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對鄧布利多的挑釁
鋪天蓋地的黑色怪物和恐怖巨嘴在肖恩的話語之下猶如被按下了暫停鍵。
它們像是短路的機械生物一般動作僵硬，接着又如同失去了能源一般垂下了搖晃的部位。
阿曼德·博爾頓的瞳孔極速收縮了一下，沒有握住魔杖的手下意識地就朝着自己的內袋摸去。
“魂魄出竅（Imperio）”肖恩只是懶洋洋地揮動了一下魔杖，他便呆立在了原地。
不過，令肖恩有些意外的是，自己如此強大的奪魂咒之下，這位負責本次逮捕的行動人居然很快就露出了掙扎的神色。
“實力不錯……都快趕上現世的我了……”肖恩暗自感嘆了一句。
他已經發現了，似乎在這條時間線上，不少巫師的實力都有了一個可觀的提升，不管是他熟悉的小巴蒂，還是眼前從沒見過的阿曼德·博爾頓。
是之前提到過的魔力洗滌的作用麼……有意思……
肖恩沒給對方繼續掙扎的機會，魔杖再次揮動，阿曼德·博爾頓的雙眼失去了神采。
他畢恭畢敬地從懷裡拿出自己剛纔要掏出來的東西，一塊黑色的菱形晶體。
正是執念體。
肖恩接過執念體打量一下，和現世自己手中的那一塊基本沒什麼差別。
這玩意的用處很多，而且還隱藏着不少秘密，可以嘗試在這條時間線上研究一下……思索一番，肖恩將執念體收入了自己的懷中。
他打量了一番雙眼無神的阿曼德·博爾頓，突然就露出了一個琢磨不透的微笑。
——
“孩子，這裡你熟悉嗎？”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位老者站在二樓的欄杆處眺望窗外的風景。
“並不熟悉。”穿着護衛隊隊長制服的嬌小銀髮少女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這裡曾經是初代黑魔王用來關押反對者的監牢——”老者轉過了身來，正是鄧布利多。
他看上去與現世中那位慈祥的老者並無區別，鏡片下湖藍色的眸子透露出睿智與包容，臉上掛着令人心安的平靜微笑。
鄧布利多拍了拍欄杆：“斯蒂芬妮，你覺得，之後在這裡關押肖恩怎麼樣？”
斯蒂芬妮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平靜地說道：“當然由您來決定，先生。”
“呵呵，我還是更喜歡你們喊我教授，霍格沃茨纔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地方之一。”鄧布利多慈祥地笑了一聲，“對了，阿曼德·博爾頓他們出發多久了？”
斯蒂芬妮看了眼時間回答道：“十二個小時零三分鐘，不過，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當然不會有消息傳來了——”鄧布利多摘下自己的眼鏡，用長袍的袖角隨意地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後，不知是不是因爲沒擦乾淨的緣故，他湖藍色的眸子顯得模糊起來，“格蘭傑小姐是位出色的學生，如果沒有那些事情發生的話，她現在已經是……六年級了對吧？”
斯蒂芬妮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聽着。
鄧布利多又轉身按住了欄杆，語氣中頗有感慨：“他們都是傑出的好孩子，勇敢、忠誠、富有冒險精神，另外，在肖恩的帶領之下，黃金黎明的人都有一股大無畏的精神，這讓我非常欣賞——雖然也會帶來不少令人頭疼的地方，比如現在……”
他幽默地攤了攤手：“針對肖恩的行動總是會被暴露，我在黃金黎明裡安插了間諜，他們也在我的身邊安插了間諜……斯蒂芬妮，你對此有什麼想法嗎？”
斯蒂芬妮永遠都是那一副表情，唯獨在提到黃金黎明和肖恩的時候眼中會閃過一絲不屑與恨意。
“我建議進行全體的大篩查，吐真劑、奪魂咒、複方湯劑全部都用上——”她平淡地與鄧布利多對視，“不僅僅是我們護衛隊的人，包括霍格沃茨的教職工也都要篩查一遍。”
鄧布利多饒有興致地看了她一會，隨即露出些爲難的神色：“這很麻煩，那些都是我的同事，我的戰友，我不能這麼對待他們。”
言外之意很清晰，他不能親自出手，就像現在霍格沃茨還維持着一些體面一樣。
斯蒂芬妮的聰明不僅僅在學習之上，在揣摩別人心理的這條路上，她同樣走得很遠。
“先……教授，我希望您對我先進行一次檢查，接着我會去檢查全體人員，事後請你剝奪我的職位以作懲罰。”
鄧布利多眼中露出了欣賞：“坦白講，和奧利凡德先生說話時如果能夠像和你說話時一樣輕鬆就好了。”
“那是祖父的個人風格，請您見諒，教授。”
“不不不，不用誤會，我一直都很敬佩奧利凡德先生……不過，這些事都可以留到之後再去做。”
斯蒂芬妮點了點頭，隨即，她終於露出了一些疑惑：“教授，您既然知道我們針對沃勒普的行動會暴露，爲什麼還要讓阿曼德·博爾頓全副武裝，甚至還給他了那個？”
鄧布利多笑了笑：“你和肖恩其實很熟對不對？”
斯蒂芬妮毫不避諱地點點頭：“曾經，大部分時間都非常熟悉，如果沒有一些事情暴露出來，我現在也會像格蘭傑一樣。”
“那我可真是幸運……不過，既然你也瞭解肖恩的性格和行事風格，你也應該明白，他繼承了他老師那可怕的閱讀人心的能力，不幸的是，他也繼承了他老師極度自傲的性格——當然，他本來就是個很驕傲的人就是了。”
“他對我有着絕對的警惕，卻也自傲於自己的能力——不出所料的話，阿曼德·博爾頓現在應該已經被抓住了。”鄧布利多嘆了口氣，“肖恩的進步太快了，快到令我覺得不可思議，甚至覺得他身後有一個巨大的組織在爲其提供所有的幫助，當然，事實是沒有。這樣的他，如果沒有我親自出手的話，其他人基本上拿他都沒辦法。”
“可是，如果我也參與了這次行動，消息也會被傳遞出去——當肖恩知道這個消息，他就不會做任何冒險的行爲了。你看，這孩子就是這樣，自負又擅長冒險，但有的時候比我這快要走進墳墓的老頭子還要謹慎。”
斯蒂芬妮恍然地點了點頭：“所以，您是……”
“嗯，我做了些手腳——只要我沒有現身，肖恩一定會按捺不住抓一個活口審訊的衝動。可憐的阿曼德·博爾頓應該會被各種審訊手段來回折磨，當然，在這之前，他一定會檢查阿曼德·博爾頓，確定不會被我找到。”
斯蒂芬妮皺起了眉頭：“那要如何是好？”
鄧布利多展示了一下，他手中像是抓着光點，其中一個遊離在外的光點已經斷開了聯繫：“他已經找到了我的魔咒並且破解了——不過，我就是希望他這麼做。”
這位慈祥的老者終於露出了冷酷的一面，他輕輕地笑了一聲，說出來的話令人遍體生寒：“阿曼德·博爾頓真是個忠誠的屬下，自願奉獻出生命——”
一個飄飄蕩蕩的戒指出現在了鄧布利多的手中，他輕輕揮動魔杖，一個正在痛苦嘶吼的透明身影浮現了出來，即便是斯蒂芬妮也是心中一驚。
“他允許我分裂他的靈魂做成了魂器——恰巧，我知道一些稀奇的魔法，可以通過魂器來定位主人的位置——”鄧布利多平靜的笑容令斯蒂芬妮寒毛根根豎起，“這是無法被破解無法被發現的跟蹤器，呵呵。”
“走吧，斯蒂芬妮，一起去見見肖恩。”
斯蒂芬妮心中發冷，但現在也只能點頭答應：“是，教授！我馬上去喊人！”
鄧布利多揮了揮手：“不，不，我們兩個就行了——準確來說，請原諒我的自大，我一個人就足夠了，但我覺得，讓你稍微出出氣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斯蒂芬妮適時地露出了即將復仇成功的快意，心中卻瘋狂思考應對之策：“謝謝您，教授。”
“走吧——”
——
空氣扭動了一下，鄧布利多和斯蒂芬妮的身影顯現出來，老者望向前方，那裡是一片公共墓園，各處都散發着陰森的氛圍。
“果然佈置了很多魔咒，肖恩還是很小心的。”鄧布利多這麼說着，但他就這樣直挺挺地往裡走去，竟然沒有觸動任何一個魔咒。
斯蒂芬妮默默地跟在身後，她已經在考慮是否要直接觸動魔咒來提醒肖恩逃離了。
但是，鄧布利多就在自己的身前，她深知一點——這位老者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也最可怕的巫師，自己貿然的行爲很可能並不能提醒到肖恩，反而會完全暴露自己。
怎麼辦……怎麼辦……想想辦法……
鄧布利多還在平靜而快速地朝着墓園內部走去，而此時，已經有火光在前方隱隱地閃爍了起來。
鄧布利多露出了笑容：“我們找到他了——”
斯蒂芬妮已經默默地握緊了魔杖，肖恩應該可以和鄧布利多糾纏不少時間，她準備直接襲擊鄧布利多——
繞過一座高大的墓碑，鄧布利多甚至還點了下魔杖，爲素未謀面的墓主人獻上了一朵蒼白的花朵。
他們沒有觸動任何魔咒，出現在了火光之前。
眼前的場景令鄧布利多都微微愣了一下，而斯蒂芬妮則是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沒有肖恩的身影，只有被掛在十字枷鎖上的阿曼德·博爾頓，後者如同耶穌一般低垂着雙手和腦袋。
鄧布利多沒有惱怒，只是在短暫的失神之後笑了起來：“他比我想象中的更聰明也更謹慎——不過，你看，他還是這樣，膽大包天，試圖挑釁我。”
斯蒂芬妮立刻說道：“教授，要不要在周圍搜尋一下？”
“沒必要，他應該早就離開了——”
話音未落，被掛在十字枷鎖的阿曼德·博爾頓突然顫動了起來。
他顫顫巍巍地擡起腦袋，看到眼前的人是鄧布利多之後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目光：“鄧布利多先生——”
話說到一半，阿曼德·博爾頓如同一個熱氣球一般飛速地膨脹起來，然後，爆炸。
血漿、眼珠、內臟，人體的各種碎片飛濺開來。
屬於阿曼德·博爾頓的棕灰色眼珠掉在了鄧布利多的腳下，那眸子裡是大大的驚恐和無限的不甘。
鄧布利多終於收斂了笑容，他停頓片刻，將阿曼德·博爾頓的眼珠撿了起來。
片刻之後，他有些不太高興地說了一句：“和他的老師一樣，總喜歡做一些出格過火的事情，無辜的阿曼德。”
鄧布利多將眼珠小心地收入了一個匣子裡，隨即掏出魔杖閉眼感受了一會：“他竟然還知道封印執念體的方法……”
說着，他轉頭看向斯蒂芬妮，接着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走吧，孩子，不過，你之前提到的大篩查可能需要提前了。”
“是，教授。”
——
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一如既往，鄧布利多回到這裡後坐在凳子上默默地思考了一會，隨即他取出阿曼德·博爾頓遺落的那顆完整的眼球看了看。
片刻之後，他似乎不忍心與阿曼德·博爾頓再對視了，他將眼球放回匣子裡，收進了抽屜之中。
牆壁上，歷代校長們在這段時間裡一言不發，只是互相使着看不懂的眼神。
鄧布利多呆了一會後便離開了校長辦公室，這時候，畫像們才小聲地議論了起來。
“那個眼球是誰的？”
“不知道……”
“但是，阿不思現在太不對勁了，我們真的要這樣任由他下去嗎？”
“我們已經死了，我們現在只是油畫，我們能做什麼？爲霍格沃茨的校長做我們能做的事情，這纔是我們的職責。”
“即便現任校長在走向黑暗的道路上一去不歸？醒醒！”
“那你倒是給出一點解決的方法啊，霍格沃茨的權柄現在已經被阿不思全部掌握了，城堡內的所有東西都要聽從他的命令，哪怕是一根火把都是他的眼睛，我們能做什麼？”
就在校長畫像們吵吵嚷嚷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在抽屜裡躺着的眼球微不可見地滾動了一下。
“嘖，果然，鄧布利多教授現在還僅僅是強大至極的巫師，還沒有掌握更高層次的力量——不過，好不容易混進城堡了，怎麼活動是個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