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瞠目結舌的牛進財,鳳初露悠悠說道:“我來村裡有二十多天了,也是時候要離開了,這些天我在桃源村住的很開心,你們一年一度的豐收節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參與一下的,畢竟這個機會……對我來說也難得……。”
牛進財聽出了鳳初露的未盡之意,心情突然沉重起來,倒不是因爲鳳初露說要離開,而是這桃源村一年一度的豐收節她也只有這一次機會參與,等到明年的這個時候,她已然不在。
此時的鳳初露是戴着青紗的,但牛進財能感覺到她的笑容,她微笑着說道:“臨走之前能留下一點美好的記憶也是不錯的,這桃源村……和你們,想來我不會忘記吧。”
說完她轉身往廣場方向:“走吧,我們去看他們排練。”
牛進財看着她的背影,猶豫了一下才小跑跟上,問道:“你準備了什麼節目?”
“就跳一支舞吧,你爲我伴奏。”
牛進財脫口說道:“你要跳生如夏花?”
他知道鳳初露很喜歡生如夏花這首歌,他曾經也爲她清唱過好幾次。
鳳初露微微一笑,搖頭道:“那首歌太悲涼了,今天大家都很開心,就別唱那首歌了。”
“那你要我唱什麼給你跳舞伴奏?”
“就唱小寶貝吧。”
牛進財差點沒站穩
小寶貝?
“期待着你的回來我的小寶貝,期待着你的擁抱我的小寶貝……。”牛進財哼了兩句再次問道:“這首小寶貝?你確定?”
“嗯,就是這首。”
鳳初露跳小寶貝?這畫面有點不敢想象,牛進財實在忍不住了,說道:“能放過我麼?”
“我覺得很好啊,這首歌很歡快,適合今晚這個場合。”
“是,歌是適合這種氛圍,但你確定你能跳這種舞蹈?”牛進財哭笑不得。
“爲什麼不能?我還跳廣場舞了呢!”鳳初露自信滿滿。
她還真跳廣場舞了,雖然只是一個人躲在院子裡跳。
牛進財想到鳳初露躲在院子裡跳廣場舞的樣子,忍不住有點牙疼,太違和了,太彆扭了,好吧,任何人板着臉去跳廣場舞都讓人扛不住。
鳳初露猜到牛進財在想什麼,說道:“你放心好了,跳舞的時候我會笑的,再說我又不會取下面紗,只要肢體動作到位了,臉上笑不笑的也無所謂。”
“好吧,隨你。”牛進財扶額苦笑。
幾人沒走幾步,方天寶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還沒站穩就急切的說道:“富貴,大哥,老大,我求你了,改個名字吧,神槍隊這個名字也太遜了,能不能換個威風霸氣的名字?”
牛進財無語:“你至於嘛,這麼個事也能讓你火急火燎的?要穩重知道麼,你現在可是神兵隊隊長。”
“我能不急麼,隊員們都不怎麼滿意這個名字,他們要是缺乏認同感,隊伍就不好帶了,那我這個隊長還要屁個穩重啊。”
牛進財上下打量方天寶,說道:“帶不好隊伍是你這個隊長的責任,別將鍋甩到名字上。”
見方天寶想要反駁,牛進財擺手道:“行了,就這個名字不會改的。我之所以起神槍隊這麼一個名字,意思也很簡單,因爲這就是一支以槍爲主的隊伍,推崇的是神槍而不是神人,一切都是圍繞槍這個核心運轉的,你跟隊員們好好講講,讓他們領悟這其中的深意。”
方天寶翻了個白眼,他對牛進財起名字的本事從不抱啥指望,還說什麼深意,我呸哦。
“對了,我還給咱神槍隊寫了一首隊歌。”
沒等方天寶出口詢問,牛進財就自顧自唱了起來:
我們都是神槍手
每一顆子彈消滅一個敵人
我們都是飛行軍
哪怕那山高水又深
在密密的樹林裡
到處都安排同志們的宿營地
在高高的山岡上
有我們無數的好兄弟
有了槍有了炮
敵人們又算個球
我們生長在這裡
每一寸土地都是我們自己的
無論誰要搶佔去
我們就和他拼到底
拼!到!底……!
這歌兒旋律簡單朗朗上口,歌詞也直白,方天寶從小跟着牛進財長大,音樂素養不錯,記性也好,只聽一遍就記住了,他知道改名字是別想了,只能無奈點頭道:“行吧,我回去就教兄弟們唱。”
牛進財唱歌的時候,身後的徐文景與白殊都有點尷尬。
他們都是傳統的儒家文人,平日裡雖然比一般酸儒要活得灑脫,但本質還是個文人,禮儀矜持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們在沒有見到牛進財之前就已經成了他的小迷弟,在見到牛進財之後第一時間就拜入山門,尤其是見到蒸汽機圖樣之後,他們倆已經將牛進財奉若神人。
見到自己仰望的偶像,名傳天下的大文豪動不動就開口唱歌,先來了一個什麼小寶貝,又來了一個什麼神槍手,這些歌詞及曲調都過於粗陋直白,太不符合先生身份了。在他們看來牛進財的行爲有點瘋瘋癲癲的,一時半會還真的難以適應,只覺尷尬無措。
在牛進財前世就有這麼個笑話,說中國有五十六個民族,其中五十五個民族喝酒之後就載歌載舞,只有漢族,喝酒之後只會吹牛逼。
這其實就是儒家的遺毒,自重身份矜持虛僞放不開。
紀賢曾經跟隨過牛進財,對牛進財想唱就唱的毛病已經習以爲常了,所以牛進財的歌聲一結束他就鼓掌大聲叫好。
兩人鄙夷的瞥了一眼紀賢,怪不得是大師兄,瞧這馬屁拍的……。
於是徐文景和白殊兩人也用力鼓掌,並大聲叫好,雖然不知道好在哪裡,但叫好的聲音碾壓了大師兄……。
三個學生賣力捧場,讓牛進財很是志得意滿,隨口說道:“等會讓大師兄帶你們倆看個好寶貝。”
聽到有寶貝看,兩人叫得更起勁了。
牛進財說的好寶貝就是手機。
牛進財的那個手機紀賢已經玩過很多次了,他也確實聰明,對手機的各種功能的瞭解已經不在牛進財之下了。
牛進財讓紀賢帶他們玩手機,倒是沒想過這三人可以做出手機來,那也太不現實。讓他們玩手機主要還是開拓他們的眼界,只有見到過真正的高科技,他們纔不會限制自己的想象力,讓他們知道只要敢想,這世上就沒有不可能的事。
廣場上面現在是人山人海,村民們都自發組成一個個人羣,各自成隊排練着晚上的曲目。
妞妞和小豆芽兩個沒排練,而是在人羣裡亂竄看熱鬧,牛進財也懶得去找她們了,衝紀賢說道:“你們需要排練麼?”
“先生,我們不需要排練的,手熟着呢。”白殊搶着答道。
“你呢?不排練一下我總不放心,到時候可別在舞臺上出洋相。”牛進財對鳳初露很不放心,畢竟他是從沒見過鳳初露跳舞的。
牛進財的不信任讓鳳初露很是不爽,她也懶得回答,就是冷哼了一聲。
好吧,姑奶奶惹不起,牛進財也不再廢話,隨口打發幾個學生自己去玩,隨即拉起鳳初露的手就走。
“幹嘛?”鳳初露倒是沒有掙脫他的手,只是口氣不善。
“幹!”牛進財斬釘截鐵。
鳳初露無語:“你是牲口麼?就知道幹!”
“對,我們就是一公一母兩牲口!”牛進財嬉皮笑臉。
好吧,鳳初露自己也有點心癢癢了,在桃源村的這些天,除了第一天,後面的日子她都不準牛進財在她屋裡睡,雖然她從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但名不正言不順的同住一屋她也有點心理障礙。
雖然牛進財很無恥的在她院子的旁邊不遠處弄了個房子住下,但畢竟比不得同處一屋來得方便,最重要的是牛進財沒有和她住一起,上門找牛進財的人就沒了顧忌,每天都是絡繹不絕的訪客,讓兩人親熱的時間大幅度減少。
“時間夠不?”鳳初露猶豫了一下問道。
“夠夠的啦,離晚會還有好幾個小時呢,三次四次不嫌多。”牛進財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
“這樣啊。”鳳初露矜持了五秒:“那……好吧,走吧……快點!”
兩個狗男女就這樣光明正大的牽手離開了廣場,不過多久,兩人便鑽進了山腳的樹林裡不見了……。
兩個滿腦子都是那事的人當然不知道就在他們躲在林中歡暢的時候,不遠處一棵大樹的枝丫上坐着一個一身翠綠叫銀鈴的女子。
銀鈴這時候應該叫紅鈴,她臉上紅暈密佈,嘴裡銀牙暗咬,心中腹誹不已,如果不是自己的徒弟遲遲沒到,她早就出村去了,又何必守着這兩公婆。
這一路上她已經見過這兩人無數次的亂來了,那真的是亂來,毫無徵兆防不勝防啊,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是在車上還是山裡,他們都能隨時隨地的開幹,連輕功出神入化的銀鈴都躲之不及……。
不光如此,他們的姿勢也是豐富多樣別處心裁,完全顛覆了銀鈴腦中那少的可憐的閨中知識。
銀鈴耳聽着林中兩人的大呼小叫,強忍着自己心頭的悸動,心道下面這兩人還真是天生一對,這世上怕也找不到一對這麼猛的公婆了……。
這小子才十六歲啊,這要是再大上幾歲,怕是以自己的境界修爲都招架不住……。
我呸呸呸,瞎想啥呢!銀鈴的臉上更紅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