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兩片,三片。劇烈的疼痛感讓林海的神經逐漸的麻木下來。平日裡常說的我真恨不得吃你的肉,今天居然在自己身上實現了。
他雙眼無神,嘴脣煞白。短短的十分鐘,就好像過了一輩子。與疼痛相比,更讓他的絕望的是看不見未來。
忽然哐噹一聲,門被陳楠一下子推開,他表情陰沉,帶着怒氣。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海。
“十分鐘過去了,李慶沒有來,看來你在他心中也沒多麼重要。我還以爲他是個重情義的人,沒想到也是一個小人。”
面對着陳楠的咆哮,林海如釋重負。當他聽到十分鐘過去的時候,整個人都輕鬆了,因爲這說明他和瘋子之間的遊戲結束了,至少是短暫的結束了。至於陳楠後面說了什麼,他已經不想再聽了。
陳楠看見林海閉上了雙眼,搶過瘋子手中的刀面目猙獰道,“他是不是不把我說的話當回事?我現在就剁掉他一隻手給李慶送過去,看他是換還是不換。”
說完陳楠按住林海的手舉起刀就要砍下去。林海想要掙扎,奈何身體已經虛脫全身動彈不得。
“不,你不能這麼做。我叔是林偉!只要你放了我,我答應讓他想辦法不讓公安再通緝你!”
刀子在半空緩緩的停了下來,“哪個林偉?是那個副縣長?你是他什麼人?”
“我是他侄子!”林海見此話有效急忙說道,“你弄殘我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只要你把我放了,我就能保你平安。你要不信,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短暫的眼神遊離後,陳楠的眼神又變得兇狠起來,“你把我害的成這個樣子,別說一個小小的副縣長,就是副省長的侄子,老子也給他剁了!”
說完,高舉的刀又再次的落了下來。林海大喊一聲“不要!”害怕的本能的緊閉雙眼,他甚至在腦海中浮現出前世的畫面,雖然很落魄,但是還能完整的活着。可如今,即便不死下半輩子也會殘廢。
不應該啊,爲什麼別人重生都混的風生水起,而自己卻如此狼狽。如果再給自己一次機會,自己還會選擇走這條路嗎?
“不好了大哥,李慶的電話。”
忽然一個男人拿着手機跑了進來。林海睜開眼睛,軍刀幾乎就要砍到自己右手。看來李慶終於趕上了,自己終於得救了。
林海長舒了一口氣。他最怕看見的結果就是李慶帶着東西去北山,那樣只會落入陳楠的圈套。如果李慶死了,東西也被拿走,那麼自己就沒有了利用的價值,也就必死無疑。
可如今看着陳楠進來氣急敗壞的樣子,林海知道李慶並沒有鑽入陳楠的包圍圈,而是一定去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李慶應該綁架了他的妻小,這可能是自己唯一活命的機會。
“爸爸。”電話那頭響起了一個小孩的叫聲。
“李慶我幹!沒想到你也這麼下作。”
電話那頭傳來了笑聲,“沒想到你小老婆生的孩子還挺像你。我聽說你一直沒有男丁,都人到中年了才得一子,不容易啊。”
“你到底想怎麼樣。”電話這頭陳楠咆哮着,“你敢動他信不信我殺你全家!”
“我信,不過那也是在我弄死他們娘倆以後的事,現在我們來談談我兄弟的事情。”
陳楠咬牙切齒道,“李慶,你有種。”
“半小時後帶着我兄弟來李家村,晚一分鐘我也切你兒子一根手指。”
“你別亂來,我答應你。”
掛完電話,陳楠憤怒着一邊大罵,一邊對着牆死命得踢着,然後癱軟得躺在了椅子上。
瘋子滑着輪椅走了過來,“楠哥,怎麼了?”
陳楠虛脫得說道,“他們綁架了我的老婆,要我拿他換。”
瘋子笑了一句,“咳,沒事,女人嘛,大不了再換一個。”
聽到這裡陳楠一巴掌將瘋子扇倒在地,“操!他還綁架了我的兒子!”
聽着陳楠這麼說,林海終於如釋重負的長舒了一口氣。雖然他被瘋子折磨的已經有些憔悴,但是他知道這一切都快結束了,看來當初自己布的這條線終於派上了用場。
瘋子被陳楠一巴掌打的有點悶,他捂着臉說道,“難道就這麼輕易的把這小子給放了?我還沒玩夠呢。”
陳楠猛然一個轉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和有些猙獰的面孔看着林海有些發毛。忽然,陳楠的面容舒展開,他居然對林海笑了。
這一笑,把林海嚇了一跳,他打心眼裡有些發怵。如果說陳楠保持着暴躁,那麼事情多少會按照林海預想的結果走,可是陳楠忽然的一笑讓林海心裡瞬間沒了底氣,難道他打算和自己魚死網破?還是他有了對付李慶的辦法?
笑容漸去,陳楠點了根菸,把外面的幾個人叫了進來。
“阿虎,你現在打110報警,說李家村李慶綁架婦女兒童。金牙,你去把吳輝給我叫進來。”
不一會兒,吳輝走了進來,他先是看了一眼憔悴的林海,然後轉身對着陳楠恭敬道,“楠哥,你叫我。”
“我們還是兄弟嗎?”
“瞧你說的,我們一直都是好兄弟,我一定會站在楠哥你這邊的。”
陳楠吸了口煙,有些譏諷的笑了笑,“爲了表示你的忠心,你去後山把這個小子給埋了。”
林海聽到他這麼說被嚇得身體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陳楠這是不把自己搞死不罷休啊!爲什麼吳輝會在這裡,難道他已經投靠了陳楠?可眼下也容不得他想這麼多,他想的是怎麼讓自己活命。
“陳楠,你殺了我就不怕你兒子也性命不保嗎!”
陳楠戲謔的笑了笑,“有警察保護可比在我身邊安全多了。你就安心上路吧。和我陳楠作對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陳楠隨手拿過一個錄像機遞給身邊的馬仔,“金牙,你陪着輝哥一起去,把他埋人的過程錄下來。”
然後陳楠轉身對着吳輝笑道,“你放心,你媽就是我媽,我是不會虧待她的。一句話,這小娃娃和咱媽必須要有一個死。”
吳輝面無表情的扶了扶脖頸,“沒問題,你楠哥吩咐的我照做。”
聽到他這麼說,陳楠才換了一副和善的面孔安撫道,“這就對了嘛。輝子,咱們可是一起打江山的老朋友啦。你放心,只要你幫哥哥我渡過這次難關,以後我的生意有你一半。”
陳楠點了點頭,然後走到林海面前,“我早和你說過這個遊戲你玩不起,遲早要把命玩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