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毀容顏(1)
??“皇后娘娘,真是抱歉啊!讓您受驚嚇了,其實這個小傢伙並不兇,只是您平日裡來我們月舞宮的次數太少,它不認識您罷了!”雲棲上前摸了摸小狗毛頭,說道。
??王皇后扭着身子,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也是!說的也是啊!”
??花蕊兒站在那兒,沒有一點聲音,彷彿一尊雕塑似的。
??“皇后娘娘,您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今日來我們月舞宮,想必一定是有什麼事情吧?”
??“哦,是這樣!本宮聽皇上說了,說是花蕊兒要擔負起和親的重任,三日後就要遠嫁到南緡去了,本宮特意過來,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物件需要本宮去幫着準備的。”
??雲棲莞爾一笑,心裡暗想:哼,果然是爲了這件事而來的。嘴裡道:“多謝皇后娘娘的關心,花蕊兒現在是雲棲的人了,自然會爲花蕊兒準備好一切嫁妝,不過,如果皇后娘娘也願意多送一份嫁妝的話,那麼雲棲當然也樂意接受了。”
??“公主啊!本宮知道你一定會爲花蕊兒置辦得風風光光的,本宮呢,也爲花蕊兒準備了一份禮物。”王皇后說完,衝着大殿外拍了兩下。一個小宮女端着一個精巧的描金漆盒走了進來。
??王皇后打開了盒子,一對翠綠翠綠的耳環呈現在雲棲的面前。
??“晶瑩剔透!宛若水滴啊!”雲棲不由得讚歎道。
??“這是本宮特意送給花蕊兒出嫁的禮物,雖然花蕊兒過去的身份是西楚國的皇后,但是現在不同了,現在可是代表我們北祈出嫁,怎麼着也得有一件像樣的首飾啊!這對翡翠水滴耳墜,就算是本宮送給花蕊兒的禮物吧!”
??花蕊兒並不想接受這份禮物,當然更不想出嫁到什麼南緡,她站在那兒,連動都沒有動,只是緊緊地抱着小狗。
??王皇后看到花蕊兒面對她這麼貴重的禮物,毫無反應臉上有些不悅,也有些疑惑,這個花蕊兒似乎太平靜了。
??雲棲趕忙上前,扯了扯花蕊兒的衣袖,道:“花蕊兒,還不趕緊謝恩,謝謝皇后娘娘的賀禮啊!”
??花蕊兒機械地重複着雲棲的話語:“奴婢叩謝皇后娘娘!”
??雲棲代替花蕊兒收下了那水滴欲墜,然後將王皇后送出了大殿。
??雲棲返回大殿的時候,花蕊兒正準備回房間去。
??“花蕊兒,你的禮物拿着啊!那可是皇后娘娘賞賜給的賀禮啊!”
??“公主,花蕊兒對任何金銀珠寶都毫無興趣,更何況,花蕊兒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遠嫁到南緡,那禮物既然是公主收下的,那還是公主自己留着吧!”
??“你啊!本宮知道你對金銀珠寶毫無興趣!不過,花蕊兒,你要明白,王皇后竟日可是來試探我們的,我們可不能讓她看出任何破綻,在我們月舞宮,也難保沒有她的眼線,所以,這幾日你還得裝作收拾物件忙碌的樣子,這禮物你也還是收下,免得引起她的懷疑,如果本宮估計沒錯的話,不光是王皇后,恐怕瑾妃也在時刻盯着你的一舉一動,她們可都是盼着三日之後,你離開北祈皇宮的呢!”
??花蕊兒想了想,點了點頭,收下了那禮盒。
??雲棲和花蕊兒便開始分頭準備去了,在薄奚策沒有想出辦法之前,雲棲還是悄悄地讓太醫調配好了特效草藥膏。
??而花蕊兒呢,則假模假樣地忙活着收拾東西。
??第二日夜晚,花蕊兒將小狗毛頭安置好了之後,便輕悄悄地來到了雲棲的寢宮,準備開始殘酷的毀容。
??花蕊兒淡定地坐在銅鏡之前,將所有的頭髮都盤在了頭頂之上,然後細細地端詳了一下銅鏡中那嬌俏的面龐,看了看放置在几案上的那一碗白色的草藥膏,對雲棲公主說道:“公主,我們開始吧!”
??“花蕊兒,你當真不後悔嗎?你可得要想明白啊!這草藥塗在臉上,那可就是容顏盡毀,再也無法恢復啊!”
??“不後悔,花蕊兒不後悔!公主,動手吧!”花蕊兒的語氣平靜似水,絲毫沒有懼怕的痕跡。
??雲棲嘆了一口氣,道:“花蕊兒,這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啊!”
??“花蕊兒明白!公主,動手吧!”
??雲棲閉了閉眼睛,端起了那白色的碗,拿着一根竹籤,挑起藥膏就準備往花蕊兒的臉上抹去。
??花蕊兒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等待着那藥膏落到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