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沒有說話,顧以宸兩隻手交叉着,在找一個更好的說法:“事實上,在小白跑去你們公司那天,我就知道你們認識了。他回家後也跟我坦白,說他找到了他媽媽。給你造成了困擾。”
“……”呃……溫暖現在也有點懵,“倒沒有特別大的困擾……後來都解決了。”
“沒有主動告訴你的原因,是怕你誤會什麼。”
這原本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他想等一切都步入正軌時,再正式地向她介紹小白。
顯然,他今天是準備跟她坦白些什麼了,溫暖慶幸自己之前沒有因爲一些自主的偏見而去責怪他什麼,否則現在她有理也變沒理了。
溫暖輕輕地敲了敲自己有些混亂的大腦,閉上眼睛整理了一下,決定由她來問一些問題,解答心中的疑惑。“可否……讓我來提問?”
“當然可以。”
“是什麼問題都可以嗎?”她還有的顧慮是小白,“小白……”
顧小白嘟嘴,“我不要走啊,我也想聽。”
“沒關係,你問的一些問題他也知道答案,就算不知道的,今天也可以讓他知道。”
“一……”溫暖緊張地看着他,“你結婚了,是嗎?”
她這個問題一問出來,顧以宸恍惚明白了什麼,“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能不能先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是不是在剛纔之前你就已經知道,小白是我的兒子?”
溫暖想了想,點頭:“是。”
他明白了。
爲什麼她突然就開始避嫌,不想跟他有哪怕是一秒鐘的接觸。
想到是這個原因,顧以宸在心底裡笑了。
他一直知道,她是個好女孩兒。
他這纔回答她的問題:“不是,我沒結過婚。”
“呃?”溫暖忽然愣住。
其實兒子都有了,這個問題她都覺得是白問,但還是想確認一下。
她心裡的答案都已經是“是”了,也沒有想過會有不一樣的答案。在他回答了之後,她下一個問題就是:那現在呢,婚姻進行中,還是結束時?
不合常理的回答讓溫暖一時反應不過來。
“我沒結過婚。”顧以宸重複道。
“可是……”溫暖的視線落在小白身上。
顧小白舉手說:“我作證~大白沒有結過婚~”
“……”小朋友,你爸爸結婚的時候還沒有你呢。
“真的,”顧小白一副“請你相信我”的模樣,點點頭,“我家裡完全沒有媽媽的照片,什麼都沒有。當然,奶奶爲了不傷害到我幼小的心靈,一直騙我說媽媽去國外了,等我長大了就回來,不過這種騙三歲小孩的把戲我怎麼可能會相信呢?就算大白沒有告訴過我但我也是知道的,我沒有媽媽。”
溫暖望天,想,是啊,你不是三歲小孩,你是四歲小孩,還真是……
說完,顧小白朝溫暖招招手,讓她低下身來,跟她說悄悄話:“其實我一直覺得,是大白脾氣不好,老是板着一張臉,所以我媽媽把他給甩了,連帶着這麼帥氣可愛的我都不要了。”
“噗嗤”一聲,溫暖毫無預兆地笑了出來。
這小傢伙真的是太可愛了。
說是悄悄話,其實分貝大得這個病房的角落旮旯裡都能聽得到,要說不是故意說給顧以宸聽的,她都有點不信。
正欲蹙眉連名帶姓地喊顧小白的顧以宸,在忽然看到溫暖那燦爛的笑容後,一下子陰轉天晴。
溫暖摸摸小白的腦袋,微笑着:“不會的,你媽媽不會不要你的,她一定是有什麼意外沒能來找你。也可能是忘了回家的路啊,等她找到回家的路了,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哇,”顧小白託着自己的小腦袋,笑嘻嘻地說,“爲什麼小暖說的,我就是想相信呢。”
“當然了,因爲我們都是女人啊,誰會這麼傻,不要小寶這麼可愛又聰明的寶貝。”
這樣一想,對小白的感情就更特別了。
這個孩子從小就沒有媽媽,真的太讓人心疼了。
“是吧!”小白也笑得一雙眼睛彎彎,“我就說,我可愛無雙,誰會不要我。”
溫暖看着他,眼裡充滿了憐愛。
大人的感情債,爲什麼要罰在孩子身上?
小白撲在溫暖懷裡,那畫面極其溫馨。他實在不忍心打斷這種溫馨感,一直等了很久很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問道:“就一個問題?沒有了嗎?”
溫暖看過去,終於是一枚微笑,搖了搖頭:“嗯,沒了。”
她的疑惑在聽到他的這個答案之後全都煙消雲散了。
只要她沒有成爲第三者,其他都無所謂了。
溫暖也發現,在她聽到了他的答案之後,整個人就放鬆下來了。早知道問題這麼簡單,她早就問了,何必爲難自己,難受了那麼多天?
在現在,知道答案之後,心情豁然開朗,連帶着身體都好像舒服了許多。
“所以你是相信了我的一面之詞?”顧以宸笑,“不需要我打印什麼單身證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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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信你,”溫暖也笑,把小白摟了過來,“我信小寶。”
“小暖我愛你麼麼噠!”顧小白連忙表白,嘚瑟地看着顧以宸說,“聽到沒有大白,小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勉強信你的。”
對小白顧以宸就沒那麼客氣了,眼一眯:“回家等着。”
溫暖一把抱住了小白,護崽一般:“放開孩子衝我來。”
顧以宸嘴角彎起,是很明朗的笑意:“好。”
“……”溫暖知道他想歪了,清咳一聲,“我是說,別打孩子,要打就打我。”
顧以宸偏是不解釋。
誤會解除,心情豁然變得愉快了。
“但是,你不問小白是怎麼回事嗎?這應該是你最好奇的事情吧?”
看看小白,溫暖搖搖頭:“確實,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你要結婚了,你會告訴我的,對嗎?”她低下眉眼。
“當然,”他回答,“新娘怎麼能不知道自己要結婚?”
溫暖擡眼,微怔。
其實她的意思是:如果哪一天那個女人回來了,你們要結婚,你一定會處理好我們的感情,讓我乾乾淨淨地離開的,對嗎?
她不信他沒有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