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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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付珍珠走到一個垃圾桶旁邊,看了手中的花束很久,最後,扔了進去。

2101裡,穿着白色襯衣的南意,走到沙發旁,對着醉的不省人事的蘇聞樓的腿,踢了兩腳:“喂!你充電器不在臥室。”

又踢了他兩腳,還是沒有什麼反應。

剛纔還吵着,手機沒電,非要給媳婦打電話,整個房子找了個遍,也沒找到充電器,這會兒睡的倒是死。

包包裡的手機鈴聲響起,南意接了電話:“喂?”

“……”

“我還在蘇聞樓這,剛給他送回來,就吐了我一身。”

“……”

“給我送套衣服過來。”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回……回家。”沙發上的蘇聞樓咂咂嘴,說了一大串,南意也只模糊聽到他說回來了。

看來他對新婚的老婆很是上心嘛。

這位素未謀面的準弟媳,南意越來越期待,到底是怎樣的人,能抓住她這弟弟的心。

不一會兒,就有人送衣服上來,南意換好衣服,乘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

“今天被跟蹤了,私生粉都跟進了屋裡,我要你們這一羣是給我壓車的嗎!”坐上保姆車的南意很是生氣。

剛纔進屋拿着花束的那個女孩,就問了她一句你是誰,連臉都沒有看清楚,轉身就跑走了。

現在的粉絲簡直神通廣大,連房間密碼都知道,人都站在了跟前,這要是在自己家睡覺,還不得讓人家給揹走。

“……”一車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今天放出去的假行程就有八個,沒想到還是被私生粉跟到真的。

“這次一定要殺雞儆猴,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幫你處理。”坐在副駕的短髮女人是南意的經紀人崔英。

南意十歲就進入了演藝圈,演戲她是有天賦的,首部電影,就獲得了大衆電影萬花獎的最佳新人獎。之後憑藉着自己的演技,大大小小的獎項拿過不少。

三十四歲的年紀,在娛樂圈來說,聽起來好像挺老的,雖說南意麪相看着也就二十歲出頭,但她能走到今天,靠的可不是臉蛋。

大熒幕上,南意就是票房保障。最近新上映的《下山》票房不出意料的很是漂亮,所以萬籟作爲投資方,蘇聞樓也參加了慶功宴。

很少喝多的蘇聞樓,在一杯又一杯的敬酒下,開始有些暈暈乎乎,後來就被帶到了一個房間,那人開始解他的襯衣,當他意識到那人在親自己脖子時,才驚覺事情不對。

睜開眼,看到一頭大波浪的女人埋在自己胸口,他雙手捧起女人的臉,她很漂亮,溼漉漉的眼睛裡滿是慾望,正紅色的口紅襯的她的臉白的反光,本就低胸的禮服此刻並沒有發揮它的作用,雪白的肌膚露出大半,甜膩膩的玫瑰香鑽入他的鼻息。

南意找到蘇聞樓的時候,他正衣衫不整的在走廊裡扶着牆走,看他醉醺醺的樣子,也只能先帶他離開。

路上也是吵吵鬧鬧,非要回霖市。還說什麼非要給老婆打電話,南意連哄帶騙,才知道,蘇聞樓竟然已經揹着家裡人領證了。

到了霖市之後,南意根據車載導航常去地,找到了他的新家。

只是臨時起意到了霖市,前後也就隔了半個小時,私生粉就找到了位置,還開了鎖,這件事已經沒有那麼簡單了。

第二天,網絡上,南意工作室發的監控視頻,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在門口搗鼓着什麼,隨後打開了門,不到一分鐘,這個人就跑出門,逃也似的消失了。

這個人的臉上打着馬賽克,視頻標題【抵制私生粉,尊重個人隱私】

這件事持續在網上發酵,熱度也是隻增不減。

“私生快滾!”

“這是瘋子吧!”

“這種人有病,姐姐要保護好自己啊!”

“抵制私生,姐姐報警吧!”

“私生不是粉,這種人就是精神病。”

“太恐怖了,都進到屋裡了,要趕緊報警啊。”

“這種人不能放過,社會裡就是禍害!”

……

雖然視頻打了碼,但有些人已經開始一幀一幀的看視頻,企圖找出蛛絲馬跡,好把這個萬人唾棄的敗類揪出來。

付珍珠並不怎麼關注明星,也很少看電視,因爲會發出聲音,怕影響別人,現在用的手機還是自己十八歲打工賺錢買的,耳機早就找不到了。

早上剛睡醒,就聽同寢室的同學討論私生什麼的,她也不懂,還以爲是哪個明星被拍到了私生子。

悶熱了好幾天的天空,今天終於又下起了雨,付珍珠起牀洗洗臉刷刷牙,沒有看陽臺的黑傘一眼,從衣櫃里拉出件連帽的外套,穿上衣服,帶上帽子,拿起書包,就匆匆下了樓。

趕到教室的時候,蘇今安已經到了。

“我的天啊,你怎麼不打傘啊,看你衣服都溼了。”

付珍珠脫掉外套,放在旁邊沒人的位置上,說:“出門太急,忘記帶了。”

蘇今安摸了摸她裡面的衣服是乾的。

有時間找個外套擋雨,沒有時間拿傘,此事必有蹊蹺。

“不是有把黑傘嗎,之前你挺喜歡的?”

“丟了。”

“丟哪了?”

“不知道。”

看出付珍珠心情不好,蘇今安拿出手機,放在她跟前:“你看現在的粉絲多可怕,都找到人家家裡了。”

付珍珠原本沒打算看,瞄了一眼,看到視頻中的人拿了向日葵花束,才發現視頻中的人是自己。

奪過蘇今安的手機,看完了視頻和文案。

原來是南意,怪不得看着眼熟。

國際巨星,人美歌甜性格好,是娛樂圈大佬級別的人物。

跟蘇聞樓在一起,就應該做好這方面的覺悟,人家說了幾句好聽話,自己就對他有所期待,付珍珠認爲確實是自己錯了。

有權有錢又有顏,要是我也不會守着什麼都沒有的毛丫頭。

只是沒想到蘇聞樓會把人帶到他們的新房裡,連面子都不給她留。

“把視頻發出來不好吧?”

“你想想,要是你在自己家發現一個陌生女人,你能不生氣麼?還給她打了馬賽克,夠給她留面子了。”

還真不生氣,就是有些難過罷了。難過自己從來不被任何人需要,就像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人家手裡拿着花,也許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付珍珠試圖給視頻中的自己開脫。

她沒有勇氣說那是她,她爲什麼出現在那裡,爲了錢結婚,還妄想得到別人的心,付珍珠覺得自己太貪心,太難看了。

中午的時候,蘇聞樓給付珍珠打了電話,付珍珠讓手機一直震着,沒有掛斷,也沒有接。隨後,又收到了短信。

‘事情很順利,估計會提前回去,新家你去看了嗎’

付珍珠長慮顧後,回了個“沒”。

之後蘇聞樓又發了什麼,她沒有再看,也沒有回。

打算回宿舍的付珍珠,看到了樓下的蘇聞樓,一把黃色的傘撐在頭頂,看起來跟他很不搭。他今天沒有穿西裝,不過還是他常穿的黑白配,白色的T恤,及膝的黑色短褲,白色的板鞋浸在水坑中,付珍珠想,這次他的鞋應該髒了吧。

付珍珠拉了拉帽沿,把自己遮的更徹底些,拐着蘇今安的胳膊,向校門口走去。

“今天不是沒有兼職麼?”蘇今安問。

“下雨天,想出去走走。”

“行吧,后街新開了一家甜品店,走,咱們去嚐嚐。”

蘇聞樓在女宿樓下,時不時的看看手機,在看看過往的人羣,等了兩個小時,沒有等到回信,也沒有等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