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日子，簡直是太累了。
小時候談及夢想，總想着長大要當白領要過充實忙碌的生活，簡直就是空口白辭。現在巴不得當一名老師，上完課就可以休息，也沒有那麼多煩心的事情，假期很多，根本不用在意休息這種小事。
忙完已經接近八點鐘了，沒有回家吃晚飯，樓家也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來，這讓樓念念覺得有些心寒。
關上電腦，收拾好東西之後，樓念念起身走到窗前看一眼夜色。
這樣的時間，看到這樣的景色，心裡面很容易有萬千思緒涌上，其中自然是包括對某個人的思念了。
不知道能不能稱得上是思念。
她只是很想知道，他在做什麼罷了。
“這麼晚還不回去，吃過晚飯了嗎？”
身後傳來低醇的聲音，樓念念轉過頭來，見是李嘉恆，嘴角帶着淡淡的笑容。
“你呢，怎麼這麼晚還在這裡。”
李嘉恆揚了揚手中的文件：“爲了這個加班，現在很餓了，有沒有興趣陪我去吃晚飯？”
樓念念明亮的水眸裡含帶着笑意，點點頭。
對於b市來說，樓念念當然要比李嘉恆熟悉了，車上就問過他有什麼特別喜歡吃的東西沒有，得知李嘉恆在吃方面完全隨意後，樓念念非常開心。
不挑食的人最讓人覺得舒服了，這樣就不用去特別忌諱或者小心。
樓念念選的是一傢俬房菜館，點了幾樣招牌菜後就安靜地等待上菜了。
“術業有專攻，現在是不是覺得很吃力？”
李嘉恆一邊幫樓念念倒茶水，一邊開口問她，後者點點頭，一臉苦澀的笑容。
“再吃力再難都必須堅持下去，這是我選擇的，現在我就得爲我的選擇而負責任啊。反倒是你，如果不是因爲我什麼都不會的話，也不用特地過來b市了。”
李嘉恆笑着聳了聳肩膀：“我很樂意的，我這個人表面上看好像很隨便的樣子，但我也是很固執的，如果不是我自己喜歡的事情，誰強迫都沒有用。”
“容湛說你們以前是同學，後來就算不在同一所大學唸書，也經常聯繫感情很好，這一次纔會爲了他特意回國，是嗎？”
李嘉恆雙手十指交握放在桌上，想起什麼一樣狡黠一笑。
“想不想聽我說容湛上學時候的趣事？”
樓念念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李嘉恆就已經開始說了，這還是樓念念第一次聽關於容湛學生時代的事情。從前她沒有多問，他也就沒有提起過，現在想來，她還真的是知道得很少。
“阿湛打籃球特別厲害，上體育課的時候他打籃球就會成爲一道很靚麗的風景，不少女同學曠課就是爲了看他打籃球的。但這個人性格很奇怪，你也應該知道，他不喜歡成爲焦點，不喜歡成爲別人口中的話題。性格從來很冷，對於主動搭訕的女孩子，也是從來都不搭理的，我記得那時候我們學校的校花還猛烈追求過他，但他居然眼睛都不眨，身邊多少男同學在羨慕，恨不得把這小子痛打一頓，誰讓他浪費校花的一片心意呢。”
樓念念低下頭笑了，這還真的像是容湛的作風。
不過那時候，他之所以對學校搭訕的女學生都拒之千里之外，大概是因爲沈之言吧？有沈之言的話，別人不都是一道黑白風景罷了嗎？
“對了，你知道容湛最害怕什麼嗎？”
害怕什麼？
這倒是把樓念念給問倒了，在她看來，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他容湛會害怕的東西吧。實在想象不出會有什麼東西讓那個男人驚慌的。
“我不知道……”
“他最害怕癩蛤蟆。”
李嘉恆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剛說完就開始笑，鬧得樓念念更鬱悶了。癩蛤蟆？容湛居然害怕這個？
“是不是覺得很震驚？我一開始也覺得很意外的，但你不知道，只要有一隻癩蛤蟆出現在他面前，臉色立馬變白！”
“可能是大城市的緣故吧，癩蛤蟆比較少，所以我就沒見過他被嚇到的樣子。不過，他爲什麼會害怕呢？”樓念念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那時候我們住一個宿舍，學生宿舍外圍是一片叢林，所以什麼癩蛤蟆這種經常看到。我們的洗衣機就放在陽臺，有一天宿舍只有我跟他在，洗完澡後他先把衣服放進去，結果掀開蓋子一看，一隻癩蛤蟆。”
“所以就害怕了？”
李嘉恆擺擺手：“你聽我說完。”
樓念念顯得特別感興趣，總覺得聽別人這麼說起容湛，感覺真的很不一樣。
“那時候我還在浴室，就聽他喊了一聲，我讓他拿個塑料袋子把癩蛤蟆抓起來就好了，你也知道的，萬一跑到洗衣機內層去的話，整個機子也就壞了。”
樓念念點點頭。
“他拿着袋子抓癩蛤蟆的時候，我就站在旁邊，親眼見他蒼白着一張臉，雙手伸下去抓，你想，那可是會動的，而且……”
樓念念一陣惡寒……
這又是爲什麼……
突然要在吃晚飯前面說這些呢，未免有些惡趣味了一點。
許是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妥，李嘉恆連忙匆匆結束了這個話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正巧侍者捧着餐盤走了上來。
粉絲扇貝熱氣騰騰，還有滷鵝肉拼盤，味道特別濃香。
“其實我說了這些就是爲了讓你知道，容湛這個人也是很真實很實在的，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英勇，什麼都不害怕，也什麼都不擔心，他這個人，也有死穴跟軟肋。”
李嘉恆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嚴肅，讓樓念念拿筷子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你可能沒有嘗試着去了解他，又或者嘗試着從他的角度看問題，有時候男人跟女人會不一樣，特別是在一些敏感的事情上。”
樓念念沒有擡起頭看李嘉恆，而是把目光放在了餐桌上的菜餚，想起粉絲扇貝，這道容湛喜歡吃的菜餚。其實樓念念自己並不是有多喜歡吃扇貝，總覺得帶有腥味，但容湛很喜歡吃，漸漸地，樓念念才嘗試去接受這道菜。
而今天晚上，她竟然就這麼不經意地點了。
李嘉恆說的敏感事件，會不會是指在沈之言的事情上？
“我是不會站在他的角度上想問題，因爲我嘗試了，但始終做不到。容湛他的思想向來都很獨立，容不得你去揣摩。有些事情，如果他願意多跟我說，多跟我解釋的話，我不至於不去相信，但他如果連一個解釋都不給的話，我就算換位思考，你不覺得也失去了意義嗎？”
樓念念的聲音不溫不火，就像是在說一件很無所謂的事情一樣。
“那麼走到最後，你們努力了那麼久的結局，就是現在的離婚嗎？”
樓念念終於擡頭迎向李嘉恆的目光：“在我曾經很努力很努力我的時候，爲這段婚姻用心的時候，我絕對不會想到是今天這個結局。如果知道的話，我想，我連開始都不會願意了。”
李嘉恆眨了眨眼睛，不可置否地點頭。
“的確，如果知道你們有一天會離婚，肯定連開始這段感情的勇氣都沒有。但我並不覺得這是你們最後的選擇，你覺得他真的對你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如果不是因爲愛你，他怎麼會把我攆來這裡幫你。
這句話，李嘉恆特別想說出來給樓念念聽，但就怕她嫌棄自己太羅嗦了。
“有沒有感情，我想這個問題已經沒有必要回答了。”
記憶裡永遠都停留在容湛站在沈之言身後，看着自己，那淡漠的眼神，還有不解釋的表情。
那個態度，足以說明一切。
“能不說這些嗎？好影響食慾啊。”
樓念念拿起筷子，一副準備大快朵頤的樣子，“感覺會很好吃，我都餓到麻木狀態了，再不吃的話，恐怕都要暈過去了。”
李嘉恆黑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樓念念，知道她在逃避這個話題，不過最終還是沒有再多說什麼。
畢竟這是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但願某個人有些自知之明，早一點解決江城那邊的事情好追到這裡來跟嬌妻道歉。
樓念念哪裡知道短短時間內李嘉恆都在想些什麼，真的很專注地吃東西，解決桌上的美食，陸陸續續又上了幾道菜餚。自從回到b市，好像這還是第一頓豐富的晚餐，不管你生活過得多委屈，在吃麪前，一定要放寬心來。
不管怎樣，先填飽肚子再說嘛。
吃完飯後，李嘉恆開車送樓念念回樓家大宅，恰好在門口碰見了樓森。簡單打聲招呼之後李嘉恆就離開了，樓森看了一眼車子消失的地方，回過頭來淡淡地看了樓念念一眼。
“來一趟書房，我有話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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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林睿這個人物，或許從一開始我還打算將他塑造成一個深情溫柔的男人，但到後來，我做不到了……
爲了情節，對所有曾經喜歡過林睿的姑娘表示抱歉啊。
麼麼，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