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這一刻到來，竟令他疼痛地無法呼吸。
帝陌凌努力壓抑住心中的哀傷，從浴桶裡出來，換了一身隆重的藏青蟒袍，將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到腦後，用獨屬王爺的束冠高高束起。
從房中-出來，小春子將聖旨呈給他：“王爺，請。”
帝陌凌標誌性的、脣角那抹溫潤笑意，早已消失地無影無蹤。
默默接起聖旨，乘着宮裡指派的明黃色馬車，向宮外行去。
小春子派了隨行太監騎馬跟隨，自己則返回皇宮覆命。
*
惑雪在舒軟的大牀-上睡得正香，就被金燦和四個宮女強行叫醒。
惑雪迷迷糊糊揉揉眼睛，半睜着看向窗外，嘟噥道：“你們睡傻了？天這麼黑。”
金燦一臉笑意：“娘娘，起牀了。”
惑雪微愣，睡意驅散了些：“娘娘？你喊誰？”
幾名宮女笑得更甜：“娘娘，起牀梳妝啦。”
“梳妝？”
就見金燦燦、明晃晃的各種金玉首飾，擺了整整一梳妝檯。金燦將幾件華麗的衣服放到牀上。惑雪一眼便看到這些大紅色的衣服上，都用金線細細勾勒着或大或小的鳳凰……
一個大膽的猜想進入她腦海，她卻覺得大腦有些短路。
做夢，嗯，她一定是在坐夢。
好不容易坐起的惑雪，再次一頭倒下閉上雙眼。
金燦無奈：“娘娘，再不起來，難道你要穿着中衣上喜轎？”
惑雪猛然睜開璀璨的眸子：“你說什麼？”
幾人笑得眉眼眯眯，湘荷笑道：“皇上馬上要來接您進宮了。娘娘，請更衣，不要誤了吉時。”
惑雪一把拉住金燦：“什麼娘娘？”
金燦行禮：“奴婢叩見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惑雪大腦轟得一聲，再次倒在牀上、兩眼放空望着帳頂：“皇后……娘娘？”她是不是還在夢中？
金燦笑道：“是啊，娘娘快起牀，不然誤了吉時，皇上真的會這樣抱你上轎拜堂。”
幸好她有先見之明，提前過來喊惑雪，不然真會誤了吉時。
惑雪嗔道：“你們怎麼不早告訴我，弄得我現在心臟怦怦跳，雙-腿發軟，怕是上不了轎了。”
“奴婢們也是在昨晚娘娘睡着後，纔剛剛知道。這些衣服首飾，也都是皇上提前準備好，放在衣櫥裡的。”
“娘娘，奴婢們服侍您更衣。”
惑雪看看這一件件喜慶又華貴的喜服，她還真不會穿。
起牀洗漱後，任幾個宮女圍着她折騰。
她則還在雲裡霧裡飄着，感覺很不真實。“金燦，怎麼可能要我當皇后？太后那關就通不過，更不用說別人了，這門不當戶不對的。”
“娘娘，這就不用您費心了，您只要安心做皇后就好。”
看着她們將最後一件紅色繡金紗罩到自己身上，惑雪不禁撫摸起這精緻的做工。
金線勾勒出美麗花紋，而衣服背後，是一隻振翅欲飛的金鳳，那豐滿的羽翼和長長的羽尾，一直延伸至身前。
湘荷讚歎道：“不愧是聖帝王朝第一繡娘，這繡活兒再找不出第二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