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你是不是太累了?”薛聽雷關心地說道:“也對,你還從沒出過這麼遠的門,難免會有些不適應,要不你去休息吧,我替你值夜。”
“沒關係,三師兄,我沒事,你快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
薛聽雷見謝安雨堅持,也不再勉強,說道:“那好,有什麼事情的話你叫我。”
謝安雨點頭答應。
“好了,沒事了,大家回去休息。”
衆人紛紛依言,同謝安雨打過招呼後,各自返回了帳篷休息。
儘管被突然從睡夢中叫醒,但也大多都沒有什麼不悅。
畢竟出門在外,而且是在這滿是兇猛野獸的森林中,凡事多小心一些,總是沒有壞處的。
衆人相繼睡去,但篝火旁的謝安雨此時卻沒有一絲睡意。
謝安雨看着黑暗中不停躍動的火焰,不時地向裡面添加着木柴。
他有些疑惑,自己剛剛明明清楚地聽到了那個方向確實有人在說話。
但當自己立刻看過去的時候,卻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這隻可能有兩種情況。
第一種,就是自己確實出現了幻聽,聽錯了;
第二種,便是那人極其擅長僞裝,這麼多人的眼皮底下,隱藏得十分完美。
若是第一種的話還好,但若是第二種情況就危險了。
有個根本無法發現的人,在黑暗之中時時刻刻盯着自己。
僅僅只是想想,就覺得讓人感到恐懼。
謝安雨此時也沒有心情去修煉了,滿腦子想的都是剛剛那道聲音。
“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正在這時,突然從謝安雨耳畔,傳來了一道清脆的聲音。
這次謝安雨聽得清清楚楚,從聲音聽上去是個女孩發出的。
“我去!”
謝安雨被這突然發出的聲音,嚇了一個激靈。
連忙起身後退,環顧着四周,仍然沒有發現任何身影。
這次謝安雨沒有貿然地叫醒大家,因爲清楚他知道,對方憑藉着神出鬼沒的隱藏手段,若是想藏身,即使有再多的人恐怕也根本無法找到對方的藏匿地點。
而且剛剛那道聲音就是在自己耳邊發出的,也就是說對方說話之時就在自己的身旁,而自己卻毫無察覺。
若是對方對自己有惡意的話,只怕根本不會給自己任何反應的時間。
“你是誰?”
謝安雨小聲地問道。
“哇,你真的能聽到我說話哎!”
女孩的聲音中透露着興奮。
“這些天來,你還是第一個能聽到我說話的人耶!阿蘇好開心!”
“你叫阿蘇嗎?”
見對方真的沒有惡意,而且從對方言語上聽上去,好像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女孩,謝安雨也將語氣放緩,好奇的問道。
“對的對的!咦?你怎麼知道阿蘇的名字呀!”
“……,這不是你剛剛自己說的嗎?”
“阿蘇有說過嗎?”
“……”
這個“小姑娘”貌似有些不太聰明的樣子。
謝安雨暗自想道。
“小姑娘”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向謝安雨問道:“你都知道阿蘇的名字了,但阿蘇還不知道你的呢。這樣很不公平哦,你叫什麼名字呀?”
謝安雨沒有貿然地說出自己的名字,而是小聲地說道:“你能看到我,但我卻看不到你,這樣也很不公平。”
“你,你也看不到我嗎?”
少女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沮喪:“自從好多天之前,我被別人帶到了這裡,就再也沒有跟別人聊過天。我想跟別人聊天,別人好像都聽不到我說話,也看不到我。我想跟大樹伯伯說說話,但我一靠近,大樹伯伯們就莫名其妙地離開了。我想跟動物們交朋友,但他們見到我,也總是逃跑!所有人都不願意跟我說話、交朋友。嗚~”
阿蘇好像哭了。
謝安雨聽到阿蘇的講述,雖然並不能理解她想跟大樹聊天、想跟動物交朋友的奇怪想法。
但對她所描述的遭遇確實感同身受,自己不也是從小到大都沒有什麼朋友嗎,但至少他還有疼愛自己的師姐、師兄,每天都要自己幫忙買零食的小師妹,還有一個雖然看上去不靠譜,但關鍵時刻總能派上用場的師父。
這樣想來,自己比起阿蘇來說,已經要幸福太多了。
謝安雨畢竟也只是個十二歲的少年,對這位跟自己有相近遭遇的“同齡人”產生莫名的親近感。
“阿蘇,你來這裡多久了呀?”
謝安雨向着阿蘇聲音傳來的方向輕聲問道。
“阿蘇來到這裡已經有些日子了,具體多久阿蘇也忘記了。只記得剛來這裡的時候,那邊青什麼關附近的大樹伯伯還在呢!只是現在,他們都不見了……可能,是不想理阿蘇,才離開的吧……”
阿蘇的聲音又沮喪起來。
“青陽關?”
謝安雨不確定的問道。
“對對,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三師兄之前曾說過,青陽關附近還有樹林的時候,大概是五十年前了吧!
謝安雨十分驚訝,苦笑着說道:“阿蘇,你不要開玩笑了。”
“阿蘇沒有開玩笑哦!那時候,那裡真的有大樹伯伯的!”
“好好好!你的父母呢?他們在哪裡?哥哥帶你去找他們吧。”
謝安雨並沒有相信阿蘇所說的,只當她是在開玩笑。
“父母,是什麼?阿蘇不知道呀!”
謝安雨也被阿蘇問住了,想了一會,只得苦笑着說道:“嗯~,父母,父母大概就是自己最爲親近的人……吧。”
他從未見到過自己的父母,因此也無法形容父母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阿蘇好像沒有哎!阿蘇自從有記憶開始就一直是一個人呀!哦,對了!還有一羣壞伯伯,他們總是把阿蘇關在一個黑屋子裡,不讓阿蘇出去!直到有一天一個好心的大姐姐,偷偷帶阿蘇出去玩。然後……然後,阿蘇就在路上睡着了,之後的事情就不記得了。只是再醒來的時候阿蘇已經在青陽關附近了。”
謝安雨聽着阿蘇講述她的經歷,對她的同情更甚。
心酸地流着眼淚說道:“原來,你也和我一樣,都是沒有父母的孩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