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我和羅納德很早就認識了,當年在蒙特利爾電影節,我的電影去參加影展,他是作爲買手去買電影的。那時候我們就非常欣賞彼此。
我欣賞他對電影的敏銳觸覺,他欣賞我對電影的一心投入,到了後來,我有一部霹靂舞的選題,我第一個就想起他。那是我製作的,第一部票房過一億的電影。
在這之後,一切都是你們熟悉的歷史了……”
“米納罕和我很早就認識了,我欣賞他對於中低成本的娛樂電影的無窮熱情,和對海外市場發行的資深經驗,這即是白日夢和二十一世紀影業良好合作的開端,也是我們兩人個人友誼的一個見證。”
“羅納德,米納罕,來個合影?”
“好的……”
羅納德在記者的簇擁下,親切的摟住了米納罕·戈蘭,兩人在“真人快打”,和“阿甘正傳”兩部電影的開機海報的背景前,擺了一個非常合適的姿勢。
終於,白日夢通過和米納罕·戈蘭的二十一世紀影業合作交易,正式從法律上拿到了阿甘正傳的拍攝版權。
這部電影從理論上還是二十一世紀和白日夢合拍的,但是整個收益絕大多數歸於羅納德的公司。而羅納德拿出去交換的,則是“真人快打”的海外發行權,米納罕認爲合適的注資。
這樣的協議,避免了很多法律上的問題。華納兄弟,和小說原作者溫斯頓·格魯姆也很難從合約上挑出瑕疵來。他們真的要不讓羅納德拍攝這部電影,要耗費的功夫可能比自己拍一部大製作還要麻煩。
……
不過,華納兄弟也不想就這麼放手,他們開始利用一些業內的關係,在媒體和私人的對話裡,傳播這部電影票房前景糟糕,因爲幾年前的“雨人”已經耗盡了類似題材所有潛力的說法。
考慮到華納兄弟確實在雪莉·蘭辛上任派拉蒙CEO以後,和他交換了這部電影的拍攝版權,這種說法在業內倒也得到了一些人的認可。有些針對羅納德這次是不是會終於失手的猜測開始流傳。
當然,這種傳言也沒有人那麼沒眼色地在羅納德面前說,他正在忙着和好萊塢和電視業的各路好漢,搞定版權問題。
阿甘正傳電影裡,有很多歷史人物,歷史上的電視節目出場,這些都需要取得版權所有人的同意,有些人比較好說話,有些人就比較難,碰到難題的時候,就得羅納德親自出馬,去談談。
“迪克·卡維特先生,很高興見到你,我可是你的忠實觀衆,你採訪著名導演的脫口秀系列,我都反覆的看過錄像帶。”
“啊,那可是很美好的老時光了,那時候電視觀衆還有興趣聽我採訪一些導演這樣的嚴肅職業……”
迪克·卡維特是一位脫口秀主持人,曾經的收視率僅次於剛剛退休的強尼·卡森。和強尼·卡森,大衛·萊特曼這樣以插科打諢,說幽默段子的深夜脫口秀不一樣,迪克·卡維特的脫口秀,還有一些電視黃金時代那種嚴肅的氣氛。
ωωω⊙тт kān⊙CΟ
他有不少採訪系列,比如拳擊手,音樂家,導演,政治家,運動員,談論的內容深度要比強尼·卡森更加深刻,而且也不乏幽默。但是,這種嚴肅的脫口秀,還是不敵庸俗搞笑的強尼·卡森。
進入八十年代中期以後,以迪克·卡維特名字命名的脫口秀,收視率就一路下滑,最後實在是沒辦法在黃金檔和強尼·卡森打擂了。
他的節目,從PBS被挪到了一個規模更小的奧林匹亞電視網,然後才只能在ABC的深夜檔,每週播出兩集。進入了九十年代以後,更是被挪到了觀衆羣更少,但是收費更加高一些的有線電視CNBC去了。
在那裡,他的節目成了非常駐的節目,有熱點題材,就請他出山來採訪一下,做一期專輯,沒有熱點題材的時候,往往只是見縫插針,可以說某種程度上他在半退休的狀態。
這次羅納德請他過來,也是因爲一個非常重要的配角,是需要他來合作的。
因爲按照劇情,阿甘在越南戰爭期間,是去上了迪克·卡維特秀,和著名的音樂巨星,披頭士的主唱約翰·列儂一起上節目的。
當時是一九七一年的九月,約翰·列儂和妻子小野洋子一起上的節目。當時小野洋子的名聲並不很好,因爲她揹負着拆散了披頭士樂隊的惡名,披頭士的樂迷很討厭她,給她起了個外號叫惡龍女士。
羅納德要做的處理,就是抓取這段採訪里約翰·列儂的一些片段,然後把小野洋子的位置用阿甘來代替,最後讓迪克·卡維特再次主持這段從未發生過的採訪,完成阿甘見證歷史的一幕。
“哦,那時候我好年輕啊……”迪克·卡維特很高興地答應了羅納德的邀請,他很大方的提供了節目的版權,但是也附帶一個要求,就是在電影上映的時候,邀請羅納德和節目主創一起去上他的節目,他還想重溫一下那種深度採訪。
羅納德當然很高興的答應了,迪克·卡維特還問了一些問題。比如用什麼辦法來實現這個採訪,怎麼插進一個虛擬的人物到真實的環境裡。他又怎麼回到那個年輕時代的自己。
“我們嘗試了很多辦法,做了很多實驗,這個採訪,總的來說,大概要採用重拍的辦法。我們會復原當時你的演播室,你還坐在你的位置上,我們的化妝室會讓你看上去年輕二十歲。中間是我們扮演阿甘的演員,回答你的問題。最左邊的約翰·列儂,則需要一個特效來處理,讓他改變當時的臺詞,說出我們想要他說的效果。”
“哦,這聽上去很有意思,你們能不能也用一個特效的辦法,讓我真的年輕二十歲?”
“哈哈哈,也許以後會有這種辦法的,卡維特先生,不過我們現在主要還是靠化妝和特效。”
迪克·卡維特還參觀了一下白日夢的歷史陳列室,那裡有很多票房不錯的B級片,迪克·卡維特本人還是喜歡奧斯卡獲獎的電影,只對“其他人的錢”揭露金錢的墮落力量的這部電影很有興趣,照了幾張照片。
“謝謝,卡維特先生。”最後在對方簽了合作協議,轉讓了那期節目的改編版權以後,羅納德和他握手致意。
“也謝謝你,現在我其實沒有太多的節目值得做了……”
兩人哈哈大笑,羅納德還請他去試妝,看看把他化妝成年輕二十歲的模樣,有多少說服力。
“小野洋子女士可是一個很難搞的人……”對化妝效果很滿意的迪克·卡維特,臨走的時候對羅納德提醒到。
“沒事,這也是爲什麼我不讓她入鏡頭……”
羅納德心中暗笑,看來當年小野洋子的採訪的時候那種態度,讓這位主持人心中記到了今天。那時候列儂全力維護妻子,但是也能看出主持人和觀衆對小野洋子的敵意。大概除了對披頭士解散的不滿,還有一點若有若無的種族歧視,當年在嬉皮士裡大名鼎鼎的列儂,爲什麼被一個瘦小的東瀛女人搞定了。
一個搞定,還有二十五個要搞。
羅納德看了看名單上的一長串名單。要拍這樣一部忠實反映歷史的電影可真不容易。
比如他還要和約翰·列儂披頭士時期唱片所有權的邁克爾·傑克遜,和他單飛之後的版權所有者大衛·格芬去溝通。前者好辦,正好住在房地產開發商住着的大房子裡,聽說是一兩句臺詞很快就同意了。
大衛·格芬則比較麻煩,他現在正在全力想辦法,讓威廉姆大統領能夠通過他的那個取消針對不同取向的人,在軍隊裡的歧視性法案。羅納德那幾句對話,就是從列儂單飛以後的名曲“Imagine”裡面摘出來的歌詞,還得徵求他的同意。
最後,在答應讓自己在DC相熟的遊說公司,在遊說取消歧視的法案中接下格芬的訂單以後,羅納德也拿到了那首歌的使用權。
同樣地,大衛·格芬也提醒羅納德不要招惹小野洋子。看來他也深知這位女士搞事的能力。兩人達成了協議,就以這段採訪錄像和一首歌的幾句歌詞,徵求列儂遺孀小野的同意,不多說這裡面的細節。反正這個東瀛女人,對列儂的歌曲裡,除了能產生利潤的事情也不是太感興趣。
接下來,就是兩大類的授權許可還要去完成。
一類是那些歷史名人的歷史影像的使用權。包括歷任大統領,JFK,理查德,林登·約翰遜等等。
除了大統領,還有當年的阿肯色州的州長,阻止黑人和白人同上一所大學的那位。這些影像,不改編那些人物的臺詞,可以直接使用新聞影片,來獲得使用許可。
但是阿甘正傳這種修改歷史細節,把阿甘放進去,而且也修改了一些當時的對話或者笑聲含義的臺詞(大多數是阿甘犯蠢,惹得對方哈哈大笑),還要得到這些人的後人的同意。
爲此,羅納德還通過老喬治的關係,去信這些前大統領的紀念圖書館,以求獲得許可。老喬治也是因爲退休大統領,他打包票給羅納德背書,不會出現什麼不得體的玩意,這讓羅納德很快得到了三位前大統領紀念圖書館,同意修改歷史影像的許可。
不過這種名人歷史影像的修改許可,還是在一位大名鼎鼎的民權領袖這裡吃了拒絕。
這就是那位黑人民權的代表,馬丁·路德·金博士後人掌控的基金會。
“我這可是爲他們說話,把金博士變成改編阿美利加歷史的人物,爲什麼他們會拒絕?”
羅納德不解了,這段情節其實非常的站在金博士這邊。一開始是阿甘得知珍妮被大學錄取,之後也想和她一起上大學。回家的路上,碰到了馬丁·路德·金的民權運動抗議。
在歷史上,阿肯色州是一個非常保守的恤奴州。直到五六十年代還有種族隔離的歧視。在這場抗議中,白人州政府還用了很多警犬來威嚇金博士,不讓他們完成抗議活動。
阿甘則認出了那幾只警犬,原來是小時候他一起玩耍過的小狗長大了。高興地撿了一根樹枝,和那幾條警犬玩起了扔樹枝再撿回來的遊戲。
本來衝着馬丁·路德·金直衝過去的三隻狗,認出了長大的阿甘,愉快地和他玩起了好久沒玩的遊戲,最後阿甘過去和金博士解釋,這些只是“狗”,他們並不懂事。
這樣用狗來隱喻那些保守,不開化的白人政府的劇情,居然被金博士的後人感覺對他們有隱射和攻擊。
有時候羅納德也不理解,這些人的思路是怎麼樣的?也許主流社會的白人,並不理解那些黑人在種族隔離期間,遭受的各種苦難?或許那時候真的有警察放狗咬黑人,造成的慘劇也說不定?
爲此,羅納德找到了老砰用斯派克·李,讓他去溝通一下,問問金博士那邊,到底對這段劇情有什麼不滿之處,反正斯派克·李的所有作品都是申張黑人權利的,算是他們的自己人,有些話也許他才能套出來。
最後一個涉及名人的拍攝許可,就是太平洋對岸的華國了。羅納德通過因爲熊貓外交和最惠國待遇問題,獲得國內嘉獎的參贊先生,表達了去華國拍攝的願望。
傳回來的話是,這段乒乓外交是兩國曆史上的重要一頁,不希望任何歪曲和有可能造成誤會的地方,所以請羅納德提交相關的劇本,供那邊審看以後再做決定。
羅納德畢竟是好萊塢的導演,對這樣的劇本審查的請求,是完全不能同意的。否則一旦泄露,會引起編劇協會,和製片人協會的強烈抗議,當時候反而不美。
羅納德於是向自己的朋友們求助,問他們能否提供一些當時的歷史照片和新聞紀錄片。這樣通過民間的渠道拿到了的阿美利加乒乓球代表團訪華的影像,儘量在此基礎上做再創作,保證不會出現離歷史太遠的影像。
這樣大家都沒有破壞對方的行業規定,到時候這部電影去華國申請發行,也就不會出現什麼問題了。
除了這一類影像的使用許可,另一大類就是雜誌,報紙,電視臺的商業使用了。羅納德這部“阿甘正傳”裡面,可是有很多歷史上的著名時刻的。
因此,他還要分別致信,時代週刊,財富雜誌,跑步者世界,和國家詢問者雜誌,水門飯店,南卡羅來納州公園,內政部,國家公園管理局等等一系列的拍攝許可。
好在這些地方經常接到類似電影的拍攝許可,白日夢公司的同事就可以處理的很好了。
“接下來就是這些商標品牌了……”
電影裡有不少的商標,比如阿甘穿的跑鞋,他那盒送給珍妮的巧克力糖果,在白宮喝多了要上廁所以至於住進水門飯店的那些可樂,都可以向業內的公司放出信息,做一個類似競標的流程。
這對電影的拍攝預算也是不無小補。
正說道預算事情,羅納德又接到了雪莉·蘭辛的電話,電影的拍攝預算出了一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