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無心之歌

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工作,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孫雨萌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在一個絕對純淨的狀態下,緊接着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輕的按下了錄製鍵。

“吶,若然能將一切捨棄的話”

“笑着活下去這樣的事就會變的輕鬆嗎?”

“胸口又再疼痛起來呢”

“夠了什麼都不要說了啊……”

……

一陣輕靈嬌軟的聲音從孫雨萌的口中輕輕吐出,那寧靜舒適的語調就如同一抹柔和的清風撫平了整個房間之中來自窗外陽光的燥熱。

孫雨萌的眼眸緊閉,她整個人都沉浸在來自‘無心’的世界當中,這是她第一次運用這個身體的演唱專精如此專心的唱一首歌,那股濃濃的說不上是憂傷還是欣慰的情緒透過歌詞,透過旋律,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中。

開頭那寧靜的歌詞如同一段輕輕的訴說,聽着耳機之中的人聲合奏,孫雨萌再度開口。

“吶,若然一切都能盡數忘卻的話”

“不再哭泣而活下去這事亦會變得輕鬆嗎?”

“然而那般的事是不可能的呢……”

“夠了什麼都不要再給我看啊”

如同夢囈般重複着的詢問語調一轉——

“就算怎樣接近你”

“我的心臟亦是僅此唯一的”

就彷彿困擾依舊的問題得到了答案,但是那個答案卻如同一道絕望判決書丟在了自己面前。孫雨萌唱到這裡,那輕靈嬌軟的聲音陡然升高——

“太殘酷了,太殘酷了!乾脆將我整個人”

“破壞吧!撒裂吧!隨你喜歡地處置吧!”

“不論怎樣呼叫,怎樣掙扎,怎樣哭得雙眼紅腫也好”

“……你還是緊抱着我永不分離。”

“已經夠了啊…”

孫雨萌那嬌軟的聲音變得尖銳了起來,這段爆發式的高音就如同字字誅心的自問,她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顯然那兩句高音十分不好飆,並且發泄一般的質疑與自我質疑也讓孫雨萌的心中一抖!

不過,似乎是看透了什麼,又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孫雨萌的眉宇間驟然柔和了下來。經過了連續的爆發與高音,忽然輕柔下來的孫雨萌在一瞬間恢復了一開始那若夢囈般的語氣。

‘mouiiyo……(已經夠了啊……)’

純人聲的旋律伴奏經過了高昂的爆發後也再次平緩,趁着鋼琴間奏的功夫,孫雨萌用手擦掉了額角的汗珠,僅僅是頭段,這首歌曲的難度便已經昭然若現,後續還會有比這更高昂的爆發,她也實在拿不準自己到底能不能飈上去。

但是無論如何,間奏已經結束,第二段旋律已悄然來臨。

“吶,若然我的願望能得以實現的話”

“我想要得到與你相同的事物呢”

“但因爲對我而言那般的東西並不存在”

“所以啊至少希望你到來這裡啊……”

相較於第一段的空靈與疑惑,這一段,孫雨萌的聲音中似乎多出了幾絲淡淡的歡喜與期待。在她有意的控制下,歌詞透過少女嬌軟婉轉的聲音,那絲期待與歡喜被無限放大開來,而似乎是感受到了少女的欣喜,歌曲進入了一段相對於熱烈的節奏。在這段長長的間奏裡,純人聲的伴奏完美無缺的搭配在一起,相比較器樂器雖然少了幾絲動感卻多了幾絲靈韻。

“就算有多被你所愛”

“我的心臟亦是僅此唯一的”

唱到這裡,孫雨萌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緊接着,那預料之中的爆發沒有出現,她口中那軟糯空靈的聲音忽然變得低沉了下來,低沉的嗓音之中還帶着隱隱的顫音,絲絲哭腔幾乎令人心碎——

“住手吧!住手吧!不要對我那麼溫柔啊”

“不論怎樣我亦無法理解啊”

“好痛啊好痛啊,用言語告訴我吧”

“這樣的事我不懂啊不要讓我獨自一人!”

沙啞低沉的顫音隨着痛苦的質問而愈發高漲,到了後來,孫雨萌的眉宇幾乎寧在了一起,而那嬌軟的聲音陡然尖細!

那不是刺耳的尖細,也不是令人膽寒的尖細,那是詫異,那是驚訝,那是那是情緒爆發!那是撕心裂肺!那是歇斯底里!

在那幾乎如同吶喊一般的高漲之中,孫雨萌就彷彿看破了一切的愛與恨,那癡癡的女子終於從自己的自囈中驚醒,當她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一切時,情感無可阻擋的徹底宣泄爆發而出!

“太殘酷了,太殘酷了!乾脆將我的身體——”

“破壞吧!撒裂吧!隨你喜歡地處置吧!”

“不論怎樣呼叫,怎樣掙扎,怎樣哭得雙眼紅腫也好”

“你還是緊抱着我永不分離……”

“mou,i,iyo……”

……

長長的間奏下,孫雨萌精緻的面龐帶着若有若無的漲紅,那是在情感極度宣泄後的症狀,同時她緩緩睜開了雙眼。

“吶,若然我擁有心的話”

“那我該怎樣去尋找那物纔好呢?”

“稍作微笑的你言道”

“「那個呢,就在這裡啊」”

……

那個看破了一切的女子戲劇化的重新將一切調整到了原點,看破了一切,知曉了一切,但是她卻並沒選擇相信這一切。她固執的選擇了忘記所有,執拗的回到了起點,可悲的活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永遠的傾唱着這首‘無心’之歌……

結束了最後一句歌詞的錄製,孫雨萌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老實講,這種歌曲所攜帶着一股負能量,唱這種負能量的歌曲對於她自己的三觀也是一個不小的考驗。好在她現如今也算是兩世爲人,也不至於被一首歌所影響。

“也不知道在這個世界,這首歌能不能像前世一樣能夠在b站掀起什麼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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