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着這驚濤萬劍訣的萬劍歸一綻放而過,場中所有人都面色大變,看着天空中那漫天的光彩與劍氣縱橫,他們只覺得一陣巨大的壓力,從雲霄之上籠罩而來。
曼清院裡面,宋玉致呆呆的站起來,觀望着沈傲一劍揮出的身姿,不知爲何,她感到自己心跳的極快。就彷彿心靈之中的那根弦,狠狠的被觸動了似的。
滔天的壓力,讓所有人都變得無所適從。衆人驚懼的發現,這漫天的劍氣威壓,居然無法用真氣抗衡。
寧道奇屹立在空中,滿臉的嚴峻。
他分毫不敢鬆懈,全力凝聚着一股真元氣浪,呼嘯着朝沈傲那道劍氣抵擋而去。
兩人的攻勢在空中對壘到一起後,便是一場爭鋒相對。
就在衆人以爲,接下來將會是一場龍爭虎鬥之際,寧道奇的攻勢卻是直接被劍氣破開!
嗤!
劍氣縱橫,耀眼奪目,一舉破開了寧道奇的防禦,好似流星劃破夜空,炫美之極,卻只是一剎。
待到再次看清時,劍氣已經逼迫至寧道奇近前——近在咫尺!!
怎麼可能?
宋師道、跋鋒寒,以及慈航靜齋、靜念禪院的諸多人馬都止不住的一陣心悸。
寧道奇可是三大宗師之一啊!難道連他這樣的高手,也阻擋不住這沈傲的一劍嗎?
“喝!”寧道奇面容不復方纔的寵辱不驚,連連側身躲閃,與此同時,催動着體內的真氣在前方凝聚起一團巨大的風窩,風窩吸扯着那道劍氣,但是根本阻擋不了劍氣的洪流。
在寧道奇好不容易側身避開的剎那,那道劍氣則是險之又險的從他身邊穿過,捲起一道道毀滅性的罡氣。
劍氣呼嘯着貫穿北部,直接將洛陽城的一處城牆轟塌,並且順着地面繼續斬擊,直到將地面斬出一道長約數十里的溝壑,這才生生止住。
如此威勢驚人的一劍,若是穿透了身體,豈能僥倖的存活?
一時間,寧道奇內心惶恐不已。
“噗!”因爲剛纔全力催發周身真氣的緣故,寧道奇難以壓抑住內傷,吐出一口鮮血來。與此同時,身體還狼狽的倒飛而出。
所有人,都張口結舌,不敢置信的瞧着眼前這一幕,完全的呆住了。
這怎麼可能?
一招!
竟然只是一招,這沈傲就擊敗了堂堂武學宗師,中原第一高手寧道奇!要知道,寧道奇方纔可是被重傷得吐血而飛,這說明他已經拿出了全部的實力,毫無任何保留。
饒是如此,但在沈傲面前,依舊不夠看。
不僅僅是圍觀的衆人,現如今靜念禪院的了空,還有已經被祝玉妍重傷的梵清惠,都是暗暗想道:此刻若是對壘這沈傲的人是自己,豈不是會被對方一招殺死?
如此一個念想飄過,兩人不禁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修武一生,可是卻從未想到有朝一日,會遇到一個一劍能使他們斃命的對手。
天空飄着細雨,涼風習習而過。
場上,寧道奇吐血倒飛,面色有些難看的站在橋端。
一招擊敗了寧道奇後,沈傲並沒有趁勝追擊,而是立在虛空,雙手負於背後,大笑道“什麼武林三大宗師,似你這等水準,也配稱得上宗師?寧道奇,你敗了!從今往後,三大宗師再無你一席之位。”
沈傲這話的意思,明顯是他要取而代之了。
聽聞沈傲此言,寧道奇表情又變,再次吐出一口鮮血來。
沈傲把目光轉頭而過,看向慈航靜齋和靜念禪院的人,悠悠說道“你們猜的不錯,和氏璧的確是在我手上,夠膽的大可上前來拿!就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靜念禪院的了空目光復雜的看了看沈傲,隨即用極其醇厚的聲音說道“阿彌陀佛,沈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了空作爲淨念禪院的現任禪主,一身修爲自是不俗。更何況,了空修煉閉口禪數十載,從來不曾與人交談。
但今日爲了對付沈傲,卻是破了他這修行數十年的神功!
衆人一方面,是心驚於了空破了閉口禪,另一方面,則是聽到沈傲承認和氏璧在他之手,而滿目堂舌了。
沈傲從空中落了下來,立於橋頭,冷冷的顧望了一眼了空,譏笑道“莫非這擇天下之主的和氏璧,落於你們這幫佛門和尚和尼姑的手裡就是正理,旁人拿了就得回頭是岸,乖乖的奉還回來?這樣的佛門,可實在是令沈某人不敢苟同。”
“老和尚,你哪來那麼多廢話?想要和氏璧,儘管自己動手來拿走便是。”沈傲目光如注的看着他說道。
了空雙手合十,口喧佛號,緩言道“貧僧有何實力,如何能是沈施主的對手?但這一戰,又關乎天下大業,是以個人名譽、淨念禪院的名譽便計較不得了……”
沈傲猛翻了個白眼,哈哈大笑道“我明白你們的意思,無非是想仗着人多,一擁而上罷了!別沒臉沒皮扯那些大道理,沒意思。你們有多少人,直管全部放馬過來便是。”
了空雙手合十,口中高喧佛號,朗聲道“既然如此,那麼貧僧便得罪了。”
沙沙腳步聲響起,下一刻,了空身後便多出了四個身形不一的和尚。
最左首是一個六十來歲,鬚髮皆白的僧人。現身之後,他立即雙手合十,衝沈傲施禮,朗聲道“貧僧不嗔,乃本寺四大護法金剛之首,雖尚未交接重寶,但已有護寶之責,如有得罪,還盼沈施主勿要怪罪。”
第二人自我介紹道“貧僧不癡。”
淨念禪院四大金剛?
果然不出意料,自左向右依次是:不嗔、不癡、不貪、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