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名弟子說的原本有些心情不好的章良眼神頓時一亮,由自己搬來的救兵殺了自己,這樣的結果似乎很有意思,到時候看着對方那種絕望的眼神,一定十分享受,在聽到段可這麼說之後,章良忽然有一種想要看看石傑臨死時表情的想法,再說這裡面可是還有一個叫黃什麼的大哥,要不是這傢伙多管閒事,自己又怎麼會痛失一位美女,要知道除了那個美女之外,在這個洛水鎮裡,自己還沒有見過比那個女孩更漂亮的了,現在就讓他就這麼死去,似乎也有些太便宜他了。
“好,就照你的意思辦,不過我也要進去,我要親手殺了那個姓黃的才行。”段可在章良心目中的地位並不低,對於段可的話本來就會慎重考慮,而段可這話說得正好切入了章良的癢處,讓章良不但答應了段可的請求,還提出了自己以爲不錯的新玩法。
對此段可自然是舉雙手贊成的,有章良帶着自己進去,可是比自己進去要安全不少,至少不用擔心有人在自己的背後使什麼絆子。
打定了主意之後,兩個人連忙一前一後,各懷心思的走進地窖裡。
“沒有想到大師兄竟然想要殺人,這可怎麼辦?一旦被宗主知道了,他對大師兄可能只是輕輕的罰一下就可以了,但是我們絕對會倒黴的。”那個剛剛提出建議的弟子在感激的看着段可身影消失在門口之後,連忙將視線望向其他兩個弟子。
那兩個弟子看起來也沒有什麼主見,聽到這個弟子的話也頓時嚇到了:“豈止是倒黴,無辜殺人可是會被廢除武功,趕出宗門的,孫三師兄,我們應該怎麼辦啊?”
“這……”孫三被問起的時候也是不知道怎麼回答,但是這件事情就這麼放任是絕對不行的,想到這裡,孫三決定再賭一把:“你們去把宗主找來吧,到時候事情怎麼樣那就是宗主和大師兄的事情了,到時候大不了我們就請求外調,就憑你們和我的實力,雖然在外面混不出什麼大名堂來,但是有崇陽派的名頭在,也絕對少不了吃喝。”
剩下的兩名弟子相互看了一眼,他們現在被孫三這麼一說也知道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了,現在大家只能希望到時候大師兄別把這件事情怪道自己等人的頭上,不然外調出去的話,還真不如在派裡逍遙自在。
爲了快點找到宗主,兩個弟子決定都回去找宗主,只留下孫三一個人在這裡,一來孫三比他們二人精明,隨機應變的能力要比他們兩個人強,到時候有什麼事情的時候,孫三也知道怎麼處理,二來兩個人現在做的可是要讓章良被罵的事情,心中發虛,自然也不怎麼敢見章良,於是二人也聽從了孫三的話,齊齊的對孫三抱了一下拳,然後快速的掠上屋頂,而心急的兩個人卻根本沒有看到,孫三的眼神中帶有幾分瘋狂和興奮的殺意……
段可跟在章良的身後向下走了十多米,在外面陽光逐漸暗淡下來的時候,章良在牆上胡亂摸了摸,頓時一個暗黃色的燈在眼前亮了起來,燈光並不明亮,只是勉強可以看清周圍的樣子而已,段可適應了一下黑暗,終於看清了一條三十多米的長廊出現在前面。
“怎麼樣,感覺有些探險的味道吧。”章良笑着回過頭對段可說道:“這裡是地下十多米深,看起來跟防空洞似的,當初我們崇陽派剛剛到這裡的時候,我就帶人發現了這個地方,本來以爲這裡可能會是隱藏志靜那個老頭功法的密道,但是沒有想到這裡不過是一個地窖而已,剛剛進來的時候,這裡還有兩壇沒有封存好的老酒呢。”
章良一邊說着,一邊搖頭,那副惋惜的樣子倒是像個十足的酒鬼。
三十多米的長廊很快就走到的盡頭,而盡頭的一側有着一扇生鏽的鐵門,看來這裡應該就是黃奎等人被關押的地方了。
“我們進去吧。”章良身邊就一個第一次過來的段可,只好親自動手開門,這門上並沒有鎖,但是卻因爲常年失修的原因,開門關門十分費勁,不過好在章良雖然被酒色掏空了身體,但實力依然不弱,只是輕喝一聲,那扇生鏽的鐵門頓時被他整個卸了下來,在他看來,這裡以後也沒有什麼大用了,何況裡面又有那麼多的鐵籠子困着,這扇門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所以對於這樣的一扇破門,他並不心疼。
同樣是在牆上摸了一下,整個地窖也亮了起來,段可此時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這種光亮,一進門就立刻看到在最深處的幾個籠子裡,有石傑、黃奎和剛剛那個滿有骨氣的少年,只是那個少年離黃奎有一個籠子的距離,兩個人根本夠不到對方,而那個少年在回來之後並沒有被王二重新綁上,此時的他正努力向黃奎伸着手,看來是想要幫他解開繩子,但是隨着地窖的燈光被打開,少年和黃奎已經禁止了這種動作,而是將視線投向地窖的門口。
“哦?到了現在這種程度還不放棄呢啊,真是頑強啊。”章良哈哈大笑的帶着段可走了過來,臉上顯得無比的輕鬆。
“段老大?”看清走過來的兩個人之後,石傑頓時興奮了起來,對着段可大聲道:“段老大,快救我出去。”
“竟然是你?”黃奎並沒有聽石傑提起段可來的事情,所以看到段可的時候顯得十分吃驚。
“不錯,是我,沒有想到當年你在我手底下離開之後,竟然會混到這樣的田地。”段可看着樣子幾乎沒有怎麼改變的黃奎,幽幽地嘆了口氣道。
“哦?沒有想到段兄和這個姓黃的認識?”章良有些驚訝的看向段可,從剛剛的談話中,他甚至聽出來,好像這個黃奎是個逃犯似的。
“當然認識,我當初可是段先生的手下敗將。”黃奎深深的看了一眼章良,又看了一眼段可,眼神中充滿了複雜。
“呵呵,要是這次我讓你出來,你願不願意來到我手下做事?”此時的章良已經被堵在裡面,籠子之前的過道只能容下兩個人並肩行走,段可隱隱站在章良身後,就憑章良這二流的本事,根本不是段可的對手,所以段可此時已經無所顧忌起來。
“放他出來?段兄,其他的什麼都可以答應你,但是這個姓黃的可絕對不能放出來,他害我丟了那麼大面子,這些天總有人在我身前身後說我的壞話,這樣的仇,我必須報了才行。”章良現在還是沒有發現段可的異常,而是有些生氣的說道。
“我當初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段先生又何必強人所難呢?”黃奎看到章良和段可站在一起,還以爲他們兩個已經狼狽爲奸了,自然十分決絕的回了段可。
“黃奎大哥……”“黃大哥……”
石傑和那個年輕少年都有些着急的看向黃奎,在現代很少有人將忠義看得那麼透徹,哪怕是好漢不吃眼前虧呢,只要出去了,到時候再返回又能怎麼樣呢,但是黃奎明顯是在這方面有些死腦筋,連想都沒有想就拒絕了。
“這樣啊,可是我就是爲了救你而來的,這可怎麼辦呢?”段可微笑的對黃奎說道,同時還對着石傑眨了眨眼。
“段兄,你說什麼?你是爲了就他而來的?”章良就算再笨,喝酒喝的再糊塗,此時也感覺有些不對起來。
“不錯,我就是救他來的,我也不是什麼段飛,我現在只要你將恢復他們真氣的解藥交給我,我可以饒你不死。”段可本來就不打算再繼續隱瞞下去,反正人在這裡,唯一的出路已經被自己堵住,他章良就算變成蟑螂也別想從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走。
“什麼?你……”章良此時已經知道自己上當了,可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忽然從走廊處傳來了一陣巨大的爆炸聲,整個地窖都彷彿地震了一樣晃了幾晃。
“這,這是我準備的炸藥?”章良此時已經一臉蒼白,哪裡還在意眼前的段可,自己當初準備炸藥要炸死這些武者的時候,可是準備了相當大的分量,何況這裡可是深度十多米的地底下,哪怕這裡都是青石所鑄,堅硬無比,可是出口被堵住了,這裡一點吃的東西都沒有,要如何才能等到救援?
“哈哈哈……章良,你這個混蛋,你想不到自己會被自己的炸藥害了自己的性命吧。”一個略顯熟悉的聲音從上面傳了進來,看起來倒塌的地方應該還不算太深,段可略微回想了一下,馬上明白這是剛剛進來時,有點精明的那個弟子的聲音。
“孫三?是你小子?你這混蛋,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還不快去叫我父親過來救我?”章良聽出了那個人的聲音,氣的大聲怒道。
“你沒有死?沒有死最好,因爲我還爲你準備了另一個禮物。”孫三的聲音雖然聽起來是問話,但感覺卻並不驚訝,好像是已經密謀許久了似的。
“你這個白癡,你想要做什麼?是我給你的地位和權力,是我讓你當上了弟子領班,你竟然想要殺我?”章良的聲音已經開始顫抖起來,原來好存有一絲僥倖,以爲是孫三一不小心點燃了炸藥,即使他一開始就沒有表現出善意來,但是章良還是希望自己聽到的是錯誤的,但是現在看來,這個孫三真的有想要殺了自己的想法。
“你給了我地位又怎麼樣?你給了我權力又怎麼樣?你能把盈盈還給我麼?不過想來你應該貴人事忙,早就忘記盈盈是誰了吧,那我就提醒你一下,就在六年前,和我一起從外圍弟子轉進內圍的那個女弟子,這樣說,你應該記得了吧。”孫三的話讓章良的臉色頓時變了許多,那個女孩他當然記得,那個女孩長得不僅漂亮還很可人,自己看到第一眼的時候就想要和她做點什麼,後來他憑着自己大師兄的身份將那個叫盈盈的女孩騙到了山裡,本來想實施用強,但那個盈盈竟然死活不從,最後更是從懸崖上跳了下去,但章良卻也跟了上去,使當時的盈盈不得不用劍隔斷了自己的喉嚨。
這件事情讓章良感覺到有些棘手起來,只是用強的話,自己到時候用一大堆的許諾,估計女孩也就忍氣吞聲了,但是被自己這麼害死了一個女弟子,被人知道必定會影響他們章家父子的聲譽,到時候自己和倪傲的競爭就要被人佔據上風了,於是章良故意找到了一羣野生的狼羣,將盈盈的屍體丟進了狼窩中,他以爲這件事情應該人不知鬼不覺纔對,爲什麼孫三會知道盈盈是自己害死的?
“你想不到吧,當年你害死了盈盈之後,竟然將她的屍首丟進狼窩裡,讓她不但受辱而死,還死無全屍,你讓她死的那麼慘,我今天若是不殺你,盈盈在天之靈也無法得到安息的。”孫三又哭又笑的說道:“六年了,我忍辱偷生的在你身邊,當你的跟班,就是有朝一日可以親手殺了你這個畜生,你知道嗎,盈盈她是我青梅竹馬的玩伴,更是我的初戀,但是這都是你,都是你……”
“孫三,孫三你不要激動,我可以賠償你,我不知道你們的關係,如果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會去碰她的。”章良感覺到孫三激動的口氣,嚇的連忙說道,不過這話實在是讓人無法相信,就連段可都爲止不恥。
而孫三看來心理也因爲常年的積累導致精神有些崩潰了,竟然喪心病狂到爲了報仇,將其他四條無辜的生命也搭進去。
段可知道現在沒有什麼時間再敘舊了,趁着章良牽制住孫三的時候,快步的越過章良,走到黃奎的鐵籠子面前,雙手在鐵籠子上輕輕一用力,整個鐵籠子竟然猶如麪條一樣出現了一個足夠兩人進出的缺口。
石傑和那個少年倒是沒有顯得驚訝,畢竟段可是一流高手,這樣的實力是很正常的。
“我又欠你一條命了。”黃奎有些不知道是開心還是難過的口氣說道。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就算是我,也不敢在保證你們安全的情況下將這裡轟開,畢竟這裡是在底下十多米的深度,大家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方法出去。”段可一邊說着,一邊將石傑和那名少年放了出來。
“這裡是到處都是青石,這在古代可算是很大的一個工程,要是隻是爲了弄一個地窖,未免太奢侈了一些,相比這裡有什麼秘密,大家分開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段可看着石傑和黃奎活動着雙手雙腳,然後輕聲說道。
三個人除了石傑是剛剛進來的之外,其他兩個人都是精神十分堅韌的人,在這樣看似絕境的地方倒是顯得絲毫不亂,石傑雖然一開始表現的比較慌亂,但是想到段可和黃奎都在身邊,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纔對,這才慢慢安心下來。
好在這裡的地窖爲了給關在籠子裡面的人送食物方便,離四周的牆壁都有不到半米多的距離,勉強夠一個人走,三個人對着周圍的牆壁慢慢敲了起來,而段可則是一直注意着章良這邊的情形,至少在章良和孫三的對話中,他應該還可以知道一些有用的信息。
不過也不知道章良是哪一句話將剛剛平緩一點的孫三再次惹了起來,孫三再次哭笑着說道:“不管你承諾什麼,章良,你這種小人的話我是不會信的,現在,我就送你第二個禮物吧……我早就在地窖裡埋下了第二個炸彈,就是打算有機會讓你再次進入地窖的時候,將你埋在裡面,上次你進去的時候我還沒有完成,但是現在,我終於完成了。”
“不……不要啊……”章良驚恐的大聲喊道,但是回答他的卻又是一陣爆炸聲,這一次的爆炸要比剛剛更加震撼得多,整個地窖瞬間就被埋沒了大半,而上面的燈泡也終於在爆炸之後隨着泥土砸在地上,整個地窖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中。
章良雖然可恨,還做過很多喪心病狂的事情,但是現在段可想要恢復黃奎和少年的實力,那種封閉真氣的藥物是章良下的,解藥自然也應該在他的手裡纔對,也正是因爲如此,段可不得不將他抓住,從正在塌落的青石下救了出來。
“大家都沒事吧?”段可一路急退,一直到身體靠在了牆上才停了下來,這個時候倒塌的聲音也消失了,整個黑暗中再次恢復了平靜。
“我沒事。”石傑有些害怕的回道:“就是剛剛被磕了一下頭,不過應該只是起了個包。”
“我也沒事。”黃奎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畢竟剛剛逃出牢籠,偏偏又陷入這樣的絕境,無論是誰都開心不起來:“小風,你怎麼樣了?小風……左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