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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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謙看到屋內的情形,並不驚訝。

這女人是娛樂圈裡數一數二的美女衛蘭,之前一直不溫不火,改走野性性感路線後,這兩年竟一躍成爲一線國民女神。

想靠蘇聞樓上位,不,應該說想靠萬籟上位的人,不在少數,蘇聞樓身邊的女人也從未斷過。

不過前段時間,聽他說他秘密結婚了,婚後的他也安生了段時間,今天是怎麼回事,和媳婦吵架了?

衛蘭看到有人進來,也不敢造次,乖乖躺在蘇聞樓打開的肩膀上,雙手轉而開始纏繞他空着的那隻血管突出而又寬大的手。

“安安來了,她要喝酒,你不下去管管她。”任謙邊說邊走近酒櫃,挑了瓶味道甜的果酒。

這酒味甘,度數卻很高,那小丫頭看起來並沒有待一會兒就走的意思,怕一會動靜太大,嚇到她們,得趕緊把她們灌醉送走。

表情冷淡的蘇聞樓眉頭皺了皺,“嘖”了一聲,並沒有說話。聽起來像是對,打擾他好事的人,表示不滿。

“我知道,我先去看着她。”

顛了顛手裡的酒,任謙轉身向門口走去,沒有關的門前,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不知又是哪個想攀上萬籟的人。

任謙回頭說:“你這樣子,你老婆知道麼”

丟下一句話,他就頭也不回的下了樓。

衛蘭倒很是詫異,蘇聞樓結婚了?沒聽說他結婚啊,不知是哪個命好的女人竟然先自己一步,咬下了這塊肥肉。

93年的衛蘭,今年28歲,說年輕不年輕,說老不老,自己本身就沒有什麼演技,當年也是鋌而走險,給身材整了形,靠運氣撿了個討喜的角色,才漸漸被大家所熟知,走到今天,眼看年紀越來越大,只能另作打算,趁着現在鼎盛時期,嫁入豪門,是衛蘭首要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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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已經結婚了,衛蘭也沒有打算收手。

蘇聞樓結婚的事,大家都不知道,這說明,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結婚了,真心喜歡恨不得昭告天下,現在只能說明,這蘇太太,他並不喜歡,甚至不在意,一個不得寵的蘇太太,這位置又能坐多久。

屋裡重新剩下二人,衛蘭兩指夾走蘇聞樓手裡所剩不多的雪茄,放在菸灰缸裡。

她問:“你結婚了?”

他答:“是。”

衛蘭身子靠近蘇聞樓的胸膛,仰頭,伸着脖子,嬌豔欲滴的紅脣微微張着,閃着水光的舌尖在脣瓣之間躲躲藏藏,似在引誘着別人來採摘。

突然,一張紙蓋在了臉上。

“口紅擦掉,我太太會不高興。”

要的就是她不高興,衛蘭並不敢說出來,只能在心中吐槽了。

樓下的蘇今安她們,已經喝上了酒。

從蘇聞樓那裡拿來的酒,一定是好酒,蘇今安這麼想着,但滿懷期待的喝了一口,感覺跟想象中不太一樣:“這酒好甜啊,你不會誆我們吧。”

付珍珠聽罷,端起酒杯,也嚐了一口,濃濃的果香,酒味卻很清淡,就像一瓶飲料裡兌了二兩酒。

“我能誆你?你少喝點,這是你哥珍藏,留給媳婦喝交杯酒的。”嘴上說讓她少喝,卻不停的給她滿上。

付珍珠聽了任謙的話,不免開始多想,這酒她今天才喝到,是因爲沒有辦婚禮,沒有洞房花燭,還是因爲別的。

不知不覺竟喝完了一小杯,任謙也給她的杯子重新蓄滿。

“謝謝。”付珍珠接過酒杯,稍稍低頭,表示感謝。

“沒事,我在這,你們可以放心玩。”

期間有幾個男生想加入酒局,被任謙一個笑裡藏刀給勸退了。

酒過穿腸,幾杯酒下肚,頭腦漸漸暈乎起來,蘇今安站起身,聲音也大了起來:“跳舞,我要跳舞,珍珠,走,姐帶你去見見世面。”

說着彎腰拉起付珍珠的手,就打算往人羣裡鑽。

珍珠也有些上頭,感覺地都在搖擺,腳下險些沒站穩。

任謙攔下蘇今安,蘇今安掙不開,索性鬆開了抓付珍珠的手,手腳並用的在任謙的懷裡張牙舞爪的叫喊着:“放開我,壞人,再不放開,小心我告訴我哥。”

付珍珠沒有了蘇今安的拉扯,整個人就像漂浮在海上,感覺怎麼都着不了地,腳步輕浮,深一腳淺一腳的歪坐在沙發裡。

任謙稍一鬆開,蘇今安就往人堆裡扎,他沒辦法,只能緊緊抱住她整個人,任她拳打腳踢,等她安生下來,就一手摟抱着蘇今安,一手扶着付珍珠的手臂,打算把不知今夕何夕的兩人送走。

一輛黑色SUV停在任謙車後,從主駕下來一個身穿運動裝的男人,帶着黑色的棒球帽,來到他們跟前。

“我是她們的朋友,我來送吧”說着便伸手要扶付珍珠搖搖欲墜的身子。

任謙把付珍珠拉到身後,擋在她面前,懷裡的蘇今安也踉蹌了一下。

“她們可沒跟我說有朋友來接,兄弟,該幹嘛幹嘛去,別打她們的主意。”

“我真的是,不信你問,我是方嘉樹。”男人一副坦蕩神情。

任謙認真注視着眼前的人,想從他臉上找到蛛絲馬跡。

“你怎麼在這?”蘇今安勉強掙開眼睛,看眼前的人,死活看不清,但直覺告訴她,她不想見到他:“我不想看見你,你走。”

話音剛落,轉身拉着付珍珠往派對裡跑,邊跑邊喊:“不要追我們,放我們走。”

任謙雙手掐腰,深深呼了口氣,快走兩步,逮住身後幾米遠,搖搖晃晃的兩人。

捏起蘇今安的臉,讓她直視着方嘉樹:“這個人,你認識麼?”

蘇今安迷糊的雙眼直直的看着對面的人,身子無意識的往後退:“他是方…嘉…樹”

任謙以爲她是還想去跳舞,就兩手抓住了她,沒有支撐的付珍珠,眼看就要倒地,方嘉樹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

看這情況,一個人確實弄不住兩個酒鬼。

最終他們四個人上了那輛SUV。任謙又當場拉了一個人開着他的車,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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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派對,已經是九十分鐘以後的事了。

重頭戲已經到了最精彩的部分。

這裡早沒有了原來派對時的熱鬧,一樓的人全部站在泳池裡,而泳池周圍是一羣手背後身着統一服裝的人,他們的衣服的左邊胸口都有一個“L的字樣”,證實着他們的歸屬。

雖是盛夏,郊區的夜晚並不暖和,特別是郊區夜晚的水裡。

原本在二樓的蘇聞樓,此時在一樓付珍珠她們坐過的那個沙發上,兩條長腿向外打開,身子向後靠,一手拿着透明的玻璃杯,可以看見裡面所剩不多暗黃色的酒,輕輕晃着,圓圓的冰球跟着撞擊這杯壁。

噔!噔!噔!

跟樓上傳來的響聲一致。

泳池裡有些女生已經被嚇的哭出了聲,卻緊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穿入岸上那人耳朵裡一個音符。

任謙走近蘇聞樓,拿走他手裡的杯子:“你也少喝點,我真是欠你們蘇家的,兄妹倆,沒一個省心的。”

說話間,兩個黑衣人拉着一個麻袋從樓上下來,麻袋擦過的地方,都留下了,鮮豔的血跡,麻袋上也有片片的暗紅色。

解開袋子,蜷縮在裡面的物件失去束縛,露出來真面目。

一個人。

黑衣人抓住她的頭髮,把她拽出了麻袋,黑色的禮服遮住了她身上的傷痕和血跡,兩條腿詭異的彎曲着,只有從下啊體源源不斷流出的紅色,是黑色怎麼也遮不住的傷。

一個遍體鱗傷的女人。

一動不動,任由別人把她展示在衆人面前,她的臉,沒有一絲傷,只有哭花了的妝。

是衛蘭。

一個癡癡傻傻的人從樓上下來,渾身上下都是破破爛爛,頭髮如草窩,臉上的泥垢也不像是一天兩天積攢下來的。

他拽着自己的腰帶,嘻嘻哈哈的向躺在地上的衛蘭靠近,控制不住的口水順着嘴角低落。

還剩下一口氣的衛蘭看見他,不顧被拽的頭髮,翻身,拼命往前爬,她的雙腿已經沒了直覺,被生生打斷了,現在只有雙手還能讓自己有所動作。

傻子被黑衣人帶走,衛蘭才停止爬行,其實並沒有爬走多遠。

大家看着她像一隻驕傲的黑天鵝,去了大家躍躍欲試卻不敢靠近的二樓,因爲蘇聞樓在那;大家又看着她像一袋垃圾一樣被從樓上拖下來,受盡折磨,滿身傷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蘇聞樓!哈哈!你孤家寡人,不得善終!哈哈哈哈!”帶有詛咒的瘋狂笑聲,在夜晚,格外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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