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意樓是相城最低調奢華的酒樓,開在相城郊外的一座花木莊園裡,跟私宅似的,不對外開放,想要在這裡辦酒或者吃飯的人需要提前預約。聽說那裡的菜品貴的驚人,普通人家肯定是吃不起的。
喬若初在車上閉目養神了一會兒就到了。
下來車,她面前出現一棟四層的紅磚小洋樓,外觀低調古樸,並沒有過多的裝飾。它所處的莊園很開闊,外圍種着密密麻麻的長青喬木,把裡面圍得嚴嚴實實的,好像要與外界隔絕了似的。
大約是冬天的緣故,莊園裡並沒有幾株花,一眼往過去很是寂寥。
走進紅磚小洋樓,裡面地面上鋪着淺棕色的長絨毛地毯,各處裝修的金碧輝煌,走廊的牆壁上掛着半身的高鼻深目五官立體的西洋裸女,肆意地張着,盡顯女性曲線的美好。
他們上了二樓的雅間,推開一扇歐式的沉重木門,喬若初就在原地站住了。
裡面正在抽菸的人擡起頭來,微愣了一下。
“參謀長,屬下請喬小姐來喝杯喜酒。”魏同生笑得燦爛無比。
“進來吧,又不是不認識。”林君勱看向喬若初說。
魏同生對她拱拱手:“喬小姐,麻煩您先陪下參謀長,我去招呼客人。”
他說完指了指旁邊的雅間,喬若初明白了,魏同生是請他來陪林君勱的,喝什麼狗屁喜酒,純屬藉口。
喬若初木然地走了進去,魏同生關上門離開了。
“坐吧。”林君勱指了一下他身邊的椅子。
她走到離他稍微遠點的位置上,坐了上去。
林君勱輕牽嘴角,露出一個英俊無比的冷笑:“就我們兩個人,有必要這麼矜持嗎?”
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罩着她,看得喬若初未語臉先紅。
他挪到了她的身旁。
“林長官,上次謝謝你了。”喬若初說。
他濃密挑了一下,把她的小手捉起來,見白皙的肌膚上面還留着一條細小的粉紅色突起,心疼地用略粗糙的指腹來回摩挲了下。
“快好了。”他說。
喬若初使勁把手縮了回去。
她已經訂了婚約,不能和別的男人有這麼親密的接觸了。
林君勱冷哼了一聲:“訂婚這麼早,你就那麼渴望做他辜駿的女人嗎?他除了有兩個臭錢還能給你什麼?”
“我倒是想做你的女人,你會娶我爲妻嗎?”
喬若初被他的話氣得肺都要炸了。
她話噎到了林君勱,他的眼神變的陰鬱起來,她看着都冷。
“參謀長,您這邊點些什麼菜?”
他手下的副官敲開了門問。
“把菜單給她。”林君勱對副官說。
喬若初也不推諉,拿過來畫了幾道自己愛吃的菜,遞到林君勱面前,他掃了一眼,讓副官拿下去了。
“我要去喝一杯魏副官的喜酒。”喬若初站起來要離席。
林君勱扣住她的手腕:“急什麼,人都還沒到呢。”
她用力掙脫手腕,被他稍一用了,就攬在了懷裡。
“若初。”他把臉埋貼在她軟滑的青絲上低語,“不要嫁人。”
他的懷抱,林君勱說:“到隔壁去喝杯魏副官的喜酒。這小子今天很得意。”
他們隔壁的雅間屋子裡坐着歡歡喜喜的一羣男女,男人們基本上都是林君勱的心腹,女人們則是他們的家眷或相好。
難怪魏同生要把喬若初接過來,他是怕林君勱今晚太沒面子。
他們一進來,雅間裡立馬安靜了下來。
“參謀長,喬小姐,快快上座。”魏副官趕緊離席招呼。
“不了,我敬新人一杯就可。”林君勱對衆人說。
副官馬上端過來兩隻高腳杯,內裡盛滿琥珀色的紹興花雕,接過來擎在手裡,酒是溫過的,滿滿的香氣。
魏同生帶着一位穿着紅色絲絨開叉旗袍,眉眼精明的女子站了起來。
“參謀長,喬小姐,這是賤內魏含梅。”魏同生介紹說。
說完,他身邊的女子上前行了禮。
林君勱看了二人一眼,目光轉向喬若初:“若初,咱們敬魏副官夫婦一杯。恭祝他們新婚愉快!”
喬若初跟着他向魏同生夫妻舉起了杯子。
“參謀長,真是太謝謝您給了我們今天……”魏同生夫婦眼淚閃着淚花,幾乎要哭出來了。
在車上的時候,魏同生同喬若初講過他和含梅的事情,現在又見到這排場,她知道他們在感激什麼!
還真會籠絡人心!
喬若初心想。
剛纔嘴巴上還說看不起辜駿有幾個臭錢,他自己還不是一樣拿幾個臭錢爲下屬從堂子裡贖姑娘,邀買人心。
喬若初冷眼看着他和下屬們互相吹捧,內心滿滿的不屑。
“嫂夫人真漂亮,參謀長好福氣啊。”他的下屬女伴們順便誇獎喬若初。
她們的話讓喬若初感到恥辱,她腦子裡有冒出個念頭:林君勱,是不是已經有正房夫人了。
他不是相城人,她不知道他的老家在哪裡,也許在老家,他都結過婚了。
所以她剛纔說氣話讓他娶她爲妻的時候他纔會默然不語,沒有給她任何的解釋。
她的心裡霎時一片冰冷。
他應付完了,挽起她的手離開回到自己的雅間。
他們的菜還都是熱的,他斟了一杯黃酒給她:“陪我喝一杯?”
喬若初眼光復雜,委屈和怒火一起迸發了出來,端起酒杯來仰頭一口喝了下去。
她的表情轉圜全部落在他的眼裡,他很是不解。
“若初,你怎麼了?”他接下她的酒杯,輕攬她的肩頭。
她甩開他的手,淚水如決堤一樣涌了出來。
“你在玩弄我。”她哭着說。
林君勱扳過來她的臉,擦了擦她的眼淚,邪壞地笑着:“我又沒得到你身子,我連……。”
他趴在她耳朵上說了句葷話。
喬若初氣急敗壞,伸手去打他,被他拖過去抱起來,吻了一下耳垂。
“今晚別走了,樓上有房間,反正你就要結婚了,早晚要知道男人的滋味,不如我提前讓你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