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病人和康大夫頓時瞪大了眼睛,竟然同時開口:“你!你!”
葉誠似乎已經預測到了這種結果,面不改色的繼續說道:“現在你要是信我,就讓我給你治。”
“你還沒把脈,怎麼就知道他過敏的事情?”康大夫急生吼道,他動了動眼珠子,大聲叫道:“你是不是別的藥店派來搗亂的,你是想做臭我們的名聲,把我們搞下去!”
葉誠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說道:“我叫葉誠,註冊過醫師資格證,你好好去查一下,我是哪裡的醫生,還有,別總是用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康大夫對上葉誠的眼神,心裡頓時涼了半截,他從靈魂的深處就感覺到了一種寒冷,那種眼神似乎可以隨時吞噬自己一樣。
康大夫晃了晃腦袋,將這個想法拋出腦後,心想自己怎麼能被一個毛頭小兒嚇壞了,於是趕緊叫人去查,有沒有這個人的資料,還有他有沒有醫師資格證,順帶上報警,正好可以告他個非法行醫,因爲他覺得,這麼一個小孩,不可能考下證書。
葉誠伸出手,說道:“伸手,把脈。”
這名病人的身體頓了一下,趕緊伸出手,擼起袖子,伸到葉誠的面前。
“姓名?”葉誠問道。
“金大友。”
“年齡?”
“32。”
葉誠本來打算繼續問這個病人的信息,可是把脈片刻後,葉誠緊鎖眉頭,臉上升騰起絲絲怒意。
“伸舌頭。”
金大友立刻伸出了長長的舌頭。
“小醫生,我怎麼了,我不會要死了吧?”金大友見葉誠這個表情,十分恐懼,催着問道。
葉誠從金大友的手腕上離開,轉身對康大夫沉聲說道:“他的病,是你看的?”
康大夫挺了挺胸脯,說道:“我看的,怎麼樣,是不是瞧不出問題來,沒辦法下臺了?”
葉誠冷笑一聲,對金大友說道:“他之前的藥方,你還有嗎?”
金大友趕緊從兜裡掏出了一張藥方,說道:“就是這個,我昨天吃了後就感覺到不舒服。”
葉誠掃了一眼上面的藥材,然後又遞了回去,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保存好了,這可是這個庸醫爲禍世間的證據!”葉誠冷喝道。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你!”康大夫罵道,要是別人也行,他還能和別人爭論一番,可是這個毛頭小子竟然當着這麼多人指責自己,這怎麼下臺。
葉誠說道:“這個人體質多毛,皮膚黑中帶紅,舌苔紅中透綠,是一種反鹽體質,很多這種體質的人,天生對海類物質過敏。”
“你倒是讀書讀的可以,只有醫書中才有記載,正常的學校是不會教的。”康大夫說道,他也開始奇怪起來,這個小子知道的也有點偏門了,這種體質要不是他的師傅有一次告訴自己,恐怕自己永遠都不知道。
“對對,我昨天就是吃海鮮過敏了,平時吃上一點還能忍受,可是昨天貪嘴,吃的多了,渾身發癢,起了很多紅疹。”金大友說道,他這個時候纔開始對這個小醫生開始建立起信任。
葉誠繼續說道:“你給他開的藥方裡,開了一味甘草!”
“哼!開甘草怎麼了?他吃海鮮也造成脾胃虛弱,脘腹疼痛,我用它緩解毒性,中和過敏反應,你隨便去問問,這個有錯?難道你都知道她的反鹽體質,不知道甘草的功效?”
康大夫冷聲嘲諷笑道,他本來以爲眼前這個小子有兩把刷子,看來也不過如此,竟然不知道甘草在藥方裡的作用。
葉誠的眼皮跳了跳,吼道:“所以說,你是個庸醫!”
康大夫罵道:“你在這樣詆譭我,我可以起訴你!”
葉誠轉過頭對金大友說道:“把你那天吃的海鮮,說一遍,我要一個不落。”
“啊?”
金大友愣了一下,然後開始回想,昨天吃的所有的海鮮。
“有螃蟹,還有金槍魚,那是生魚片的,還有扇貝,生蠔,還有一些肉類,我吃的是自助餐,什麼都有。”
葉誠繼續說道:“還有!”
金大友唉聲嘆氣起來,抓着頭奮力回想,還要強忍着肚子的疼痛。
“還有些涼菜,涼拌松花蛋,涼拌海藻……”
“聽到了沒有!”
金大友本來還想繼續說自己吃的什麼,卻被葉誠的喝聲打斷。
康大夫一愣,說道:“聽到什麼?聽報菜名?”
葉誠臉上的怒意未消,重重的說道:“他說還吃了海藻!”
康大夫仍然沒有反應過來,和旁邊的助手對視一眼,說道:“他在說什麼?”
他的助手也不明所以,傻傻的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中藥十八反都不知道了?你家甘草和海藻一起吃?”
康大夫此時才恍然大悟,瞬間感覺脊樑骨一陣寒氣刺入,立刻變了臉色,說道:“你們兩個串通好的!你們就是來搞臭我們藥店的名聲!”
葉誠罵道:“你這個庸醫!沒有詢問好病人的情況,就胡亂開藥,導致他出現過敏反應後,再次出現藥物相剋反應,也幸虧他來的及時,要是因此丟了性命,我看你怎麼對得起醫生這兩個字!”
康大夫怒不可遏,對着身邊的助手說道:“快,報警了沒有,他們兩個串通好的,趕緊報警啊。”
助手被嚇了一跳,他從來沒見過康大夫如此的神態。
金大友思考着葉誠的話,想了很久終於聽明白了,立刻破口大罵:“康庸醫!你就給我開這個藥方?你別跑,我要報警抓你!你這是醫療事故!”
說完,圍觀的那些羣衆紛紛議論起來,他們有很多人拿出手機記錄着發生的一切,雖然很多人沒聽清楚,但是他們要看的是熱鬧。
康大夫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趕緊跑過去,攙扶這個人,說道:“師傅,師傅,有人害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