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可稱王,西門和東堂。這是一句暗語,石中王是身份信息確認,西門和東堂便有講究了。
西門字面上的意思似乎是西邊的大門,而東堂似乎是東邊的某個建築,但實際上並不是如此。西門是個人,東堂也是一個人。石中王之所以什麼都沒有說,是因爲他把姜鳴雨想要知道的消息全都給姜鳴雨了。
當然不是包着餡餅的油紙,而是在餡餅裡,當姜鳴雨咬了一口餡餅後,就得到了石中王傳遞給他的信息。
沒錯,石中王有一種天下僅有的特殊法術,那就是能夠把真氣轉化成信息,這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但石中王就是做到了。
真氣消息傳遞一直都是真界嘗試破譯的修真知識,如何把真氣化成消息,又不會被別人捕捉到。如果這種知識被掌握了,那就不需要隨時佈置一個隔音結界了,消息的傳遞將會更加隱秘。
但實際上石中王便掌握了這樣的能力,只是這個傳遞距離很短,還需要某個東西爲載體,而他最終選擇了餡餅。
石中王也就是九毒門在邯鄲聯絡的第一站,若是上頭有人前來邯鄲,必定要先找石中王,而石中王會告訴他要找的人在哪裡。
姜鳴雨要找的人便是西門和東堂了,西門名叫西門白,東堂名叫東方堂,這是九毒門內兩名高手,這兩人坐鎮邯鄲,才能讓杜梟升的位置坐穩。
只是不知道姜鳴雨爲何來找這兩人,也不知姜鳴雨何時成了九毒門的人了。如此看來,這個九毒門當真不簡單啊。
這幾天,陸塵倒是想幫上一些忙,卻發現一切都是有條不紊的進行着,沒有他幫得上的機會,因此柳若飛也成了最清閒的人了。
因爲那天和柳若飛意見不合,兩人到現在也沒有說話,柳若飛由於殺人太多了,也一直沒有想起來那紅色絲線相關的信息。
這一天,林瞳回來了,帶回來了極其重要的消息,當鄭刀派人來通知了陸塵之後,陸塵、柳若飛、虞玄便一起火速趕往臨雲閣。
由於情報十分關鍵,這次參加會議的人不多,除了陸塵幾人之外,就是鄭刀和古羽舟了,而錢先生至今還沒有回來。
“情況怎麼樣?”等到柳若飛他們衝進去之後,林瞳他們已經在裡面等着了,柳若飛急切的問道。
“根據老前輩所說,兩百年前卻是發生了一件大事。”林瞳雖然說話不急,但是嚴肅的神情還是說明了這件事不簡單。
“是和伍定光有關嗎?”柳若飛問道。
林瞳點點頭說道:“伍定光,天下第一鑑定師,其鑑定之術無人能出其右,無論再好的寶物只要他看上一眼,就能仿造出一模一樣的,因此,找他做鑑定的人大多都是不懷好意的。”
陸塵暗自點點頭,他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說伍定光雖然是天下第一鑑定師,但是找他的人都是要他去仿製某人的法寶吧。
林瞳接着說道:“那時候也會出現一個怪異的現象,那就是伍定光所到之處,所有人的法寶都是藏得嚴嚴實實的,生怕被看到了,即使他們的法寶根本入不了伍定光的法眼。伍定光憑藉這一項本領發了不少財,但是越來越多的人不待見他,因爲伍定光的存在對他們是個威脅。”
林瞳頓了頓接着說:“事情的起源是在五百年前了,伍定光接到了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那就是仿製百金甲,可以肯定的是對方出價很高,讓已經富可敵國的伍定光還是接受了,從那以後兩百多年,他都開始着手完成這件事情,最後沒人知道是否成功了,但是兩百多年前的那一天,伍家一聲巨響,所有的東西化爲灰燼,伍定光也就不知所蹤了。而令人奇怪的是,伍定光就像是被遺忘了一樣,沒有人在意他是否活着,也沒有人談論他,甚至不知道他還有後代。”
林瞳的話講完了,大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現在得到的消息來說,就只有兩百多年前伍家的那一聲巨響了。
“現在我們可以分析出這麼幾條線,第一,伍定光仿製究竟有沒有成功;第二,對方開出的價是什麼;第三,炸掉伍定光的家是因爲不想付錢反悔,還是伍定光沒有完成,還是爲了讓那件鎧甲真正的成爲唯一的一件;第四,出價的是什麼人,伍拾叄是不是伍定光的兒子,他要復仇的對象到底是誰?”陸塵立馬清晰的分析出其中的重點。
“閣主說的沒錯,如果把思路在展寬一點,我們就會發現伍定光事件發生正是太公去了南疆的那段時間,而太公回來之後,這件事情也似乎結束了,現在太公離世了,這件事情又冒了出來。”林瞳神色十分難看,他努力不把這兩件事情牽扯在一起,但是推理的本能讓他無法就此忽視這件事情。
“太公去世不是已經兩年多了嗎?這個組織不是最近纔出來的?”陸塵疑惑地問道。
陸塵說了這句話之後,林瞳反而臉色更加難看了,他說道:“九毒門最早出現就是在太公離世後不到一個月。”
“咳咳。”鄭刀打破尷尬的氣氛說道,“這些事情先不做討論吧,畢竟我在這裡不合適,我們還是先回到伍定光這件事情吧。”
自從林瞳說出了自己判斷之後,柳若飛就一直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裡,臉色鐵青,他知道林瞳只是猜測,但還是想要跳起來反駁,陰陽閣在他心裡是神聖的,不容許玷污的,但是他卻找不到話反駁。
“事情到現在,似乎越來越複雜了,伍定光的事情還是沒有查清楚,只能證明兩百多年前卻是出現了一件大事,而伍拾叄極有可能就是伍定光的後代。”林瞳說道。
“我想知道事情答案的只有那個殺死伍定光的組織了吧。”柳若飛神情不善的說道,看上去心情確實受到很大的打擊。
“不,還有一個人知道。”陸塵說道。
當衆人趕到伍拾叄的住處的時候,伍拾叄早就不見人影了。
古羽舟憤怒的衝到門外吼道:“我讓你看着他,人呢?”
“伍先生沒有離開過啊,一直都在裡面,一個時辰前給他送飯的時候他還在呢。”守衛也是一臉懵逼,難道伍先生沒在裡面嗎?
“你說你仙丹是怎麼被盜的?”鄭刀沒有發火,而是問着古羽舟。
“我的仙丹放在倉庫裡,但是鎖都沒壞,就被偷了。”古羽舟不知道爲什麼鄭刀這時候問起了這個。
“拍賣會上丹藥的結界也是嗎?”鄭刀問道。
“沒錯,你這麼說,難道都是伍先生?”古羽舟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事到如今,沒有其他的解釋了。”鄭刀說道。
“那掌管結界的小林怎麼解釋?”古羽舟想不通。
“可能是轉移視線吧。”鄭刀理清了頭緒立馬命令道,“立馬派人阻止伍拾叄出城,看到立馬逮捕他。”
“是,可是,他既然能夠從密室消失,那不是也能從城牆穿出去?”古羽舟領命的同時發出了疑問。
“我想那位伍先生定是會遁地術吧,若是他想走,還真攔不住。”林瞳不愧是見多識廣,已經知道了遁地術這門法術。
“那該怎麼辦?”鄭刀倒是忽略了這點。
“目前遁地術持續時間不長,我剛剛摸了座位,還有溫度,伍先生離開的時間只在三分鐘之內,所以並沒有走遠,我們只需要在距離臨雲閣一千米到兩千米這個範圍佈置人員,然後派幾隻小隊來回搜索。”林瞳說道。
“好!立刻聚集人馬!”鄭刀對着古羽舟吩咐道。
“我們也幫忙吧。”林瞳說道。
“多謝。”鄭刀當然求之不得了,這一條防線範圍很廣,只有這些高手才能夠把控比較大的區域,臨雲閣的人手還是有些緊張的,而且鄭刀還不敢把所有人手都抽調出去了,誰敢保證對方不會乘機對着臨雲閣下手。
臨雲閣的佈防來的很快,伍拾叄果然沒有來得及突破這一層防線,他被阻隔了。
他靠着遁地躲過了幾次搜索,但是遁地消耗十分大,他已經沒有辦法再來一次了,而現在天色暗了下來,街道的人越來越少,他被發現就是遲早的事情了。
難道還沒有人來接應自己嗎?伍拾叄心裡有些絕望,當林瞳回來的那一刻,他就察覺到了危險的來臨,便去探聽消息,沒聽到多少他就知道自己必須要離開了,但是遁地之後,速度就慢了不少,導致他被困住了。
現在更加麻煩的事情來了,對方正在縮小包圍圈,難道說他們能夠肯定自己沒有逃出去?
伍拾叄有些慌張的蜷縮在牆腳,試圖讓那些搜索的人認爲他是流浪漢,從而放過他。伍拾叄的這個想法着實有些天真,一點都不符合他的年紀。
伍拾叄都已經聽到有聲音在接近了,他害怕有個人喊一句“在這裡!”那真是太可怕了。
“五爺!”聽到聲音,伍拾叄吃了一驚,他還以爲是追捕的人,但是叫自己五爺,是自己人!
“你是來接我的?”伍拾叄問道。
“是的,五爺,快上馬車!”來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