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外,厲少寒擡眼看到厲戰辰淡然的依舊看不清情緒的面容,口袋裡的手死死的攥緊了。
“大哥,你都不會覺得心驚嗎?雖然她是顧知秋,但畢竟是和我們一起生活的人,剛纔那樣的情況,我看了都不禁慌張了。”
厲戰辰的的冷靜冷漠讓厲少寒不舒服,即使他再怎麼不喜歡顧知秋,畢竟顧知秋是他名義上的妻子。
這一點厲少寒也覺得自己很矛盾,明明他就是該對顧知秋冷漠一些,顧知秋纔會心灰意冷離婚的,但剛纔他從容不迫的狀態,就算是作爲弟弟,也覺得有一絲絲——冷血。
“我並不是因爲她是顧知秋,所以才冷靜的。我的不慌張,是因爲我知道她沒有大問題。”厲戰辰淡淡的說道。
厲少寒蹙眉:“大哥你怎麼知道她沒事的。”
雖然只是割破了皮肉,但是在那個位子上,看到血都從她指縫間溢出來了,誰都會慌亂的吧。
偏偏厲戰辰沒有慌亂,還細心的去拿了醫藥箱,不像是他,那一刻心都涼了,捂住她按在脖子上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你並不瞭解她。”厲戰辰單手插在口袋裡靠在牆上:“她很聰明,而且很有分寸。”
一句‘你不瞭解她’刺在厲少寒的痛楚上,像是逆鱗被拂了一般。
不瞭解?不瞭解的一直都是大哥纔對吧。
別開臉,厲少寒狹長的鳳目掀了下,笑道:“大哥還在說她成功逼婚你的事情嗎?那件事的確是很聰明,但剛纔的情況很危險,不是她聰明就毫無閃失的,萬一眉刀的分寸掌握不好,就不是皮肉了,就是動脈。”
厲戰辰望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說的聰明不是指那件事,而是她真的很聰明,別忘了,在她嫁到厲家來之前,是在厲氏集團做秘書的,她有臨危不亂的智慧,很有分寸,所以我知道不會有問題。”
厲戰辰低頭,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她有專門學過刀
傷縫合的方法,也學過取子彈消毒的方法,總之她總是在學奇奇怪怪的東西,有一次她甚至於在看,荒島如何求生的知識。
他就問她,爲什麼學這些。
她說,作爲一個秘書什麼狀況也要考慮到,萬一上司被刀刺傷了,萬一他被子彈擊中了,或者遊船炸掉飄到荒島上什麼的,這種突發狀況她都得有應對策略,纔算的上是一個稱職的好秘書。
他那時候說了什麼呢,似乎是說他很強,所以用不着她擔那份心。
所以她知道那些內容,學習過應該對手上用刀之類的事情,有些分寸。
他不管怎麼說也不可能在顧知秋有生命危險的時候還冷靜到冷漠,他只是在那一刻選擇冷靜點,相信她。
因爲她作自己秘書的時候,總是值得相信的。
抿着脣,厲戰辰的內心有一種怪異的感覺,他搞不清楚是不是因爲現在每天和顧知秋朝夕相處她已經完全沒了以前的影子了,所以他時常會想起以前的事情,作爲秘書站在自己身邊的顧知秋的樣子總會浮現腦海。
他明明沒有刻意去記住顧知秋的事情,可是靜心一想,關於以前顧知秋的事情,竟然記得很多很多,記得清清楚楚。
厲少寒聽厲戰辰說着他所不相熟的顧知秋,抿着脣也不說話了。
他仍然覺得是厲戰辰不懂顧知秋,他對她的感情完全棄之敝履,一點也不在意,不被打動,這又算是什麼瞭解?
開門的聲音響了起來,私人醫生走出來,厲少寒強忍着追問什麼,默默的等厲戰辰先開口。
冷靜下來想一下他衝上樓的時候就已經太不冷靜了,不過那事情一時情急也是人之常情,現在他不該逾越了自己大哥。
“顧知秋如何了?”厲戰辰看着私人醫生開口問。
私人醫生對厲戰辰俯俯道:“大少爺您不用擔心,只是一些皮外傷,沒傷到任何內部組織,雖然有些深,但是不需要縫合的傷口,我消過毒給她纏上了紗布,從明天開始我每天
過來準時給少夫人消毒換紗布。”
“那就交給你了。”厲戰辰對他點點頭,私人醫生笑笑,拿着東西走了。
厲少寒見私人醫生走了,厲戰辰還不開門,禁不住催道:“大哥的,我們還不進去看看嗎?”
“少寒,你先下樓準備吃晚飯吧,既然私人醫生說沒事,就是沒事,我和顧知秋還有話要談。”
厲少寒望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點點頭下了樓,下樓的時候他聽到門口‘咔嚓’的開門聲,厲戰辰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厲少寒不知思索着什麼,面色沉沉。
那扇門,爲何那麼沉重,那麼沉重,重到有很多時候,他沒辦法理所當然的去推開。
下了樓卻哪裡還有心情吃飯,不過厲少寒還是安排廚房做晚餐。
“做點桂花粥,做的軟糯一些,入口就化的那種。”厲少寒盡心安排了下去。
樓上,厲戰辰走進房間後拿了擦寫板走到顧知秋的面前坐下,顧知秋坐在牀上,從他手裡接過擦寫板。
厲戰辰盯着她問:“爲什麼這麼做,現在你可以說了,用這種自殘的方式你想換取的到底是什麼?我的憐憫還是愧疚?”
顧知秋咬了下脣,低頭娟秀的字落在擦寫板上:‘我不是爲了你,是爲了我自己,所以不用嗎愧疚更不需要可憐我。’
厲戰辰蹙眉:“我現在也不懂你說的爲了你自己是什麼意思?”
‘這樣可以證明我沒有向爺爺告密的打算,我說過什麼都不會說。’顧知秋在紙上輕輕寫着這些。
厲戰辰看着,漆黑如墨的桃花眸眨了下,之後深深的凝視着顧知秋,他問:“可我也說過不用隱瞞。誰讓你自殘了嗎!”
顧知秋被他呵了一句,身子顫了下,低頭皺着眉頭繼續寫:‘我只是忽然想到這個辦法,我的嗓子不知道什麼似乎會好,這樣可以說是意外傷到了,在爺爺那邊也有了交代,你也沒了後患。’
“我是在問你,誰叫自殘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