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同樣是靠近驪山的某個村落。
一個身材高大的刺蝟頭胖子,正跟一個身材枯瘦、手裡拿着一個破銅碗的老頭講價着。
“阿伯啊,這塊破碗雖說看上去是有些年頭了,可我感覺真不值這個價啊。”
“要不再便宜點,一千五,一千五給我算了。”
聽到這話,身材枯瘦的老頭猛地搖起了頭。
一股中氣十足的秦嶺口音,從老頭的嘴中傳出。
“不行啊!小夥!”
“這可是我太爺爺一脈祖傳下來的寶貝啊!”
“真的便宜不了啊!”
說着,老頭拿起碗,將碗麪的部分露給面前的胖子看。
“兩千五,一口價啊!”
“你看,沒多少損壞痕跡哩!”
胖子面色猶豫,掏了掏口袋,陷入思索狀。
過了一會兒,胖子纔開口道:
“阿伯啊,那算了吧。”
“我身上總共才兩千塊錢,不說夠不夠錢買,單是買了這塊破碗就只能住天橋了。”
“更何況,真的不夠錢啊。”
說罷,胖子轉過身,面朝不遠處一直在等候的某兩個人,並邁出了腿。
“好吧,好吧。”
“一千五給你啦。”
“小夥子,這碗一千五給你啦。”
阿伯面色‘無奈’,手裡端碗的同時,從不知何處掏出了一個二維碼。
胖子也樂呵呵地接過碗,並掃碼將錢轉入。
“好。謝謝阿伯。”
將碗收起,胖子向不遠處的二人招了招手。
“天真,小哥,等下我啊!”
“我好了!”
隨後,胖子便快步走了過去。
至於這位阿伯,在胖子背影逐漸從他眼前消失後,面上的表情同樣也繃不住了,喜笑顏開地小跑回自己的瓦房中。
......
三人一行無言。
在抵達了驪山關口附近的檢查站後,三人中的刺蝟頭胖子才忍不住出聲道:
“喂,吳勰(xie),悶油瓶。”
“對於探索始皇陵直播中的那個‘鎮墓獸’你們怎麼看?”
“有沒有搞頭?”
刺蝟頭胖子抱着個破碗,轉頭分別看向左右的兩個俊朗男子。
左邊身穿黑色外套,腿間綁着一個黑金色匕首,背上揹着長條狀包裹的男子沉默着,沒有講話。
而右邊的身穿白色T恤的男子則是從兜裡拿出了個手機,手機上顯示的是某個論壇的頁面。
“搞,怎麼不搞?”
“這可是華夏第一位皇帝的陵墓,同時也是第一個被人挖掘並探索的陵墓。”
“於情於理,我們怎麼都要走上一趟。”
說着,這個長得白白淨淨的白衣男子將手機屏幕對向了刺蝟頭胖子。
“王胖子你看。”
“內外八門,三教九流,五嶽十宗。有不少隱藏在暗處的勢力盯上了始皇陵。”
“並且,甚至還是那種隱藏極深的大佬。”
“就比如說這個‘八一胡’,他便是其中我們‘盜門’中最深不可測的一位。”
“我沒記錯的話,這個‘八一胡’曾經帶領他的團隊,無傷通過‘雲省蟲谷’、‘精絕古城’等神秘墓穴。”
“連我家那位老頭子,還有我叔他們對這位存在都極爲感興趣呢。”
講到這,這位俊朗的白衣男子將手機收回褲兜裡,接着又從揹包的某一處取出一塊生鏽的銅板。
見到這塊銅板,王胖子頓時來了興趣。
“誒?吳勰,這難道是你之前在秦嶺腹地那弄的那塊......”
王胖子出聲的同時,連忙從揹包取出另一個物件——
一塊青銅製成的六角鈴鐺。
這塊鈴鐺,乃是王胖子從同行朋友‘老癢’手中高價買來的,算是他身上最爲值錢的寶貝。
見到這塊鈴鐺,一直在旁沉默寡言的黑衣俊朗男子罕有地出聲道:
“秦嶺神樹?”
吳勰點了點頭。
“沒錯。”
“這是我之前和老癢在秦嶺腹地那弄得那塊青銅圖騰。”
“準確來說,是青銅樹圖騰!”
吳勰將銅板舉起。
只見銅板上雕刻着無數青銅內嵌式花紋。
這些花紋勾勒出的模樣,赫然便是一棵樹的模樣!
“我查閱過很多資料。”
“這塊雕刻着青銅樹的銅板,出自先秦時期的某一部族。”
“而這個部族所崇拜的圖騰,對應着我之前所遇見的那棵青銅樹。”
“至於胖子從老癢那弄來的那個鈴鐺,則應該是這個部族中用於祭祀的祭器。”
“類似的器件還有不少,但我拿出這塊銅板,真正想說的是。”
“這個供奉着神樹的部族,極有可能與始皇陵有關!”
聞言,王胖子頓時大吃一驚。
“啊?!”
“不可能吧?”
“這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怎麼能湊到一塊去呢?”
吳勰搖了搖頭,一旁被王胖子稱作‘小哥’的黑衣男子再次出聲道:
“興許是跟秦嶺的那條龍脈有關。”
“我能感覺得出來,始皇陵底下的那條龍脈,有復甦的跡象。”
“並非‘地龍翻身’那種復甦,而是真真切切活過來的那種。”
“至於地龍爲何復甦......”
小哥不再講話,恢復了沉默。
吳勰接過話茬,繼續道:
“實際上,很可能跟最近不斷增長的靈氣有關!”
“胖子,你不是修煉者,感覺不到這股靈氣的存在。”
“我和悶油瓶可是能很明確地覺察出,藍星上的這股靈氣,正在不斷增長,直至趨於飽和之勢。”
聽到這話,王胖子頓時一臉委屈。
“靠啊,胖爺我也想當修煉者啊!”
“但實在沒那天分,我也沒辦法啊!”
吳勰雙手一攤,聳了聳肩。
“那確實沒辦法。”
“都是天生的。”
聞言,王胖子神色更加委屈了,一副想‘哭出來’的樣子。
而一旁的小哥則是打斷了他們的講話。
“好了,我們出發吧。”
“不要浪費時間。”
隨後,小哥便快步向前走去。
見狀,吳勰與王胖子對視了一眼,趕緊跟了上去。
......
與此同時。
始皇陵內部,某處密室當中。
望着半空中的數處投影,陳寧打了個呵欠。
“參與‘遊戲’的人越來越多了呢。”
“不好好佈置一下,實在是說不過去。”
邊說,陳寧邊打了個響指。
緊接着,數道黑煙席捲,伴隨着一陣風,消失不見。
“鬼面蛾、屍蹩、旱魃、人面臁、雞冠蛇、血蝠。”
“這些雖然小物我雖然看不太上,但是用於應付那些來犯者,倒是綽綽有餘了。”
陳寧再次打了個呵欠,伸出手撫摸起一隻憑空出現,渾身雪白的小獸。
“至於是死是活,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