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顏覺的鼻腔裡一熱,血就流了下來。
阿多抓着她的頭髮,一把將她提了起來。
夕顏疼的都忘了哭喊,她只覺的自己臉上黏乎乎的,有血又有土。
“嘖嘖!”孔雀皺緊了眉頭:“大嫂,你怎麼能這麼不注意個人形象呢?看看你的臉,這麼髒,多醜?還怎麼見人?”
什麼她不注意形象啊!明明是他們讓她變成這個樣子!
夕顏在心裡把孔雀家的史祖都罵了一遍,可是她疼的說不出話來,只是不停的流淚。
“來,大嫂,我幫你擦擦。”孔雀說着,就從口袋裡掏出手帕。
阿多拽着她的頭髮,她只能那樣揚着面孔。
“看嘛,這就對了嘛!”孔雀給她擦臉的動作溫柔極了。
這樣溫柔的動作,差點讓夕顏忘記,把她綁到這裡讓她受了這麼多苦的就是眼前這個男人!
果然,他也是一個變態!
“擦乾淨多好!這樣人家就不會覺的我綁錯了人!”孔雀把夕顏臉上的污漬都擦淨,左右端詳了一下,然後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好了,進去吧。”孔雀把粘着血和土的手帕丟到了地上,對阿多說:“你把大嫂擡進去!要是再出現剛剛的情況,我發誓你會後悔的!”
阿多大概是比較害怕孔雀,所以再不敢粗魯的對待夕顏。
進入竹樓之後,他輕手輕腳的將夕顏放在了地上。
竹樓裡比想象的要涼快許多,裡面的佈置也比外面看起來豪華的多。
雖然都是原木的傢俱,但是製作的極其精良,地上還鋪着波斯的地毯,牆上更是掛着各種的裝飾品。
高調又奢華。
夕顏對面的藤椅上,背對着她坐着個男人。
“人,我可是帶過來了。”孔雀把一隻手搭在夕顏的肩上,對着那個男人說道。
男人轉動椅子,回過頭來,翹着二郎腿,手裡晃着一隻裝着威士忌和冰塊的杯子。
“就是這個女人?”他笑着問,笑着時候揚起一面嘴角,樣子跟凌子琦有三分的相似。
夕顏認識他:“凌子珅?”
“沈小姐,你還記得我呀!”凌子珅用手指輕輕的敲了敲自己腦袋:“咱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呢?對了對了,就是在孔雀的會所裡,阿三因爲你,還被我哥砍了一隻手呢,你還記得當時的場面嗎?”
面前這個男人,面帶着微笑,但是,他看起來卻更危險。
“你想怎樣?”夕顏問他。
凌子珅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並不回答夕顏的話,只是歪着脖子,好像在端詳夕顏。
過了一會兒,他擺手將孔雀叫道面前:“是這個女人嗎?我記得那次見她,比現在漂亮些,也沒有這麼瘦啊!你不會是隨便弄個假的來糊弄我啊?”
“凌二少,人是會變的,這就是大嫂,信不信隨你了!”孔雀翻了個白眼。
“沈小姐,那一次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他看着夕顏,像是看一個很久沒見的朋友,要跟她敘舊。
“你把我叫來,就是要跟我說這些嗎?”夕顏問:“要是說這些的話,何苦費這麼大的周折?”
“哎呦,沈小姐,是我的不對,”凌子珅放下手中的杯子,對身邊的隨從說:“快去,給沈小姐鬆綁!”
“是,二少爺。”
夕顏的手腳終於得到了解放。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想看看自己有沒有機會逃跑。
一旁的孔雀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將嘴湊近她的耳邊:“大嫂,我勸你還是放棄那個念頭好啦!這方圓幾十公里都是凌家的罌粟田,十米一個持槍傭兵,就算你能出了這個屋子,但我保證,不出兩分鐘,你就會去見閻王爺的。”
夕顏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好吧,既然她逃不了,那麼,就弄明白,凌子珅到底是要做什麼。
“給沈小姐拿個椅子。”凌子珅笑着說,好像真是把夕顏當一個客人似的。
“不必了。”夕顏看着凌子珅:“凌先生,你到底想要做什麼,你就說吧。”
凌子珅笑了一下,並沒有回答夕顏的話,而是把頭轉向孔雀:“走了這麼遠的路,沈小姐還這麼有精神。看來你照顧的不錯嘛!”
孔雀面色一變,明白了凌子珅的意思:“怎麼,你還不肯信我?我以爲我們都達成了協議,而且,唐心悠的死,我也有份,我們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呵……”凌子珅笑了:“唐心悠嘛,死不死對凌子琦來說都無所謂。”
“那她呢?”孔雀指着沈夕顏:“她可是凌子琦最在乎的人!”
“我怎麼知道,你們不是串通好了的?”凌子珅依然笑着,可目光露出探究的光:“這個女人,真的像你說的,對凌子琦那麼重要?還是說,只是一個幌子?”
這個男人,就是殺了唐心悠的人?夕顏看着凌子珅,他就是殺了她姐姐的人?她還一直錯怪了凌子琦!
夕顏捏緊的拳頭,他纔是兇手!
她慢慢的走近凌子珅,她想殺了他!
不,不能激動,要穩住。她對自己說,現在,顯然是凌子珅和孔雀還沒有互相信任,現在,最重要的是,她要怎麼利用好這個矛盾從這裡逃離出去。
“孔雀,你剛剛說,咱們來這裡是爲了幫助子琦不是嗎?到底怎麼幫啊?你倒是說明白呀!”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慌張。
“哦,原來你們真是商量好的啊!”凌子珅像是看好戲一樣,對着孔雀笑:“我說,孔雀,你倒是說話啊!”也許是夕顏的衣服太髒了,或者有什麼異味,凌子珅伸出手來,捂住了鼻子。
孔雀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他伸出手來,抓住夕顏的頭髮,一把將她從凌子珅的身邊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