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六子!”薛聽雷不滿地質問道:“你師兄我好不容易找到個可以彰顯學問淵博的機會,你就這麼給我搶走了?!”
謝安雨並沒有接薛聽雷的話茬。
而是面色陰沉着,他沒有想到自己爲了躲避守陵人的徵召,已經離開了道宗。
但這纔剛剛離開第二天,就遇到了普通人一生都未必能遇到一次的守陵人騎兵。
莫非,自己真的與守陵人如此有緣?
謝安雨有些懷疑人生。
“三師兄……”
“幹嘛?”
薛聽雷仍舊不滿謝安雨剛剛搶了他風頭的事情,氣呼呼地說。
謝安雨並沒有在意,繼續問道:“看這些守陵人離開的方向好像是直奔幽月森林而去的。你說他們也是去參加拜月大典的嗎?”
“這誰知道,沒準是去林中獵殺魔獸的,他們的行蹤一向神秘兮兮的。不過一般情況下,他們對這種湊熱鬧的事情是沒什麼興趣的。”
那就好!
謝安雨暗自打算着,一路上一定要儘量避開這些守陵人。
雖然目前來說,自己仍然與對方屬於兩條平行線,沒有任何交集。
但誰也不知道周道陵那老妖怪有沒有暗地裡做什麼手腳,可以讓守陵人注意到自己。
爲了萬全起見,自己還是不要與對方打交道的好。
畢竟李清風所描述的那種血與火交織的生活,可並不是自己想要的。
雖然靠近青陽關,但戈壁灘上還是零星地遊蕩着些許馬賊。
他們雖不敢對大隊人馬出手,但卻專門打劫一些落單的商戶或是採藥民、獵戶。
車隊中雖然有着薛聽雷和謝安雨兩位星位境的強者,但應對起來畢竟也有些麻煩。
眼見時間已經不早了,車隊也是加快了些速度。
終於,在天黑之前到達了森林的外圍。
其實說是森林外圍,但在幾十年前這裡已經屬於幽月森林深處的位置了。
但此時,謝安雨所看到的確是無數已經乾枯得只剩光禿禿的樹幹、沒有一絲綠意的參天大樹。
就連這光禿禿的樹幹此時都搖搖欲墜,不時發出“咔嚓”的聲音。
彷彿隨時都會折斷、傾倒的樣子。
一行人找了一處空地,將馬車停下,大體圍成圓圈。
隨便找了些乾枯的樹枝,堆放在馬車圍成的營地中央,燃起篝火。
各自拿出隨身攜帶的乾糧,補充着體力。
謝安雨坐在篝火旁,嚼着手中的乾糧,默默無語,還在思索着剛剛那支守陵人騎兵的去向。
一旁的薛聽雷見謝安雨始終沉默不語,奇怪道:“怎麼了,小六子?有心事?”
“沒什麼,三師兄,只是有些想念師姐她們了。”
謝安雨隨便變了個理由。
“呵呵,也對,你從小便在山上長大,這還是第一次出門!”
薛聽雷雙手比劃着,由衷地感嘆道:“一轉眼,已經十年了呀,時間過得還真快!當時你被師父抱回天權閣的時候只有那麼一點,現在已經快趕上我的身高了。” WWW● т tκa n● ¢O
“多虧了當年師父將我收留,不然,只怕我早就在那場大雨中喪命了。也多虧了師姐和師兄們這十年來的悉心照顧,小六子多謝了!”
謝安雨轉過頭,微笑着鄭重其事地對薛聽雷說道。
“太肉麻了!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謝呀?!好了,時間不早了,我來值第一班崗,你早點回去休息吧,兩個時辰我叫你,來替我的班。”
薛聽雷催促道。
畢竟是野外,露營的時候需要有人值守,來防備野獸或是馬賊的偷襲。
管事和車伕就是沒有修爲的普通人,因此這任務自然就落在了星位境的薛聽雷和謝安雨的身上。
趕了一天的路,雖然是坐在馬車上,用不着自己走路,但也是一路顛簸,非常辛苦。
謝安雨鑽進帳篷,不一會就睡着了。
……
兩個時辰後,謝安雨在睡夢中,被薛聽雷叫醒,用清水洗了一把臉後,略微清醒了一些。
值夜是一件非常重要、但又無聊的事情。
謝安雨盤膝坐下,一邊關注着周圍的風吹草動,一邊吸收着周圍的死亡氣息。
謝安雨發現越是靠近幽月森林,周圍空氣中蔓延的死亡氣息越是濃郁,自己的修煉速度也是越快。
了十成的死亡氣息被吸收後,經過功法的過濾,只轉化爲一成最爲純正的幽冥鬥氣,匯入經脈中。
儘管十不存一,但在這種死氣凝聚之地修煉,效率仍然要比平時快不止十倍。
原本謝安雨修爲突破到小星位巔峰之後,已經到達了瓶頸。
想要再次突破到下一層次,至少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但此時,謝安雨已經明顯感受到瓶頸的鬆動,自身的修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着。
若是能始終以這種速度修煉,中星位的境界,幾乎近在眼前。
……
隨着謝安雨的修煉,空氣之中原本濃郁的死亡之氣,竟然漸漸稀薄了下來。
“咦?”
突然,一道聲音從不遠處的枯樹林中傳來。
謝安雨的五感都經過了《逆天修魔功》的強化,而且此時正值深夜,周圍寂靜的可怕。
儘管聲音並不算大,但在謝安雨聽來卻依然像是驚雷在耳邊炸響一般。
原本盤膝而坐的謝安雨騰得站起,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大聲喝道:“誰在那?”
營地中的其他人也紛紛驚醒。
“什麼情況?”
“咋的了?”
“野獸來了,還是馬賊來了?”
衆人雖是一頭霧水,但仍舊拿起武器戒備。
薛聽雷也抽出長劍,來到謝安雨面前,問道:“怎麼了,小六子?”
“我剛剛聽到那個位置好像有人說話!”
謝安雨擡起手臂,用手指向剛剛聲音傳來的方向。
藉着天空中撒下的月光,順着謝安雨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一地的枯葉之外,其他什麼都沒有發現。
隨即,又叫上幾名車伕,帶上火把,在周圍仔細搜尋了幾遍,卻仍舊沒有任何發現。
回到營地,薛聽雷有些疑惑地說:“我帶人仔細看過了,什麼都沒有。小六子,你是不是聽錯了?”
謝安雨也非常奇怪,但他剛剛也跟着薛聽雷一起去查看了,確實是沒有任何發現。
他也在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出現了幻聽。
“或許吧……”
謝安雨不確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