日]不喜歡也不討厭,不過有些同病相憐吧。
同病相憐?怎會?
我把問題問出來,卻換來第六日不好意思地一笑。
[第六日]你……答應過我回來後找我的。
我心中一凜。
[衛紅綾]哈哈……我是男的!
第六日苦笑。
[第六日]不過今天之前我並不知道這點。
真是糟糕!
我是菲菲魯時人人都猜到我是男的,而變成憨笨的時空機器卻被第六日以爲是女的……
不過……
[衛紅綾]那個燈火闌珊真的一直在等菲菲魯嗎?他……爲什麼要等?肯定等不到的,爲什麼還要等?
[第六日]你不知道?你沒有看過夢幻論壇裡燈火闌珊寫的那張貼子嗎?
[衛紅綾]什麼貼子?
第六日驚訝極了。
[第六日]我以爲你也是看了那篇貼子以後纔會取名時空機器進來夢幻的,原來不是?那你爲什麼要取時空機器這個名字?
[衛紅綾]……只是巧合而已。你說的文……是指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