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炎炎烈日下,顏攥了攥兜裡的錢。只有七百了,再找不到工作,恐怕真的要風餐露宿了。這樣想着,她不禁蹙眉在一家時裝店門口停下。曾經在她看來很低廉的價格,現在幾乎夠她一個月的生活費了。記得有一句很古老的話是這樣說的: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大概就是在說顏的現狀。好好的大小姐不做,非要來這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現在,她只爲晚上住哪,以後怎樣生活發愁。似乎她已經忘了家裡還有一位老父親正在寢食難安地爲她擔心。就在她計劃去這家管吃管住、薪水也還可以的時裝店應聘的時候,馬路對面的聲音引起了她的注意。轉眼望去——原來是一個長相斯文、表情卻凶神惡煞的衰哥正在那吆五喝六的各種吹,顏幾乎抓狂地認清楚來者何人。不看還好,看了她恨不得逃離這裡。顏長這麼大,只怕過兩個人。一個是她老爸——金氏企業的創始人;另一個則是眼前這位仁兄——子龍,也就是她的二哥。好吧,不得不承任,在她點背的時候,喝水都能嗆到。
就在顏打開時裝店那扇玻璃門的一瞬間,顏那纖細的小手便被一隻魔抓無情地扣住了。當時顏也許在想如果自己是兔子就好了,至少可以挖一個洞鑽進去,這樣誰都找不到自己.被抓也就算了,還是被子龍這個採花大盜抓,要是被子龍交給老爸,那她的下場可想而知。只是子龍接下來的話讓顏很是吃驚。他說道:
“小妹,你不想回去,我也不會勉強你。不過,我希望你可以用成人的角度去思考問題。如果你老爸對你進行地毯式搜索,你覺得你不被發現的機率是多大?很多事,等你長大自然就會明白,有些事,並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有一天,你會明白的。錢不夠了跟我說,別讓自己太辛苦。”
“子龍,不,二哥,謝謝你對我的事守口如瓶。不過,我不想管理公司,不想做公司未來的董事長。所有的路,都是他指定我走,我只用沒有想法地走下去就夠了。如果我說我累,估計全世界的豬都樂了。可是,在我做好任何心理準備之前,我以後的路似乎已經註定了,以後的生活似乎也就已經這樣了。至於公司,就讓老爺子再多管幾年吧。”
這次,子龍是徹底無語了。這小丫頭是好日子過膩了還是怎樣?別人想坐到這個位置還做不上呢,她倒好,不表態,直接用行動證明——能不回家,就不回家。自己回去怎麼向上面交待?是實話實說還是謊稱仍舊沒有找到她?好吧,繼續撒謊。如今算算,從小到大,哥幾個已經爲顏大小姐撒謊無數了。好吧,希望這是最後一次,省的以後被金叔罵。看他不說話,顏徑直向時裝店走去。即使“再見”也懶得說。
走進店內,顏不禁感嘆店內的金碧輝煌。幾近奢侈的裝潢、排
列有序的衣物、衣服上讓人望而卻步的標價。迫使顏意識到自己平時簡直就是一個敗家老孃們。說敗家,真的一點也不誇張。自小父母離異的她一隻生活在父親身邊,念她命苦,父親這些年競沒有再娶,於對她更是格外縱容。就拿衣服來說,每每管家爲她添置一些衣服,她的那個挑呀,不是一般人能忍的。換成塑料製品。即使是無奈,管家也格外地心疼她。有一年,半夜下起了大雨,顏害怕極了,敲開管家的房門,哭着鬧着要和管家一起睡。從那時起,管家便十分心疼這個從未哭過的小女孩。管家知道小女孩想媽媽,但是小女孩的媽媽從來沒有出現過。管家不忍心,就把小女孩當成自己的女兒。好在,小女孩的身邊還有子龍、若華、雲亞。否則,真不敢想象,小女孩的童年要怎樣度過。
辦公室內,人事部經理問了顏一些最基本的問題後,便同意顏第二天來這裡上班。至於現在,顏便可以將她的行李搬到員工宿舍。解決了暫時的溫飽問題,顏的心情那是一個好呀。只是,對於已經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她,似乎還要適應一下看別人臉色、想盡辦法將自己的衣服推銷出去的生活。雖然子龍已經說了如果遇到經濟問題,可以找他。但是顏這個倔強的小丫頭似乎一定要證明即使沒有他們,自己一樣可以生活的很好。即使,金錢方面有點拮据。
忘了哪有那麼輕易回去的是什麼原因迫使她離開原本溫暖的巢。總之,既然已經離開了,道理。否則,總而言自己的這張小臉要往哪擱。老爺子一定更加肯定顏離了他就要露宿街頭。之,言而總之,要她回去不是不可以,只是要有人給她一個特別大的臺階下。真不知道現在的小孩是怎麼想的。外面的風景即使在美麗,但是那註定了美麗的風景沒有自己的老窩溫暖。若華打小丫頭離家出走那天開始,便很果斷地認爲,不出三個月,小丫頭肯定自己回來。反正,有人暗中保護她,她的安全不會有什麼差錯。只是,不讓她吃點苦,她是絕對不會珍惜老爺子給她的美好生活的。對於這一點,三兄弟堅信不疑。熟悉她的人都清楚,她對每一件新鮮的事物熱度絕對不會超過三分鐘。
很多人都認爲她是沙漠之中最耀眼的野玫瑰——冷豔、絕傲、妖媚。她不懂得珍惜,更不知道失去爲何物。對她而言,只要她想要,從來沒有得不到的。如果你問她:你恨你的母親嗎?她會問:什麼是恨?顏的母親走了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顏連她的音容相貌都記得不是太清楚了,又怎麼會恨?
不知不覺間,她走進若華投資的一家酒吧。隨便找了一個座位,很隨意地坐下,什麼也沒有點。而後,她撥通了若華的電話。通話內容無非是:本姑娘在你投資的那家酒吧等你,不管你現在在幹嘛,十分鐘
之內必須讓我看到你。否則,嘿嘿,以後我虐待不死你。另一端,若華掛了電話,咬牙切齒地想,你這死丫頭真會挑時間,現在開股東大會,你讓我過去。好吧,愛虐待就虐待吧。總之,本少爺現在真的去不了。如果顏知道若華心中所想,估計,現在的會議都無法進行。還好,若華拜託雲亞小朋友來這裡尋找這位難伺候的大小姐。
剛進門,雲亞便搜尋起顏的身影。就在他決定讓這裡的媽媽桑派人找人的時候,他在一個極度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顏。他萬萬沒想到昔日的大小姐現在會過的如此落魄。看了眼那條洗的發白的牛仔褲以及顏色單一的白T-恤,雲亞小朋友的內心抽搐了一下——什麼情況?出去就是爲了受苦?有沒有一點新的追求?雲亞想着,那小火山就要爆發。他想都沒想,拽起顏就向外走去。顏被這種突發事件嚇了一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拽到了一輛車上。等她看清楚來人,不禁大吼:
“雲亞!你想幹嘛?別忘了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爸給你的!收拾我之前最好清楚自己的立場!”
“別吼了,沒用的。你當我會像子龍一樣把你放了?想都不要想。你只用乖乖的回家做你的大小姐就ok了。再發火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交給董事長處置。小顏,乖。還有,正因爲我現在的一切都是董事長給的,所以我更要把你帶回去。一個女孩子家出門在外的多危險,只要你聽話,我絕對不會收拾你。”
現在,顏不得不承認自己倒黴。她怎麼會想到來的不是若華,而是雲亞。出於好奇,她問道:
“四哥,若華呢?老爸還有管家吳媽都好吧?”
“你還好意思問?顏,你已經是成年人了,應該懂事了吧。金叔就你這一個寶貝女兒,你還鬧離家出走?現在,他老人家幹什麼都沒有心思,生怕你在外面吃不好、喝不好、住不好。你倒好,自己在外面過得逍遙自在,什麼時候爲家裡想過呀?這也就算了,還不去上學,在外面打工?是金叔不給你錢還是怎樣?你勤工儉學,是吧?”
顏不說話,心裡卻將雲亞的親人慰問了一遍。她也知道是自己不對在先,可他也用不着這樣數落自己吧。好像是拿了他自己多少資金是的。再說了,他們三個只不過是自己幼時老爸害怕自己孤獨給自己找的伴。現在,大家長大了,他們也就成了老爸的得力助手。顏多希望老爸可以教給他們三個溫柔。這樣,自己就可以逍遙自在的生活了。可是老爸一定要讓她自己接他老的班,她纔不要嘞。那樣多累。現在雖然要什麼沒什麼,不過很開心。
路上,雲亞接了一個電話,沒說兩句,他便掛了。之後,他一直保持着緘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