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時。
河東郡以南大軍營帳外。
在城內百姓進入夢想之時。
三千虎賁軍正有條不紊地聚攏起來。
只見三千虎賁軍陣前,趙雲身着一身雪白甲冑,手中提着那杆龍膽亮銀槍。
眼中並無往日跟隨在趙祁身邊的恭敬之色。
轉而則是唯有久經沙場方纔能夠養成的滿是殺意的眼神。
“衆將士聽令!”
“如今我們安營紮寨之地往北八里地,一萬河東郡駐軍正在那裡預謀不軌。”
“陛下有旨,讓本將軍率領三千虎賁軍,夜間行軍,教一教這些個河東郡駐軍何謂規矩!”
趙雲手中龍膽亮銀槍高舉,聲音洪亮。
旋即便見他翻身上馬,調轉馬頭,面朝西北處。
高聲道:“所有將士聽令,上馬,行軍!”
“噠噠噠噠噠!”
一聲聲馬蹄聲在城中響起。
只是丑時,百姓熟睡之時,殊不知一場驚天鉅變正在悄然發生。
趙祁登高望遠,看着此時正在朝着西北方向行軍的三千虎賁軍。
神色淡然道:“既然你張不啓心存不軌,那麼朕便要看看你這河東郡駐軍有着多少能耐。”
說罷便見其雙手負於身後,一臉灑然之色。
......
城西北。
八里處。
河東郡一萬駐軍安營紮寨之所。
“將軍,大事不好了!”
此時一位負責夜間巡視的河東郡駐軍將士慌慌張張地衝入到一處營帳之內。
而在營帳內,河東郡駐軍將領正手持一柄戰刀,揮舞得虎虎生風。
“發生什麼事了,何必如此慌張?”
河東郡駐軍將領看着這位駐軍將士,皺着眉頭問道。
後者深吸一口氣。
出聲道::“將軍,據前方將士傳回來的情報。”
“陛下所在的那處城中有着三千大軍正在朝着我們駐紮之地行來。”
“若是不出意外,約莫寅時便會與我們正面交鋒!”
“什麼!”
聽到將士的來報,原本一臉淡然之色的河東郡駐軍將領瞬間臉色大變。
出口問道:“這支大軍領頭之人可認得?”
“認...認得,正是昨日隨陛下一同來到駐軍營地的那位白袍將軍!”
當這位河東郡駐軍將士的話語落下。
河東郡駐軍將領的臉色變得尤爲凝重。
他清楚,那位跟隨在新帝趙祁身邊的白袍戰將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而且半夜率領三千將士行軍,此舉尤爲可疑。
再加上今日白日裡郡尉大人那憤怒之舉,看樣子多半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將這消息傳給郡尉大人,讓郡尉大人做定奪!”
河東郡駐軍將領對着眼前的駐軍將士出言道。
後者聞言,點了點頭。
沒有片刻猶豫便是走出營帳,騎乘上一匹快馬。
朝着河東郡郡守府邸而去。
待到這位將士離開以後。
河東郡駐軍將領緩緩走出營帳。
高聲道:“所有將士聽令,全部披甲!”
“鏗鏘!鏗鏘!鏗鏘!”
一聲聲甲冑穿戴之聲響起。
不多時,駐紮在此地的一萬河東郡駐軍便是人人穿戴甲冑而出。
這一萬河東郡駐軍不同於那些個三教九流之輩。
他們乃是正規軍出身。
也是河東郡郡尉張不啓麾下爲數不多的精銳。
“今日寅時會有人前來進犯。”
“所有將士都要做好作戰準備!”
伴隨着河東郡駐軍將領的一聲令下。
在場的所有人皆是紛紛露出了凝重之色。
大戰在即!
......
夜間行軍本就緩慢。
需要預防的事情實在是太多。
臨近寅時,趙雲方纔率領麾下三千虎賁軍來到了距離河東郡一萬駐軍紮營之處約莫半里地。
看着前方一陣火光。
趙雲嘴角微微翹起,冷聲道:“看樣子這些個傢伙早就在城中佈下探子。”
“想必我等行軍之時,他們便已經得到了消息。”
“罷了。”
“不過區區一萬大軍,豈能攔住我三千虎賁軍的道路!”
只見趙雲高舉手中龍膽亮銀槍。
沉聲道:“寅時已到,所有人拔刀出鞘,衝鋒!”
“鏗鏘!”
“鏗鏘!”
“鏗鏘!”
一聲聲拔刀出鞘的清脆之聲在寂靜的夜中響起。
黑夜之中,一陣陣寒芒映襯着月光驟然亮起。
趙雲一騎絕塵,衝鋒而去。
其身後的三千虎賁軍亦然如是。
三千虎賁軍此時再也沒有可以放緩行軍速度。
而是就這麼策馬而行,所過之處,塵土飛揚。
馬蹄聲距離河東郡一萬駐軍紮營之處越來越近。
本就有些心慌的河東郡駐軍將領此時面色更是尤爲慘白。
他可不想與新帝趙祁身邊的這位白袍戰將發生什麼衝突。
“噠噠噠噠噠。”
馬蹄聲愈來愈近。
在場的一萬河東郡駐軍將士紛紛屏氣凝神。
腰間戰刀已然出鞘,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陣陣寒芒乍現的黑夜之中。
“還請趙將軍留步!”
看着已經出現在視野之中的白袍戰將趙雲。
河東郡駐軍將領趕忙翻身上馬,率領着幾名親信攔在了趙雲之前。
趙雲看着眼前的河東郡駐軍將領。
一臉漠然道:“讓開。”
後者心頭一顫。
暗道大事不好。
努力平復心境。
出聲詢問道:“趙將軍此番前來此地,所爲何事?”
“三千大軍如此氣勢洶洶,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聽着這位河東郡駐軍將領的話語。
趙雲手中龍膽亮銀槍斜握,漠然說道:“這件事應該是本將軍問你吧。”
“敢問你率領麾下一萬河東郡駐軍將士在此地紮營。”
“意欲何爲?”
趙雲話語出口。
頓時間讓這位跟隨在張不啓身邊多年的河東郡駐軍將領臉色一變。
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乃是因爲入夜之前河東郡郡尉張不啓曾一封密信傳入營帳之內。
讓他率領麾下一萬精銳來到此地紮營。
至於是因爲什麼。
密信之中並沒有講述。
但是身爲跟隨張不啓多年的親信,河東郡駐軍將領多多少少也能夠揣摩到一些。
多半是與那位突然造訪的大秦新帝有關。
“這......”
河東郡駐軍將領欲言又止。
見到對方久久沒有給自己一個解釋。
只見趙雲手中龍膽亮銀槍高高舉起。
殺意驟起。
道:“莫非要行不軌之事?”