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思?咱三思個球!”
朱元璋勃然大怒。
“狗倭奴幾年前殺我大明使者,後面雖賠禮道歉,但表面順從,可貌恭而心不服!
這事纔過去多久?
如今又它孃的來刺探咱緊要之事!
妄圖對咱大明的雙水伯行圖謀不軌之事!
這他孃的,是騎在咱脖子上拉屎了,你還讓咱三思?
滾你娘個蛋!
誰再讓咱三思,咱就讓他過去和那些倭國之人,一起三思!
陪着他們一起掉腦袋!!”
朱元璋當着百官的面,對胡惟庸直接開罵,毫不留情。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噤若寒蟬!
胡惟庸也立刻低眉順眼的回到了原處。
不在這件事情上多言。
不過,看起來也絲毫沒有因爲朱元璋的這番罵,有多難受。
一切都是如常。
有了胡惟庸這個丞相站出來幫大家趟了雷,讓衆人都見識了皇帝的雷霆之怒。
知道了皇帝在這上面,到底有多堅決。
於是,一個二個都不在這件事情上再說一句話。
原本,還有一些人是想要站出來勸勸皇帝。
到了現在,這些話全部都咽回到了肚子裡。
不過是一些倭奴而已,死了就死了。
誰讓這些倭奴,這般不知規矩,觸陛下黴頭?
在此之前,就斬殺過大明使者。
現在還不老實。
只能說是蠻夷就是蠻夷,不懂禮數。
死了也是活該!
只是有一些人覺得奇怪,不明白這些蠻夷,是從哪裡來的膽子。
居然敢這般去招惹雙水伯。
當真是無知者無畏!
也有一些人在想,這事情是不是雙水伯,在這上面親自牽着頭。
想要弄死這些人。
但是想了想,又覺得這等事兒好像也不對。
更加沒有理由。
雙水伯雖然和衆多人格格不入。
但是真的想起來的話,這傢伙好像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沒有主動與誰爲敵。
也不曾主動對誰痛下殺手。
現在那些倭國使者,和他無冤無仇。
他自然更加不會行此等之事。
所以說,這事兒還真的就是那些倭國人,不知好歹,不知死活前去招惹了梅殷的原故。
這……當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
這些倭國之人真是勇敢,真讓人不知道該說他們,什麼纔好!
衆人一時間,都有些爲之敬服了。
在這個事兒過後,朝堂安靜了一會兒後。
隨後戶部尚書,纔出列打破了平靜。
……
京師菜市口,已經搭起了高臺。
這些已經被胡亂的打扮了一下的倭國使者,此時已經被綁在高臺之上。
一時間不少人都圍了過來。
衆所周知,看熱鬧是人的天性。
尤其是砍頭這樣的大熱鬧,喜歡看的人更多。
那是又害怕又刺激,又帶着一些興奮。
這些,可都是今後極爲珍貴的談資。
原本的時候,這些人還覺得,這又是什麼王公子弟,什麼官員之後犯了事。
要被皇帝名正典型了。
但是,看了一會兒後,卻發現……事情好像不對。
這些人,一個二個的,大多都是瘦的如同猴子一樣,黑不溜秋。
身上裝飾也和大明人完全不一樣。
一看就是番邦之人。
頓時有些失望。
同時又覺得比較好奇。
不知道這些蠻夷是幹了什麼事,什麼樣的膽子,才能夠被如此對待。
能在這個時候,被來上一刀。
很快,監斬的人就開始宣讀這些人的罪狀。
在聽到這些蠻夷,居然是窺伺大明的機要,並且還想妄圖傷害,雙水伯。
頓時一個個是勃然色變,怒罵聲不絕於耳。
諸多的糞便,甚至還有一些石頭,對着這些倭國的人就飛了過去。
呼了他們滿身滿臉,有些直接呼到了嘴裡……
臭雞蛋,爛菜葉子這些東西用來打砸是不可能的。
這個時候的百姓纔有幾個錢?
誰捨得用這樣的好東西去砸人?
糞便這些,纔是既經濟又實惠。
既能解氣,並且還附帶附魔效果。
這纔是最爲好用的東西。
現在,這些倭國人都是驚懼要死。
同時也非常的不明白,他們就這般乾脆利落的被殺了!
說好的大明這裡,見到他們那邊的人,被毫無徵兆的殺掉之後,會非常的驚懼。
會要想盡辦法給自己這邊一個交代,趕緊想方設法平息事情,給自己這邊一個公道。
自己等人,也可以藉助這次的事情,能夠狠狠地從大明這邊賺上一筆。
得到不少自己等人,想要獲得卻沒有辦法獲得的好東西嗎?
這怎麼……怎麼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大明不僅沒有任何想要平息的意思,反而還在這裡變本加厲,把自己那邊給弄成了這個樣子。
越想,心裡面就越是驚疑不定,也越是恐懼。
大明的人,實在是太不講規矩了!
實在是太不講武德!
他們就不害怕,接下來迎接自己大帝國之怒嗎?
就不怕,因爲這樣的舉動,而令周圍的衆多藩屬國而心生恐懼,不再遵從大明爲宗主國嗎?!
就不怕一些人,再和元朝那邊進行聯繫嗎?
這哪裡有絲毫大國的樣子?
越想,心裡面就越是恐懼。
越是不解。
驚懼不解的同時,也有不少人想要求饒活命。
但這又怎麼可能?
“斬!!”
罪狀宣讀完之後,一個斬字脫口而出。
硃筆勾畫的令牌投擲下來。
劊子手的鬼頭刀高高舉起,狠狠落下。
乾淨利落的斷了這些人的驚懼。
殺了一個人頭滾滾,鮮血噴涌。
“好!”
“好!殺的好!”
人頭滾動,鮮血噴涌之間,有人跟着出聲叫好。
氣氛一下子就被推到高潮。
許多人,都是不吝在這裡看熱鬧。
尤其是這件事,主犯又是這些該死的蠻夷之輩。
這個時候這些蠻夷被砍了,更加的解氣……
……
“陛下現在,是越來越獨斷專行了!
連殺使者的事,都給輕易的給弄了出來。
胡相,您所說是老城持國之言。
可是陛下,還是根本不聽不進去。
等着看吧,今後必然會因此而出現一些禍端!”
中書省這裡,有中書省的官員望着胡惟庸出聲說道。
帶着一些打抱不平。
他這個時候,對胡惟庸說這些,明顯是在幫胡惟庸打抱不平。
胡惟庸嘆了口氣。
二後搖了搖頭:“此事不必多言。”
這人見此,不再往下說,奉承道:“胡相一心爲國,真乃我等楷模。
胡相當真是太不容易了。”
胡惟庸道:“在其位,謀其職。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這本就是咱們應該做的。”
“胡相當真宰相肚裡能撐船!”
這人愈發的對胡惟庸敬服起來。
在此人離開後,胡惟庸坐在這裡,嘴上露出了一抹複雜難明的笑容。
他的心情其實還是挺不錯的。
今天他對朱元璋說出那樣的話來,會得到這麼一個結果,本身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知道,朱元璋絕對不會同意赦免那些倭國人。
做了這麼多年的事,對於朱元璋是一個什麼脾氣,什麼性格,他實在是再清楚不過。
這傢伙就是一個特別陰險,特別愛記仇的人。
倭國的那些使者,當初做出來的事,早就讓朱元璋心裡面壓了一團子的火。
現在,倭國那邊的人,如此不長眼,又犯下了這樣的事兒,別管是真是假,都絕對難逃一死。
他這個時候出來勸說,並不是真的想要救下他們。
也沒有真的指望,他的這些話能夠救下這些人。
不過,這些話還是要說,他要在這上面表現出自己應有的姿態。
這樣的話,他再派人和倭國那邊的人進行聯絡時,才更加的好說話。
朱元璋把所有使者全部斬殺,他是一點都不擔心。
這些人死了,其實對他更好。
這樣的話,在接下來他這邊可以派人到倭國那邊,更好的和他們談談。
能夠讓倭國的人,更加堅定的倒向自己這邊。
聽從自己的命令做事。
朱元璋這一手玩的好!
他不如此乾脆利落的,把倭國的使者給砍了。
那接下來,他這邊又怎麼能夠特別好的說服倭國。
借用倭國力量,來弄朱元璋?
原本他這邊,還有一些擔心,只憑着之前的那些條件,只怕還是有些不夠。
不能夠讓倭國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做事。
但是現在,有了朱元璋這傢伙不知死活,變本加厲的來上了這麼一手。
他心裡邊這些擔憂全都沒了。
越想,心裡就越高興。
“天賜,等吧!爹必然爲你報仇!
哪怕那狗東西是皇帝,也同樣不成!
殺了你,爹也同樣要讓他付出代價的!”
胡惟庸心裡面發着狠的想着……
……
雙水村,梅殷此時,已經是把蒸汽火車模型給做好了一大部分了。
現在還在叮叮噹噹的做着。
如此過了一會後,有消息隨之傳了過來。
梅殷知道了那剩下的倭國使者的結局。
也同樣知道了朱元璋中的反應。
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來。
他就知道,朱元璋在這件事情上,肯定不會做出別的什麼選擇。
會站在自己這邊。
自己動了手,並且連罪名都給貼心的弄好。
自己已經把刀子給遞出去了,老朱肯定會順勢而爲。
自己家這老丈人,真夠可以。
話說,這就是跟着一個開國皇帝的好處之所在。
同樣的事情,這要是在除了朱棣的大明其餘時期,想要去做,絕對是一個大事兒。
肯定會激起軒然大波。
但是現在則不同,老朱足夠強橫,可以壓制一切。
不過是斬殺了一些使者而已,這根本就不算什麼事。
當下,他也不在這件事情上多想。
而是接着開始,在這裡動手做起自己的事情來。
那不過是一些倭國的使者而已,沒了就沒了。
這纔不過是一個開胃菜而已。
今後大明將會往那邊送去更多的溫暖!
這些都是後話,當務之急,把蒸汽機給弄出來纔是最好不過。
……
“夫君,你做這些幹嘛?
這車做的好漂亮。
就是有一些古里古怪的。
你這是準備讓咱閨女乘坐的?”
寧國公主抱着小閨女,來到這邊看着梅殷做出來的東西。
忍不住詢問。
這車的造型,着實是有些古怪。
和他之前所見的所有的車都不同。
而且,一般的車都只有一個車廂,夫君所做出來的這車倒是好一連串七八個車廂串在了一起。
“夫君,你這要是真車的話,該有多少匹馬才能夠拉得動?”
寧國公主好奇的說着。
隨後又上上下下了打量了一會兒,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夫君,你這車子前面沒有車轅,馬也沒辦法拉啊?”
梅殷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拍打了拍打身上沾染的一些木屑。
弄乾淨後,這才笑着伸手將小閨女兒,從自己家小媳婦懷裡接過來。
看着這粉妝玉琢一般的小女兒,心情頓時大好
忍不住將頭,在她的腦門上輕輕蹭了蹭。
又在粉嫩的小臉蛋上狠狠的親了兩口。
別提有多心滿意足。
“這車可不是給咱家果果做的,果果哪能坐這車?
這車果果坐的太大了。
也不是讓牛馬來拉的。”
說着,指了指最前面的火車頭道:“是用這個東西,來拉着後面的車廂跑的。”
梅殷這話,說的寧國公主一頭的霧水。
“這……這不用牛馬拉車,這怎麼能成?
還有這車頭帶動後面的車廂跑?
這車頭它也不會自己動啊!
又怎麼能拉動着後面的車廂前行?”
寧國公主,被梅殷所說的話給完全的整懵掉了。
梅殷所說的那些,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是她在此之前,所根本沒有想過的事。
她盯着看了好久,怎麼想都覺得自己家夫君說的,根本不可能。
“不然,要不咱們兩個打個賭?
要是今後能夠弄出這種,不用牛馬拉車,就可以讓它自己向前跑的車,有容你…嘿嘿嘿……”
他說着嘿嘿笑了兩聲。
雖然沒有明說,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寧國公主聞言,白他了一眼。
“我纔不給你打賭,就你的那些小心思我能不知道?
和你打賭就沒有贏過。”
一邊說,一邊又在這裡看了起來。
看了好一陣兒,也沒看出什麼名堂。
更沒有想到自己家夫君所說的,不用牛馬怎麼讓這車行動起來。
如此過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道:
“行,那就和你打個賭。
你要真能做出這種車來,那我就……”
“啪!”
梅殷和她一擊掌,這事成交!
很快,梅殷這裡就弄出來了,讓寧國公主目瞪口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