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房間的曉晴,在黑暗的房間裡雙手抱膝,靠坐在牀上,似乎這樣能帶給她一絲溫暖。她眼神空洞,周圍圍繞着悲傷的氛圍。第二天早上,她回過神,眼神漸漸變得堅定,是的,她一定要查出當年的真相,還自己跟自己的孩子一個公道,讓自己孩子能夠安息。有一個人他肯定知道這所有的事情真相。接着,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是一個爽朗的男音。
“嫂子?!你怎麼會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事嗎?”說話的是俆洲,他也在丈夫公司工作,與丈夫不同的是,他很顧家,與妻子也十分恩愛,徐洲在大學時也是好朋友。現在丈夫所做的這些事他肯定是知情的,畢竟他們之間無話不談。
“你在哪?我有點事想問你。”
“我?我在家呢?最近剛好在休假。詩韻有事出門了,現在就我一個人在家,怎麼啦?”
“我到了再說,我現在過去。”
半個小時之後,曉晴敲響了徐洲的門,打開門的徐洲下了一跳,只見他那就算在落魄時期也十分優雅的嫂子,如今卻神情憔悴,衣服亂皺皺的,他連忙把曉晴扶進屋,輕聲詢問曉晴到底發生何事,見我沉默不語,就到廚房打算泡茶,然後再跟我慢慢聊。
看着徐洲在廚房忙碌的背影,曉晴說出了到了之後的第一句話:
“徐洲,當年我們是經由嚴旭而認識的,現在已經是好多年的朋友了吧?我今天過來就是爲了求證一件事的。這幾天我意外得知了一件事,是關於嚴旭跟徐意的,你一定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吧?還有他們的兒子嚴寬的事,你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對吧?當年我生產的時候,詩韻在外面出差,我醒來的時候,是你守在我的病牀前忙前忙後,我記得好像就是我生產後,你跟嚴旭之間似乎有了隔閡,我當時只是以爲你是因爲嚴旭的出軌導致我早產而產生不滿,現在想想,你應該是知道他們的所做所爲纔對我愧疚的吧?”
徐洲的身形頓時一僵,手裡的杯子差點摔了,手忙腳亂地清理手上的茶水,並沒有說話,我忽的站起身來死死盯着他,最終他還是嘆了口氣,踏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曉晴對面的位子坐着,良久之後,他好像是下定了決心,開口道:
“是的,當年的事情我都知道。但那是因爲當年......”他忽然又止住了要說的話,曉晴看出來他似乎有所顧慮,她崩潰地大喊道:
“你們還要瞞到什麼時候?你們到底要我怎麼樣?!好,不管其他事情,我現在就想知道一件事情,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現在到底在哪裡?你們到底把他怎樣了?你們...把他殺了是不是?!!”雖然在東子的調查結果上,看到自己孩子已經流產了,曉晴還是忍不住抱有一絲希望,哪怕他們把他丟棄,他還能抱着一絲希望,想象着自己孩子依然活在這個世上,健康成長。但是看着徐洲的表情,曉晴的新一點點往下沉,眼裡的光芒也逐漸消失。
“嫂子......當年你的孩子他還沒出生就......當時旭哥把你送到醫院的時候,你的孩子他已經保不住了......對不起,嫂子......瞞了你這麼久......當時是旭哥他說如果你知道真相的話,肯定會受不住打擊的,我纔會幫着隱瞞的,真的,嫂子,你一定要相信我,這麼多年你幫了我跟我老婆那麼多,我怎麼會傷害你.......”
“你既然知道我對你的好,你也記得我對你的幫助,你爲什麼要跟嚴旭一起對我隱瞞這件事?那我這麼多年都在做什麼?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們好狠的心,算了了我孩子的性命,還得算計着我的一輩子。”說完這話,曉晴忍不住掩面痛哭。
徐洲頹廢地低下頭,跪在曉晴面前,緊張地抱着曉晴不停道歉:“嫂子嫂子,你聽我說,我當年真的是因爲你才選擇幫着隱瞞的,真的,你信我。我起初也很猶豫,但是當年你醒來之後那個痛不欲生的樣子,我就不敢說出聲,我擔心如果你知道的話肯定會受不了去做傻事的,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爲了我?呵呵......”曉晴按耐不住冷笑出聲:“就算你當年是爲了我才隱瞞這件事,那爲什麼這麼多年你從來沒跟我提過這件事,哪怕是旁敲側擊的提醒一下我也好啊,看着我這麼多年費盡心思地去討好嚴寬,很好笑?”
徐洲無言以對,只是沉默地跪在那裡,良久之後,曉晴慢慢地平復了心情,她扶起徐洲,說:
“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樣?我我現在就要知道全部的真相,如果你這次再對我有所隱瞞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你是知道我的脾氣的。”
聽了這話,徐洲終於開口說出了當年的事。但是這些真相遠比自己所知的還要殘忍。
原來徐意跟嚴旭是在我們大學時候就認識了,他們一直在保持着所謂的“知己朋友”關係,徐意經常跟嚴旭請教學課上的問題,甚至爲了嚴旭參加了跟嚴旭一樣的社團,他們倆之間的接觸慢慢地變得頻繁起來,對於他們之間的關係,當年我雖然跟嚴旭一同交往,但是自尊心作祟的我,擔心周圍一樣的眼光,兩人並沒有公開,但嚴旭帶我去過幾次他們兄弟的聚會,對於我們的關係,嚴旭的朋友們都心照不宣。在徐意出現後,畢竟跟我不熟,他們選擇爲他們的兄弟隱瞞嚴旭的行蹤。在這所有人聯合的謊言下,我還美滋滋地爲着這一場柏拉圖式的戀愛二沾沾自喜。
原來當年他那一次次的兄弟聚會都是謊言,真是可笑。嚴旭這是想幻想着娥皇女英共事一夫的情節,那他真的是臉皮厚得無形。
畢業之後,嚴旭父母本來就對我的家世不滿,但見我性格溫婉,也是名校畢業的,再者,嚴旭因爲這事已經跟他們鬧過很多次,他們才同意我們結婚。但是嚴旭與徐意的關係都沒有結束,甚至在嚴旭的介紹下,徐意也進入了嚴旭的公司,成爲了他的助理。他們似乎已經達成某種約定,兩人心照不宣地隱瞞兩人之間的來往。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徐意日復一日的有意挑撥下,嚴旭和我的關係越來越僵,我們之間的吵鬧聲也越來越多,只是礙於他父母的壓力,我們還是維持着表面的親密。
直至徐意有了身孕,自覺愧疚的嚴旭終於在徐意那假意的體貼中,終於打算與我攤牌。卻在此時,我也查出懷孕,在他爸媽滿身期待中,嚴旭膽怯了,他不敢在這個時候說出真相,害怕說出之後自己需要承擔的後果。隨着時間慢慢過去,徐意的月份慢慢大了起來,仍不見嚴旭有所行動,徐意慌了,處心積慮地算計了這麼多年,她不允許有任何的差錯,她絕對不允許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以私生子的身份出生。徐意開始在嚴旭面前裝作不在意,卻在“嚴旭看不到的時候偷偷哭泣”,讓嚴旭以爲他找到了一個溫柔善解人意、寧願委屈自己也要成全他的真愛,更是幾次試圖自殺以保全他的名譽。
再者日復一日的折磨下,嚴旭終是覺得不能委屈自己心目中的妻子,更不能讓自己滿心期待的孩子貼上私生子的標籤,畢竟這個孩子,從胚胎開始到第一次胎動,可以說這個孩子是在的期待中慢慢長大的,嚴旭心裡面一直覺得這纔是自己的兒子,更不論說他感受到徐意的“愛意”。隨着徐意肚子裡面的孩子越來越大,嚴旭甚至想要不顧一切的想要徐意成爲他的妻子,讓他們的孩子名正言順的名分。
但是嚴旭這個懦弱的僞君子又怎麼會自己承擔“拋妻棄子”的罪名?但也架不住徐意以腹中的孩子性命威脅,他們的孩子出生沒多久,嚴旭才找到我攤牌,當時我已經有了8個多月的身孕,孕婦本來就敏感多慮,更何況是我這麼要強的一個女人,咋聽到這個消息又怎麼會受得住這個打擊,情緒崩潰下,我流產了。
看到我下身流出鮮血的他慌了,平時自恃冷靜理智的人居然不知所錯,最令人可笑的是,他反應過來第一件事居然是急忙打電話給徐意。徐意聽到這消息之後似乎感覺機會來了,就有意的在電話裡拖延着嚴旭,讓他錯過了打急救電話的時間,耽誤治療的我就這樣在昏迷的狀態下失去了我的孩子。
送到醫院,生怕錯過什麼的徐意也抱着孩子也趕到了醫院,就聽到我流產的消息,她心中竊喜,認爲這是自己最好的機會。徐意假意地哭着表示:
“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姐姐,阿旭,對不起,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的,早知道這樣的話,我寧願不要名份也不要傷害道姐姐的......”
徐意委屈的哭聲很快引的懷裡的孩子一起大哭起來,嚴旭心中對徐意的遷怒也在這哭聲中煙消雲散:
“這事跟你沒關係,是曉晴她心態太狹窄,這麼一點事居然她居然作成這樣......”
徐意把懷中的孩子往前一遞,跟嚴旭說:“可是......可是姐姐她失去了孩子,是我對不起姐姐,阿旭,以後我的孩子就是姐姐的孩子......我只要你.......”
聽到徐意的話,嚴旭心中一動,居然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這樣他就能不用擔着還是自己孩子的罪名,更能讓兒子有一個好的身份,何樂而不爲呢?但是他更加覺得這樣做是委屈了徐意,他非常愧疚地對徐意說:
“阿意,這對你太不公平了,你放心,等曉晴醒來,我一定會盡快跟他離婚,讓你名正言順地成爲我的嚴太太.......”
這是趕到醫院的徐洲聽到的對話,他忍不住跟嚴旭大吵了一架,並痛罵了徐意一頓,但是在嚴旭兩個表示:“如果我知道孩子沒了肯定會受不了自殺的,現在如果有個孩子的話,我肯定能振作起來的。”之後,徐洲也動搖了。
真是一個完美的計劃!不僅讓孩子脫離私生子的身份,之後在他們關係爆出來的時候,也能“光明正大”的,之後兩人結婚的話還能減少他父母對她的不滿。就是可憐了我的孩子!我那沒能順利出生的可憐孩子!竟連死後還得被親生父親算計!
聽到這裡的曉晴忍不住大聲質問:“這就是你們的計劃?真的是一個完美無缺的計劃,不僅把後後半輩子算計進去,還能讓我對這個仇人的兒子心懷愧疚嗎?是怕我還能翻身,才留下的後路?”
“嫂子.......我.....我知道錯了,當時是我想差了,你醒來之後,我看着你對着孩子的神情,我沒辦法說出口.......這麼多年我一直覺得沒臉見你,所以我.......”
“那你們就把我姐當成什麼了?玩具還是工具?”
“嘭!!”這時徐洲家的大門忽然打開,徐洲的妻子滿臉淚水地走了進來,衝進來狠狠地扇了徐洲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