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26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蘇瞳慌忙垂下頭去,想想覺得不夠,又迅速轉過身去,背對着他,紅着臉嘟囔道,“君贈我真心,我便還君真心就是……”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羞得低着頭,正用手指繞着她微亂的墨色長髮,清亮的眼微微眯起,就像只正慵懶的貓咪。
非常的,迷人。
他的手繞過她肩膀,將她按入自己懷裡。
眼底慢慢散出的笑容裡,帶着連他自己都不曾覺察的暖意。
“前幾日,扶蘇曾來找過我。”蘇瞳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便是信任,所以,她願意一試的時候,便會真心待他。
“哦?”他的手指掠過她臉頰,停留在她脣上,眼中瞬間閃過一陣凌厲,“他說了什麼?”
“他勸我,不要和你在一起。”蘇瞳垂着腦袋,看他這反映,月圓夜的事還是不說了。
不然,真不知會有什麼後果。
“豔骨……”他低下頭,用他的脣磨蹭着她的紅脣,最後停留在她耳際,吐出一口熱氣,“我們之間的事,不用理會旁人!”
他的猜測果真沒有錯……他們之間,的確有些什麼。
扶蘇是他的人,所以纔派他來阻止的是嗎?
君亦瑤做事,何曾這麼沉不住氣過。
不像他,真不像他。
不過整件事,最有意思的地方,也就在這裡!
再次見到公子扶蘇的時候,依舊是在段王府。
那夜,月似銀盤,不過她奇怪的是,跟他站在一起的女人,不是蘇盈姿嗎?
段緋玉所有侍妾不是都已經被休了嗎?這個女人,又怎麼還留在府中?
她要去問清楚!
因爲,她的感情,不允許有一丁點的雜誌!
那天晚上,她跑得很急,以至於忽略了扶蘇眼裡那突然涌出的哀傷和無奈,還有蘇盈姿那雙美眸裡的深深的……憐憫?
來到玉月樓的時候,段緋玉正在書房。
蘇瞳走了進去,順手拖了那厚重的狐裘披風。
屋子裡的溫度很暖,她只穿了一件冰藍的紗裙,她身體素質比較好,也比較耐寒。
薄薄的絲質裙襬將她圓潤的胸型和渾圓的腰身勾勒的分外動人,跟一般的女子不一樣,她很少梳起髮鬢,而是直接披散而下。她的頭髮是那種烏墨一般的黑,髮尾處還自然的捲起。
她一邊朝他走來,一邊不滿的鼓起腮幫子,明婉的琉璃燈光映着她熠熠生輝的臉孔,加之她稍稍塗了點腮紅,以至於她那塊胎記看起來並不明顯。段緋玉的目光猛然被被吸引過去,彷彿被什麼東西吸住了,轉移不開。
她不是那種第一眼就讓人感覺驚豔的女人,尤其是那塊胎記,很難讓人有好感。
而且,起初會覺得她太清冷,什麼事情都好像清心寡慾的樣子。瞭解之後,纔會發現,她其實可愛嫵媚,而且特別單純,與他身邊那些心思慎密、城府極深的女人完全不同。
還有她的笑容,書上曾說的一笑傾城,他覺得就應該是這種感覺。
她根本無需開口,只要靜靜看着誰,那麼彎眉一笑,恐怕,這世界上沒有幾個正常的男人能拒絕的了。
“怎麼了?”他放下毛筆,伸手拉住她的手,“發生什麼事了?”
“蘇盈姿怎麼會在府裡?”她開門見山,她覺得,兩個人之間最重要的便是相互信任,所以,她沒有必要和她繞話。
“她啊?”瀲灩的紫瞳閃了一下,他突然趴了過來,湊近自己的俊臉對着她呵氣道:“都跟爲夫在一起那麼久了,難道你還不知道她的眼瞳和爲夫的一個模樣嗎?”
“她是你妹妹?”蘇瞳突然想起來,那日,蘇盈姿好像也這麼說過。但是,她有些疑惑,眨了眨烏黑的大眼,繼續問道:“她豈不就是你們東尋的公主了?那皇上爲何沒有宣她進宮?”
“那你看,父皇的眸子和我也不一樣啊。”
“這……”蘇瞳撓了撓耳朵,一時間還沒反映過來。
“我們不是同一個父親,我父皇還不知道有她的存在……”說話的時候,段緋玉還伸舌偷偷舔了舔她可愛的耳垂。
“那你們是兄妹咯?”蘇瞳這才反映過來,難怪所有女人被遣出府,唯獨她還在。
她也終於知道,爲何她能正大光明的跑到她面前示威,警告她不許再接近扶蘇。
而段緋玉封她爲妃,一方面是給她一個順理成章留在王府的地位,另一方面,則是爲了保護她,不讓皇上發現此人的存在。
歪着腦袋想了半天,她突然發現,原來段緋玉的花心風流是遺傳的啊!
“……”
看着她認真思考的模樣,段緋玉抿脣笑而不語,當作是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